“姑娘,在下來遲了。”男子故作儒雅的朝著蘇鈺兒作揖。
“不遲,公子來的正是時候,公子先入內喝口茶吧。”
蘇鈺兒滿麵春風的邀他入內,十分貼心的為他倒了一杯茶水。
男子看著桌上的茶水隻覺得多餘,巴不得快點進入主題。
蘇鈺兒雙手端起茶杯為他奉上茶水,她袖間那若有若無的女兒香撩撥著男子的心絃。
男子冇有接過茶水,而是一把握住她的手腕,這等美人,讓他如何能忍得住?
“公子莫急。”蘇鈺兒掙脫了他的手腕:“太陽還未落山呢。”
紫鳶候在祁府大門附近的巷子裡,遠遠瞧見有兩人騎著馬朝著祁府大門奔來,騎在前方的那位身穿暗紫色長袍。
終於等到了!
她驚慌地從巷中跑出來,刻意跌倒在祁府門前。
祁渡舟勒停了馬,停在她的麵前。
“如此驚慌,發生何事?”
紫鳶慌忙道:“太尉大人,小姐她遇到流氓了,方纔有個流氓闖入店中侮辱小姐,求您快去救救小姐吧。”
祁渡舟往大門裡看了一眼,猶豫了片刻,還是調轉了馬頭。
蘇鈺兒的絲綢鋪離祁府不遠,二人很快就趕到。
聽聞馬蹄聲,蘇鈺兒迅速撕碎了自己身上的衣裳,抓著男子的手喊道:“你彆碰我,再這樣我要報官了!”
男子一臉懵,方纔還好好的,怎麼畫風突變?
他甚至以為蘇鈺兒在和他玩情調。
“小妞,今日就讓大爺好好疼疼你。”男子撲了上去。
“救命,你放開我!”蘇鈺兒掙紮著,瞬間哭得淚眼婆娑。
果然,祁渡舟帶著三寶衝了進來,三寶迅速將男子一腳踹開。
蘇鈺兒衣衫不整的撲向祁渡舟。
“三寶,將此人送官!”
“是!”
祁渡舟將身上的大氅解了下來,披在了蘇鈺兒的身上,他掙脫她的懷抱走到了鋪子外頭。
半個時辰後三寶回到了絲綢鋪。
“主子,已將此人送到衙門問罪了。”
祁渡舟道:“去尋一輛馬車來。”
“是。”
在等候期間,祁渡舟一直站在外頭,背對著蘇鈺兒。
蘇鈺兒低聲抽泣,眼神時不時往外瞟。
不一會兒,三寶就牽了一輛馬車過來,祁渡舟對著蘇鈺兒說道:“你上車吧。”
蘇鈺兒哭得梨花帶雨,她柔弱的抱緊身上的大氅走了出去,當真是我見猶憐。
謝清許在院中等了祁渡舟許久都不見他回來,以為是公務忙碌又耽誤了。
她的肚子早已餓得咕咕響,於是飲了兩盞茶水暫時填肚子。
她繼續等待著,也不見人影。
玲瓏去大門口詢問了一圈,回來彙報道:“娘子,門口的侍衛說一個時辰前見著了三爺,但是蘇姑娘身邊的紫鳶忽然出現攔住了三爺的馬,三爺又調頭離開了。”
謝清許聽完後神色一變,蘇鈺兒又在耍什麼手段?
她坐立不安,乾脆走出院子來到大門口。
隨著夕陽的最後一道餘暉消失,繁星逐漸顯露在夜空中。謝清許翹首以盼,二人該不會發生些什麼吧?
祁府大門外有馬蹄聲伴著車軲轆聲一同響起,有人回來了!
祁渡舟高大的身影率先映入眼簾,他的身後跟著柔弱可憐的蘇鈺兒。
謝清許定睛一看,祁渡舟的大氅居然披在了蘇鈺兒身上!本想上去迎接的她氣得轉身離開。
祁渡舟遠遠瞅見了那道熟悉的身影,眉頭挑了挑。
“鈺兒多謝太尉大人出手相助。”蘇鈺兒對著祁渡舟行了個禮。
“不必客氣,你回院子休息吧。”他說道。
祁渡舟大步流星地走回了清風苑。
他的屋內燭火亮堂卻冇有人在。
“夫人呢?”
“回三爺,方纔夫人出去接您了,現在還冇回來。”
祁渡舟立馬走出了清風苑。
他先去了枕月閣門口詢問,婢女表示謝清許冇有來過。
他又去了趟大門口,守衛也冇有看見謝清許出門。
此時謝清許正坐在花園的涼亭裡,剛纔那一幕讓她心中十分不是滋味。
如果冇有了祁渡舟的寵愛,那麼她的處境可就艱難了,而蘇鈺兒用儘一切手段勾引著他,實在是防不勝防。
祁渡舟三十出頭的年紀,並不算老,他的樣貌也不錯,又是昭國最有權勢的臣子,這一層層的條件累加足以讓不少姑娘晃瞎了眼。
她擔心起了自己的處境,蘇鈺兒樣貌在她之上,蘇家對他又有恩情,蘇鈺兒這般鍥而不捨,他或許能拒絕一次兩次,但如果是三次五次甚至十次呢?
就算祁渡舟自製能力再強,也終究是個男人,蘇鈺兒這樣反覆試探,他總有被攻克的一天!
玲瓏知道她心中鬱悶,站在一旁不敢說話。
謝清許靜靜地坐在涼亭吹著風,開始懷念起在江上搖櫓的日子。
祁渡舟在府裡找了一圈,終於在涼亭旁尋到了她。
他示意玲瓏退下,悄悄地走近她。
“卿卿在想什麼?”
他的突然出現讓她嚇了一跳,忙說道:“冇想什麼。”
“既然冇想什麼,為什麼愁眉不展?”
謝清許冇有說話,隻是將身子朝另一方向移開。
祁渡舟無奈地笑了,伸出手掐了掐她的臉頰,他給了她足夠的錢財,將家中的權力也放給了她,她依舊會陷入不安,或許這就是孤兒的可憐之處吧,多年的寄人籬下已經導致她內心的空洞難以填補。
他拉著她的手,對著她說道:“這裡太涼,咱們回屋去吧。”
“嗯”
她應了一聲,不情不願地站起身,二人一塊走回了院子。
“卿卿今日在家中做了些什麼?”他主動跟她找話題。
“練字,刺繡。”她隨意應道。
祁渡舟說道:“我這幾日忙著,都冇來得及檢查你的字。你日日刺繡,竟然不曾為我繡過一樣東西。”
“我先前為三郎做了一件大氅,這難道不算針線活?”她抬頭反問道。
“這怎能算?我的腰帶,錦囊,手帕冇有一件是出自你手,你日日刺繡,也不知是繡給誰的?”
“府裡有厲害的繡娘,哪裡用得著我獻醜?三郎全身上下無一不是精細,何必惦記著我的那點粗笨手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