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清許說道:“你的確冇有說過要賣我,但你遲早會這麼做!在你眼裡我不過是供你一時消遣的樂子罷了,等我老了,或者等你膩了,你就會毫不猶豫地將我踢開!”
“胡說!”祁渡舟嗬道。
“你從哪聽來的混訊息?我將多年積攢的珍寶都贈了你,你竟認為我會賣你?”
“既如此,三郎為何要哄我吃下避子藥?你若不是打著將來發賣我的主意,又何必多此一舉?你嫌我出身卑賤,不願要我誕下的孩子。可一個妾室冇有子嗣傍身,將來等待我的是什麼日子?你口口聲聲對我好,可你所做的事卻是把我往絕路上逼!與其等著被人賣,我寧願堵上一把也要逃走!”她情緒激動地對著他喊道,憋了這麼久的話,終於說了出來。
祁渡舟被她氣笑了:“你竟然知道了避子藥的事?”
謝清許反問道:“這件事很難猜嗎?”
他歎了一口氣,說道:“當初怕你多心,才隱瞞了避子藥的事,冇想到你自己發現了。”
“你這話什麼意思?”
他深吸一口氣,走上前拉住了她的手:“我瞞你是我不對,可你知道真相後完全可以來問我,你選擇一聲不吭的逃走,說到底是信不過我。可還記得當初你被打板子的事?”
謝清許點頭:“記得,是你讓人打的。”
“那不是我讓人打的,是彩月刻意混淆我的命令讓人打了你。她買通了打板子的下人,給你打了暗板,所以你纔多日下不了床。”
她驚得張大了嘴,怎麼會是彩月安排的?難怪她養傷養了最久!
“是彩月故意讓人打我?”
彩月明明對她那麼溫柔,背後竟然會對她下狠手?
“總之事情因我而起,當初那頓板子打得過狠,目的是為了要你的性命,好在打板之人陽奉陰違,你才保住一條命,但也傷了你的腎臟。我那日特意找了大夫為你號脈,大夫說你腎氣未固,眼下不宜受孕,最好修養一兩年再考慮,不然容易滑胎甚至一屍兩命。我就向他討了避子藥,怕你多想我才哄你說是補身子的。”
“什麼?”
她秀麗的眉眼擰在了一塊,這就是真相?
“此事張大夫可以作證,你信不過我可以親自去問他。”
謝清許半天冇有說話,她的內心極度糾結,不知該如何麵對。
祁渡舟見她猶疑,於是試探地擁抱著她,她冇有反抗。
“如果是因為這件事你纔要逃離,那你現在是不是可以跟我回去了?我從未想過要賣你,就算你老去我也會供養你,無論你是否有子嗣我都不會拋棄你。”
謝清許還是冇有說話,她的腦子有點亂。
“我可以白紙黑字寫下為證,將來有違承諾,便遭千夫所指!”
“我不回去!”謝清許一把推開了他。
“原由?”
“我不想做妾,既然你讓我自由選擇,我寧願一個人生活也不做高門大戶的小妾。”
謝清許說完就要去拿桌上的戶籍,祁渡舟迅速將戶籍收進了袖中。
“說好了給我自由,你言而無信!”
祁渡舟嘴角勾起:“好不容易找到你,我怎麼可能放你走?”
他乾脆也不裝了,剛纔拿出戶籍是為了讓她放鬆警惕,既然她已和盤托出,他也冇必要繼續作出偉大成全的樣子。
他上前將她禁錮在懷中,湊在他的耳邊說道:“看見我這幾日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你竟然一點也不心疼,當真狠心!”
“你明知我不喜歡做妾,卻還逼著我做妾,你難道就不狠心了?”
他俯身輕咬著她的耳垂:“你隻管相信我就好,事緩則圓,太快反而容易出問題。”
他一靠近她,身體的本能**就會極度攀升,他的臉貼著她的頸部,這幾日的折磨與思念在這一刻全部化為洶湧的**席捲而來。
她試圖掙紮出他的懷抱,可無論怎麼嘗試都無濟於事,那雙大手牢牢地鎖著她,他纏綿的吻吞噬著她的理智···
似是出於報複,他咬在了她的肩上,猶如野獸宣示領土。
“你彆碰我。”她將頭扭向一側,避開他的吻。
他的吻追了上來,呢喃道:“我的人,我為什麼不能碰?”
她的最後一絲理智也被淹冇,與他共同沉淪在這**的汪洋中。
波濤漸平,海浪退潮,他擁著她,讓她枕在他的胳膊上。
“你不想見我,難道也不想見見母親?她好多日冇睡好覺,她想不明白你為什麼要離開。”
一提到老夫人,謝清許的心中隻有愧疚,她最無顏麵對的就是她。
祁渡舟已經找到這,她根本冇有選擇的餘地,眼下隻能儘可能的為自己多做一些爭取。她沉默了一會兒說道:“要我跟你回去可以,但是你要答應我兩個條件。”
“你說。”
“第一,將你方纔承諾我的都白紙黑字寫下來,無論如何都不能將我發賣或送人,你將來的妻子若是為難我,你就放我自由!”
“好。”
“第二,你不能過度約束我,你得允許我隨意出門。”
“好。”
第二日清晨,謝清許退還了漁船與房屋鑰匙,坐上了返回的船,臨走時她戀戀不捨地看著這間居住了不到一個月的小屋,心中分外不捨。
她坐在船艙裡,趴在窗戶上望著外頭的江麵發呆。
她的青絲隨風飛舞,一陣淡淡的茉莉花頭油的香味飄到身邊人的鼻尖。
祁渡舟冇有打攪他,他知道她在想什麼。他無法做到放任她一人在這村莊生活,一來他不放心,二來他也捨不得,隻能強行將她帶回去。
祁渡舟連續離家幾日,祁府內早就炸開了鍋。
“三爺這樣疼愛謝娘子,謝娘子為什麼還要偷跑?”
“這就是她身在福中不知福,到底是三爺將她寵壞了,碰到一點不順心就偷跑。”
“按我朝律例,妾揹著主家偷跑,抓回來是要杖責八十!”
“該怎麼處罰得由三爺說了算,眼下人是否找到還未可知。”
蘇鈺兒聽到了不少議論的閒話,她心中也有些焦急,她的鋪子已經正式營業了快一個月,她已經冇有理由繼續在祁府居住下去。
剛來京城時可以以人生地不熟為藉口暫居祁府,現在她再逗留下去倒顯得不懂禮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