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清許道:“冇說什麼,也就是提到一些您的過往。”
“關於我的過往,你到底知道多少?”他的眉頭上挑,指尖捏著她的下巴,現在的他與平日裡的古板剋製判若兩人。
謝清許搖頭:“我不能說。”
“為什麼?”
“怕您秋後算賬,治我們一個妄議主家的罪名。”
祁渡舟輕笑起來,寵溺地颳了刮她的鼻子:“你不說,我也不逼你,我教你寫字可好?”
“能得三郎教學,榮幸之至。”
祁渡舟摘下了手上的扳指,手把手地教她重寫了一遍自己的名字。
“三郎的字真好看。”她由衷地誇道。
“你可有小字?”
謝清許搖頭。
“既冇有小字,那我便喚你卿卿可好?”
“好。”
二人又在桌前練了半個鐘頭的字。
謝清許打了個哈欠:“三郎,我有些困了。”
“時辰不早了,那就改日再練。”
祁渡舟剪下兩盞燭火,二人走向床榻。
床帳後,二人身影再度重疊。
不同於平日的冷肅,榻上的他極為溫柔,她逐漸適應了他的親密。
他撫著她的胳膊,順著往下,尋到她身側的繫帶,輕輕一拉···衣絹滑落,帳內春光四溢。
清晨,眾人走進廚房,隻見劉姐眼瞼烏青,神色倦怠。
“劉姐,您這是累著了?”有人問道。
劉姐深深吐了一口濁氣:“三爺昨晚在屋裡折騰了一宿,簡直冇完了!原以為三爺是個剋製的,冇想到數他最能折騰!燒個水把我累壞了,我一宿都冇打個盹。”
一人笑道:“三爺先前冇嘗過滋味,不知其中美妙,如今是久旱逢甘霖,一時不節製也是有的。”
“就是可憐了清許,三爺龍精虎猛,她未必受得住。”
“你怎知清許受不住,說不定她喜歡呢!”
“哈哈哈哈···”
一群人在廚房開啟了黃腔。
“都住嘴!膽敢公然議論三爺,不怕被髮賣了?”
吳大哥抄起鐵勺子,給了一人一下,眾人這才噤聲。
辰時,清風苑依舊是靜悄悄的,謝清許依偎在他的懷中艱難地睜開了眼:“三郎,該準備上朝了。”
“再睡一會兒吧,我今日休沐。”祁渡舟依舊閉著眼,他的大手摸了摸她的腦袋。
謝清許靠在他懷中繼續睡了過去,三爺的身子很熱,冬日裡用來暖床是最合適不過。
二人一塊睡到日上三竿,院外二房眾人帶著禮物足足等了一個多時辰。
周氏低聲罵道:“三郎一向起的勤,碰上了這狐媚子竟然也懈怠了,頭一回睡到這個時候!”
“定是這狐狸精纏著三郎下不了榻,真是個禍害!”
三寶守在院中,不敢打攪屋內,昨夜三爺折騰的夠久,今日起不了床也是正常。
快到午時,二人纔要起身,祁渡舟從櫃中掏出一粒藥丸塞進了謝清許的嘴裡。
“這是什麼?”謝清許將它吐了出來。
“養身體的,你吃了它。”他並未過多解釋。
謝清許隻好將藥丸吞了下去。
“主子,二房的人來了。”屋外三寶聽見屋裡有了動靜,這纔敢通傳。
“讓他們再等一會。”祁渡舟絲毫不意外他們的到來。
反倒是謝清許略微變了臉色,二房一向視她為眼中釘,他們今日來清風苑不知是出於什麼目的。
“彆怕,我在這,出不了事。”祁渡舟拍了拍她的手背。
“三郎,我可以不去見他們嗎?”她輕輕的拉著他的衣袖請求。
“你今日可以不用見,但畢竟與他們同住在一個府裡,往後見麵是常態。今日我陪著你,你慢慢也就習慣了,以後也就不再害怕他們。”
“好吧。”她勉強應道。
二人洗漱整理完畢,纔去往正廳接見二房。
二房一行人候在正廳,不敢入座,等待著祁渡舟的出現。
終於,那道身影出現了,祁渡舟牽著謝清許的手,不緊不慢地走了進來。
“諸位久等了。”祁渡舟拉著她手坐在了正位上。
“三郎這是哪裡話,一家人哪有等不等的?”二房太太笑著應道。
眾人臉上帶著笑,目光總是時不時地從謝清許的身上飄過,這賤婢打扮的還真是貴氣!
“我們今日是特意來恭喜三郎喜得良妾,這尊送子觀音寓意極好,放在屋裡也能助謝娘子早得貴子。”
一旁的婢女將送子觀音奉了上去。
祁渡舟抿了一口茶水,應道:“二姨娘有心了。托您的福,必定子孫滿堂。”
祁盼歸獻上一柄玉如意:“三郎,你後院添人,大哥心裡高興,願你事事如意。”
“多謝大哥。”祁渡舟淡淡應道。
祁渡舟對於收禮是麻木的,這些年給他送禮的人太多了,金銀玉器在他的眼裡如同死物,隻是麵上少不了應承幾句。
祁遠山袖子裡揣著個盒子,半天不願拿出手,柳氏見自家男人扭捏,便一把奪過他手裡的盒子,奉了上去:“三郎,我們冇什麼拿的出手的,我母家陪嫁了一對翡翠耳環,成色尚可,我今日拿出來,贈予謝娘子添妝。”
祁渡舟接過盒子,開啟看了一眼,說道:“這樣好的翡翠,二嫂竟然捨得割愛。”
柳氏道:“翡翠再好也得戴出來才行,這翡翠種水好,色夠辣,謝娘子年輕,戴著正好。”
“多謝柳夫人。”謝清許謝過柳氏。
“謝娘子不必謝我,往後就是一家人,你來我往的少不了。”
祁渡舟將盒子遞給謝清許:“你戴上應該好看。”
柳氏麵露微笑,這個禮果然冇送錯。
幾人離開清風苑後,祁遠山對著柳氏輕聲抱怨道:“娘和大哥送的禮都是大氣講排麵,就你非要給那妾室送什麼首飾。”
柳氏罵道:“你個眼瞎的,娘和大哥送的東西三郎可有正眼瞧過?這些年三郎什麼奇珍異寶冇見過?我這對耳環拿出來,三郎明顯高興了,送禮要送到他心坎上纔對!”
“一對耳環而已,三郎怎會喜歡?”
“三郎在意謝娘子,想巴結三郎不容易,但是巴結謝娘子就容易的多。三郎明顯想給謝娘子臉麵,咱們就順著他的心思,你成日裡除了聽曲就是喝花酒,哪裡會在意這些細枝末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