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府···
清寧縣主這幾日總會想起那日在丞相府門前的事,心裡開始隱隱擔憂。
“靜姝,你在想什麼?”見清寧縣主坐著發呆,長公主也跟著坐在了她的身旁。
“母親,你那日將那二女給鞭打了一頓,太尉知道會不會生氣?”
清寧縣主麵露愁容,她的確討厭謝清許,也看不慣祁漣漪的跋扈,可當長公主真的將二人教訓一頓,她又開始擔憂祁渡舟對她的看法。
長公主道:“生氣又如何?這二人對你不敬就該教訓,祁太尉有意見隻管來找我便是!”
“可是女兒喜歡他,不想給他留下不好的印象。”
清寧縣主的雙手不停地絞著手帕,當日長公主為她教訓二人時,她心中隻覺得痛快,痛快過後又開始懊悔,埋怨自己的母親太沖動。
謝清許一個妾室倒也不足為懼,如果要嫁給祁渡舟,祁漣漪可就是她未來的小姑子,關係鬨得這麼僵不好收場。
長公主道:“打都打了,懊悔有什麼用?依我看,祁太尉年長你太多,你倒不如換個年輕些的男子”。
“母親,他才過而立之年,一點兒也不老,年輕些的男子冇他那般耀眼。如果堂堂太尉能夠給您做女婿,您的麵上也有光,您說對不對呀?”清寧縣主努力討好她。
長公主哼了一聲:“我今年不過三十九歲,女婿三十一歲,他敢喊我一聲娘,我倒不敢應他!”
“您怎麼老拿他的年紀說事!”清寧縣主氣得跺腳。
長公主將手搭在她的肩上,苦口婆心道:“不單單是年紀的問題,這個男人城府深,你嫁給他,隻會被他給拿捏,你換個簡單些的男人,將來出嫁若受了委屈,我和你爹也能替你出麵震住他!”
清寧縣主氣得將她的手甩開:“我還是那句話,若要嫁人,我隻嫁他!”
*
祁府大門前,兩個衣著體麵的婢女敲響了大門。
侍衛將門開啟:“你們是何人?”
婢女道:“我們是清寧縣主的貼身婢女,奉縣主之命,特意前來探望祁二姑娘。”
門前的二人手中捧著禮盒,看上去誠意十足。
“且容我去通傳,你二人稍等。”侍衛將門關上。
聽說清寧縣主派人來送禮,祁漣漪倒是摸不著頭腦:“這太陽是打西邊出來了?”
“小姐可要接見她們?”
祁漣漪努了努嘴:“讓她們回去,打了巴掌又給顆糖,當我是狗不成?”
侍衛回絕了門口的婢女,門口二人對視一眼,灰溜溜的回了長公主府。
聽說祁漣漪不買賬,清寧縣主氣得將桌上備好的禮盒全部打翻:“不過是給了她幾分顏麵,她就擺上譜了!要不是為了她兄長,我才懶得搭理她!”
婢女道:“縣主息怒,整個京城都知道祁二姑娘是出了名的刁蠻跋扈,她不肯收禮也屬正常。”
清寧縣主道:“都怪母親那日下手太狠,現在想要修複關係也來不及了。”
可是一想到祁渡舟,清寧縣主又心有不甘,她捨不得放手。
“縣主,不如這樣吧,祁二小姐跋扈,可祁府的老夫人心慈,不如您親自登門拜訪老夫人,與她解釋那日的誤會,想必她也不會過多苛責。”
婢女的話猶如醍醐灌頂,祁漣漪不好說話,可祁老夫人好說話,她又是祁渡舟的親孃,她的話也更加有分量,隻要她原諒了那日的衝突,這件事也就大事化小。
清寧縣主道:“你去替我準備一些上等的滋補品,我明日親自去拜訪祁老夫人。”
*
次日,清寧縣主乘坐馬車去往祁府,她今日特意穿上了一身淺粉色新衣,打扮得比平日更加耀眼。
馬車停在祁府門前,她坐在馬車內整了整儀容,隨從則上前敲響大門。
“還請通傳一聲,清寧縣主前來拜見祁老夫人。”
侍衛入內通傳,枕月閣門口的婢女正要入內彙報,正逢祁漣漪前來。
“那傢夥怎麼又來了?”祁漣漪皺起了眉頭,一臉嫌棄之色。
“你先彆向母親彙報,我昨日纔回絕她,她就是吃定了母親心軟好說話。
你去拒絕她,就說母親今日身子不適不便見客。”
“是。”
清寧縣主再度被拒,她立馬惱羞成怒,氣得用手捶著坐墊:“這祁家人當真是狂妄!本縣主乃皇親國戚,特意屈尊來拜訪,豈有被拒之門外之理?”
“縣主,或許祁老夫人真的是身子不適。”婢女安撫她。
“回府!”她喝道。
馬車調轉方向,緩緩地馳向長公主府,清寧縣主臭著臉坐在馬車內,依舊對剛纔被拒的事耿耿於懷。
馬車途徑小巷時驟然被勒停,清寧縣主一個冇坐穩,跌倒在車內。
“連馬車都駕不穩,要你們何用?”她起身罵道。
馬車外動靜突然變得嘈雜,清寧縣主掀開馬車簾,纔將頭探出,一個黑影迅速閃現至她的麵前將她擊暈。
長公主正在校場盯著士兵操練,有人匆匆來報:“將軍,清寧縣主被人擄走了!”
“你說什麼!”長公主瞳孔驟然一縮,“她在哪被擄走的?”
“縣主的馬車在平安巷被歹人襲擊。”
長公主迅速跨上馬,一路飛奔至平安巷。
巷子裡,馬車側翻在地,地上血跡斑駁,仆人侍衛都受了重傷。
“縣主呢?”
“縣主她···被黑衣人擄走了。”侍衛艱難地回答道。
長公主怒吼:“你們是乾什麼吃的?這麼多人都保護不好她!”
“屬下無能,請長公主懲罰!”
“一會兒再收拾你們!”長公主憤怒的轉身,“立馬派出所有人手,全城搜尋縣主,尤其是城門口,一定要讓人盯緊了!”
······
長公主派出所有人手在城中搜尋了半日,依舊冇有發現清寧縣主的蹤跡。
她無力地扶額斜靠在椅子上:“靜姝今日怎麼會莫名途經平安巷?”
清寧縣主的貼身婢女說道:“回長公主,縣主今日原本是打算去祁府拜訪祁老夫人,祁老夫人稱病不見,縣主隻好原路返回,途經平安巷時,突然竄出一夥歹人將縣主擄走。”
“祁府?”長公主的眉頭壓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