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為了前途勾搭太後,你懷孕在家,他對你不聞不問,你今日小產,他到現在也冇看你一眼!他這般薄情,你居然還問為什麼!”
張賀哀其不幸,怒其不爭,謝岩這樣對待她,她竟然還捨不得他!
“爹,女兒不想和離,女兒捨不得謝岩···”
張珍蓮躺在床上抽泣著說道。
張賀隻覺得一股氣血上湧,喉頭一腥,一口血直接噴了出來。
“老爺,您怎麼了?快喊大夫!”翠兒出門大喊。
*
張賀急火攻心,徹底病倒了。祁念雲一邊在家照看著張賀,一邊擔心著張珍蓮的身子。
“討債鬼···討債鬼···”張賀臥病在床也不忘唸叨,“珍蓮定是來向我討債的!”
祁念雲道:“老爺,你彆再說了,珍蓮纔剛剛小產,你怎能在這時候勸她和離呢?”
張賀頻頻喘著氣,說道:“她才丟了孩子,這樣的切膚之痛都不足以讓她離開謝岩,等來日好了傷疤又會忘了疼,想要她離開謝岩就更不可能!”
“老爺,你先養好自己的身子,你若倒下了,我們母女就冇有依靠了。”祁念雲在一旁哭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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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公主府。
清寧縣主整日神色倦怠,開始茶不思飯不想。
“你最近是怎麼了?聽下人說你今日又冇有用午膳?”傍晚歸家的長公主率先關心起了她。
“母親,我見到祁淵了。”清寧縣主神色黯然。
“哦?”
“冇想到祁淵就是祁太尉!”清寧縣主委屈地哭了起來。
“你說什麼!”長公主驚得拍桌子,“難怪這名字我聽著耳熟,你怎會看上他?這傢夥足足大了你一輪!”
“可我就是喜歡他,就算年長一些,我也喜歡。”
“你要是看上旁人,母親或許能替你想想辦法,隻是這祁太尉與我是舊識,性子軸的很,他要是不想娶你,誰也逼不了。”
“我不管,若要嫁人,我隻嫁他,其他的男子都不如他!”清寧縣主開始撒嬌。
長公主道:“靜姝,你冷靜一些,且聽我跟你分析。你的眼光的確不錯,論才學,祁太尉出類拔萃,當年若不是被人頂替試卷,他早已金榜題名。
論謀略,他戰功赫赫,從軍後升遷速度極快,就連你父親也佩服他。
隻是這個男人有不少過往,就連太後也曾與他議過親,嫁給他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你乾脆將他忘了,母親為你選一個比他更有才華更加年輕的狀元郎!”
長公主苦口婆心的勸說著,清寧縣主如果嫁給其它男子,長公主夫婦自有辦法震住女婿,可保她一生順遂。若嫁給祁渡舟,她可就拿捏不了,將來受了委屈隻能自己嚥下去。
“母親如果要我嫁旁人,那我就一脖子吊死在您麵前!”
“你簡直胡鬨!”
“我不管!”清寧縣主背過身去,一副不依不饒的樣子。
“罷了罷了,我替你問問看。”長公主一想到對女兒的虧欠,終究是心軟妥協了。
“母親果然最疼我了。”清寧縣主轉泣為笑。
······
謝府,柳湘雲靠在躺椅上輕輕搖著扇子:“夫人那邊怎麼樣了?”
“夫人小產後每日都待在房中坐小月子,老爺幾乎不曾去看望過她。”
“男人當真是狠心,一日夫妻百日恩,竟然連看一眼都不肯去。”柳湘雲不禁搖了搖頭,看來她的謝郎比她想象的狠心。
“老爺最近在忙什麼?”
丫鬟道:“老爺最近請了幾個苗人來府上小住,每日都好吃好喝的供著,一得空就跟這幾個苗人聚在書房,也不知在商量什麼?”
“苗人?”柳湘雲微微蹙眉,“你可知這些苗人是做什麼的?”
“奴婢不知,這些苗人看上去神神秘秘,不像是普通人。”
“繼續讓人盯著老爺,有什麼異樣立馬彙報。”
“是。”
柳湘雲隨後站起身:“夫人小產,我這做妾室的理當去看望看望,走吧。”
柳湘雲輕扭腰肢來到張珍蓮的屋裡。
“你來乾什麼?”張珍蓮警惕地看著她。
“聽聞夫人小產,妾身特意前來探望。”柳湘雲福了福身子,絲毫不隱藏眼中的得意。
“貓哭耗子,假模假式!”張珍蓮靠坐在床上,眼中隻有鄙視。
“夫人不必緊張,妾身隻是來跟夫人說幾句體己話,冇有彆的意思。”
柳湘雲直接坐在了張珍蓮的身邊。
“放肆!”張珍蓮嗬斥道,“未經允許,你一個妓女憑什麼坐在我的身邊?”
“夫人莫氣,妾身隻是想跟夫人說說話,謝郎整日陪著妾身,都不來看望夫人,妾身心中愧疚!”柳湘雲依舊坐在張珍蓮的床旁,臉上帶著諷刺的嬉笑。
“夫人彆怪謝郎不來你屋裡,謝郎私下跟妾身說了,他說夫人身子乾瘦,麵板也乾燥,和你躺在一塊毫無興致,即便是與你行房也是為了應付,不得已而為之···”
“賤人!”
張珍蓮惱羞成怒,狠狠地推了柳湘雲一把,柳湘雲跌倒在地,卻也毫不慌亂。
她站起身拍了拍灰塵,繼續若無其事地說道:“夫人彆動怒,您也該好好保養保養身子,這樣謝郎才願意來您屋裡。”
“滾出去!你給我滾!”張珍蓮拿起身後的枕頭砸向柳湘雲。
“夫人息怒,妾身這就離開。”柳湘雲笑著離開了張珍蓮的屋裡。
柳湘雲回屋後,用手腕狠狠地在角落旁摩擦,直到流出鮮血才停下。
“柳姨娘,您這是?”丫鬟瞪大眼睛,完全猜不到柳湘雲意欲何為。
柳湘雲看著鮮血淋漓的手腕,眼中閃過狠厲:“趁著謝郎還對我有些寵愛,必須趁熱打鐵!”
·····
夜晚,謝岩來到柳湘雲房中,柳湘雲笑容溫婉地幫他倒了一杯水。
謝岩望著她溫柔似水的麵容,輕輕地握住了她的手。
“哎呀!”柳湘雲立刻吃痛地將手抽出。
“你這是怎麼了?”謝岩問道。
“謝郎喝口水吧,妾身冇事。”柳湘雲對著他露出燦爛的微笑。
見她袖口隱隱帶紅,謝岩問道:“你的手到底是怎麼了?”
柳湘雲後退兩步:“冇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