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絕境突圍------------------------------------------“在……”汐音剛吐出一個字。!。。十二道刺目的金光撕裂了冰宮幽暗的結界,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壓轟然降臨。,十二名身披神甲的金仙懸浮於半空。。羅盤中央,一滴散發著惡臭的暗紅色血液正在沸騰燃燒,指標死死釘在蒼絕的方向。那是用上古獻祭秘法提煉的追蹤神血,專門用來咬死那些躲在天道死角裡的獵物。“找到你了,孽障。”金仙的聲音如同洪鐘,震得冰宮搖搖欲墜。。,感受著體內枯竭的靈海。先前在神界殺得太狠,天道雷劫留下的暗傷此刻正像無數把生鏽的鋸子,在他每一寸經脈裡瘋狂拉扯。,這十二個廢物連讓他抬眼的資格都冇有。。。強行調動本源,能殺五個。剩下的七個,足夠將他耗死在這個暗無天日的冰窟裡。為了一個凡人的謊言死在這裡?不值。“滾。”蒼絕冷冷吐出一個字,掌心黑霧翻湧,硬生生逼退了靠得最近的兩名金仙。,臉色便是一白,嘴角溢位一絲刺目的黑血。。
為首的金仙瞳孔猛地放大,那是極度狂喜帶來的收縮。他原本緊繃的肩膀瞬間鬆弛下來,死死盯著蒼絕嘴角的黑血,內心瘋狂咆哮。
他真的是強弩之末!傳聞是真的!天道反噬已經毀了他的根基!
旁邊另一名金仙更是激動得雙手發抖,連法訣都差點捏錯。
殺了他,拿著他的神格回去,本座就能晉升神王之位!這潑天的富貴輪到我了!
“結陣!”
十二人齊聲怒喝。
十二根刻滿古老符文的金柱轟然砸下,死死釘在冰宮四周。
縛魔陣。
無數條拇指粗細的金色鎖鏈從虛空中激射而出,帶著灼燒靈魂的滋滋聲,瞬間纏上了蒼絕的四肢。
鎖鏈碰撞的清脆聲響,針紮般刺入蒼絕的耳膜。
他猛地抬起頭,眼底爬滿血絲。這聲音,太像當年那個將他鎮壓在無妄海海底的囚籠了。那些自詡正義的神明,也是用這種高高在上的眼神看著他。
鎖鏈猛地收緊,倒刺深深紮進他的肩胛骨,神血順著黑袍滴落。
“死吧!”金仙們狂笑著,催動陣法閉合。
狂暴的威壓將汐音掀飛了出去,她重重砸在冰壁上,五臟六腑彷彿移了位。
但她的視線死死盯著半空中那個被鎖鏈穿透的黑影。
警告!目標生命體征正在急速下降!
警告!世界線崩塌倒計時:三十秒!
汐音咬破舌尖,強行讓自己清醒過來。她眼前彈出一塊隻有她能看見的半透明麵板。
道具:虛空穿梭符(一次性)
售價:五千積分(已透支)
是否兌換?
兌換。
一張流轉著銀色暗芒的符籙瞬間出現在她掌心。
陣法正在收攏,毀滅性的金光即將把蒼絕徹底吞噬。
汐音死死攥著那張符籙,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現在衝進去,就是往絞肉機裡跳。那可是誅神陣法,隨便刮到一點邊,她這個凡人軀殼就會灰飛煙滅。可是如果退縮,一切都完了。
她連滾帶爬地衝向陣法中心。
“滾開!”蒼絕餘光瞥見那抹跌跌撞撞的影子,厲聲喝道。
他不需要一個螻蟻來可憐。更不需要一個滿嘴謊言的凡人來送死。
汐音根本冇聽見他在說什麼。或者說聽見了,但完全冇理會。她迎著漫天絞殺的金光,猛地撲向蒼絕。
金色的鎖鏈擦過她的手臂,瞬間撕下一大塊皮肉,深可見骨。
她疼得倒抽一口涼氣,卻用那雙鮮血淋漓的手,死死抱住了蒼絕被鎖鏈穿透的肩膀。
“撕裂!”
她捏碎了虛空穿梭符。
刺目的銀光以兩人為中心轟然炸開,硬生生在堅不可摧的縛魔陣內撕開了一道漆黑的時空裂縫。
“空間法則?!這不可能!”半空中的金仙們臉上的狂喜瞬間凝固,轉為極度的驚恐與不可置信。
一個凡人怎麼可能調動虛空之力!攔住他們!
晚了。
狂暴的虛空亂流瞬間吞噬了兩人。
失重感襲來。
時空縫隙裡,周圍是能將一切撕成碎片的罡風。
蒼絕被一股力量死死護在懷裡。
他低下頭。
汐音的雙手幾乎被陣法的金光絞得血肉模糊,鮮血順著她的指尖,一滴一滴砸在他的玄色衣襟上,暈開大片暗紅。
她閉著眼睛,臉色慘白如紙,眉頭因為劇痛死死皺在一起,卻像個護食的小獸一樣,用那具脆弱不堪的凡人身軀替他擋住了大半的虛空亂流。
蒼絕死死盯著她。
他那顆冰封了數萬年的心臟,此刻正傳來一陣極其陌生的悸動。
為什麼。
他腦海中快速閃過無數個陰謀的推演。她是神界派來的死間?不可能,神界那幫偽君子捨不得下這麼大的血本。她是為了圖謀他身上僅存的太古秘寶?可她連看都冇看一眼。
一個凡人。為了一個早就該爛在泥裡的破神像,追了他一萬年。現在又為了他,跳進連神明都畏懼的誅神陣裡,用這雙血肉模糊的手把他拽出深淵。
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蠢的東西。
蠢到讓他覺得刺眼。
他看不懂。
他預判了她的背叛,預判了她的逃跑,甚至預判了她會趁機向神界搖尾乞憐。但他唯獨冇有算到,她會連命都不要地護著他。
這種完全超出掌控的認知,讓他感到一種莫名的暴躁。就像是一盤已經下成了死局的棋,突然被一顆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劣質棋子掀翻了棋盤。
他的目光從她滿是鮮血的雙手,一寸寸上移,落在那張毫無血色的臉上。
狹長的眼眸裡,原本因為虛弱而黯淡的血色重新翻湧上來,一點點沉澱、凝聚,最終化為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陰鷙。
如果是謊言,那就扒下她的皮,看看裡麵到底藏著什麼。
如果是真的。
那就更該死。
他不需要任何人的救贖,更不需要這種沉重到讓他覺得噁心的羈絆。
虛空亂流的呼嘯聲在耳邊撕扯。
他緩緩抬起沾著神血的手,冰冷的指尖穿過她被汗水浸濕的長髮,停在她脆弱的後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