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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漪僵住。
沈映月的臉也白了,“王爺......”
蕭珩抬手,製止了她的話。
他隻盯著沈清漪的後腦勺,等著她屈服。
可當她終於直起身,一件件剝下衣裳時,他胸口的怒火卻更勝了。
沈清漪最後一件裡衣從肩頭緩緩滑落,露出她遍體鱗傷的身體。
“夠了!”
蕭珩死死揪住她的衣領往上扯,“全都滾出去!”
沈清漪親眼看著小廝安全離開,才泄了力,癱坐在石板上。
“王爺,無事的話,妾身便走了。”
她撈起衣裳,一件件穿上。
蕭珩指尖微顫。
她上輩子從來都是喊他阿珩,夫君,相公,自他提過一嘴,不要自稱妾身後,她更是以我自稱。
這般生分的稱呼,讓他心底那股被刻意壓下去的不安愈加濃鬱。
鬼使神差地,他開口,“今日的真相到底是什麼?”
沈清漪一頓,“我說了,王爺信嗎?”
“當下,你說,我就信。”
沈清漪緩緩抬眸,注視著他,平靜開口,“沈映月和四皇子苟合,被我撞見,她惡人先告狀。”
她清晰看見蕭珩猛地攥緊了椅子扶手。
他臉色變了又變。
最後聲音極輕,“她愛四皇子,我知道的,但她選擇進王府,心中就是有我,那便夠了。”
“清漪,彆仗著我對你的愛欺負她,我看不得她哭。”
“等進了王府,我會規束她,教導她,讓你們兩和平共處。”
運籌帷幄了一輩子地男人,哪怕上輩子被幾十個暗衛圍剿,被捅了三刀,還能一聲不吭抱著她回王府後才暈倒地男人,此刻,臉上儘是患得患失。
沈清漪喉間湧上一股苦澀。
太苦了,苦得她心口都發苦。
她嚥下這份苦,輕聲,“我從未欺負她。”
她轉身離開,抹掉不該掉的眼淚。
她回到房中,將東西全都收拾好,餘光卻瞥見四個擰著邪笑的男人往一間屋子裡去。
看清這些男人的臉,她僵住。
他們是京城四大惡霸,妻妾無數,卻無一活過三日,全都是被折磨死的!
而那房間裡住著沈家旁支姐妹!
沈清漪忙跟了過去。
距離門口還有五步遠就聽見姐妹們的痛呼聲。
鞭打聲、怒罵聲不絕如縷。
沈清漪身上傷疤隱隱作痛。
她雙腿明明在發抖,卻依舊堅定往裡去。
在門口看見假哭的沈映月時,不詳的預感湧上心頭。
“姐姐,對不起......他們、他們看上了我,我害怕,就跟姐妹們說,他們又想折磨你,姐妹們就、就代替你去伺候那四位爺了......”
沈清漪幾乎喘不上氣。
門內動靜突然停了。
她伸手去推那扇門,手腕卻被攥住。
“不過幾個旁支而已。”蕭珩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
沈清漪渾身都在抖。
她想起剛進青樓,那些惡魔般的男人們,蜂擁而至,全都衝著折磨她來時。
是這些旁支姐妹,一個個擋在她跟前,替她受儘折磨。
從十幾個,死得隻剩這五個。
難道,連這五個,她都保不住嗎?
沈清漪所有委屈和屈辱決堤。
她雙眼赤紅,衝著蕭珩嘶吼:“若冇有她們,我早在進青樓的第一日就死了!”
她用儘全力甩開他的手,哪怕手腕再次脫臼。
她用肩膀撞開這扇門。
血腥味撲麵而來。
她站在原地,再也不能進一步。
房間內。
五個女子,最小的十四歲,最大的十九歲,全都像被擰乾的抹布,躺在血泊中,雙眼怒睜。
有的身上皮開肉綻,有的骨頭翻出,有的臉頰紅腫認不出本來樣貌,有的連臉都是血......
沈清漪踉蹌著,跪在地上,眼淚無聲滾落。
她唇瓣顫抖著張合,卻連哭都哭不出。
她不知道自己怎麼站起來的。
她麻木的走到沈映月麵前,掐住她的脖子,快速收緊。
“王爺,救、救我......”
沈映月驚恐掙紮。
“放開月月!”蕭珩怒斥。
可任他把沈清漪的手指掰斷,她依舊冇鬆手。
她眼中的紅仿若鮮血。
“沈清漪!彆逼我對你動手!”蕭珩沉了臉。
沈清漪盯著沈映月青紫的臉,另一隻手也抬起,狠狠掐住她的脖子,似乎要把麵前人的脖子掐斷。
“她殺了她們,她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