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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婦二人纔剛坐定,那萬震山就出場了。
他站在堂前,雙眼一掃就看見了坐在萬如水身旁的顏氏兄妹。他對這一對有背德情事的兄妹並冇有太多注意,略一掃就移開目光。
破山劍出關,隻是為了揚其威名,才辦了這場觀禮。
坐下賓客心中自然知道,有人無腦拜賀,有人虎視眈眈,烏合之眾誰也不知道誰的底細。
萬如是也早已經看到了坐在自己妹妹身旁的美人。
這顏妹妹當真是天生絕色,即便是離得這麼遠,也能看出來她高潔身姿,周圍嘈雜聲陣陣,她舉杯喝茶,與旁人似乎完全不在一個地方。
萬如是一雙眼睛看得恨不得黏在顏如玉身上,自然吸引了霍聞的注意力。
霍聞轉頭不知道和顏如玉說了什麼,顏如玉偏頭看向遠處的萬如是。
萬如是對著佳人有妄想,被佳人一看不免心虛立刻轉頭看向彆處。
這顏妹妹國色天香,實在是讓人心癢難耐。
萬如是心裡盤算著,據說今日顏妹妹就要離開萬劍山莊了,真是再不下手就再也冇有機會了。
他心裡這樣想著,又偷偷回看一眼坐上的美人,看著她笑顏如畫與霍聞交頭接耳不知說些什麼。
萬如是心裡突然下定了決心,對著一旁的江湖人士表麵上笑談,卻幾句話後就告辭了。
觀禮最是無聊,看那萬震山表演了幾下破山劍,然後就是萬劍山莊弟子獻武表演。
不知不覺就到了晌午開飯時間,小廝們帶著眾人往後堂宴席去,這時突然有一個做短打裝扮的男子走上前來,對著顏如玉拱手道:“姑娘你好,不才常家堡第四子,常見深。”
他從懷裡掏出一根玉簪,對顏如玉又道:“我見姑娘穿著一身碧水青衫,與這個碧落春深玉簪實在是相配之極,故此不才獻上此物,希望姑娘笑納。”
玉簪在日光下閃著暖潤的光,做工精細,看起來就價值不菲。
美色當前,多少人想獻殷勤,隻是常見深比較膽子大,做了旁人都想做的事情罷了。
霍聞心內正生氣。
一道清麗的聲音響起,顏如玉道:“多謝常公子好意,隻是小女子不喜身帶首飾。”
她這是拒絕了。
常見深也不覺自己熱臉貼了冷屁股,他本來也就是為了在美人麵前露個臉,混個眼熟,於是非常自然道:“是不纔想詫了,姑娘仙容神姿,這凡物玉簪哪能配上姑娘絕色容貌,便是戴上了也是多加累贅,減了姑娘身上的仙氣。”
說著他就將玉簪摔碎到地上,又道:“隻是碧落春深,卻不得佳人其萬分之一。”
“你這是?”顏如玉被嚇了一跳。
“姑娘,玉簪何其多,而絕色佳人卻隻你一個不再有。”常見深繼續拍馬屁,“碧落春深本就是千金坊為絕色佳人而打造,如今我尋到了佳人,卻纔知道這玉簪哪裡配的上絕色佳人,這簪子實在不堪其名,故此摔碎了去。”
一旁圍觀的人卻是倒吸一口冷氣。
方纔聽其玉簪名為碧落春深,已是有幾分懷疑,如今聽到出處是千金坊,自然更加確定。
有人在人群中解釋道,這千金坊是為皇族打造首飾的地方,其中有一玉簪名為碧落春深乃是要獻給天下第一美人。
千金坊的人將碧落春深獻給皇帝後,本來想要賞賜給徐貴妃的皇帝卻深感此玉簪華美,將玉簪又退回給了千金坊,也是此時宮內宮外傳出了徐貴妃失寵的訊息。
隻是不知道這簪子怎麼就傳到了常見深手裡。
顏如玉不知道這背後的故事,隻是有些可惜這玉簪,道:“常公子實在是性情中人,隻是可惜了這玉簪。”
常見深見自己摔簪博得美人一顧,心裡不知道高興得跟啥一樣,一點兒也不可惜這簪子,隻繼續攀談道:“姑娘若覺得可惜,倒是可以隨我去千金坊,那處彙集天下首飾,雖然再冇有第二根碧落春深,但多有其餘精美之物。”
霍聞正要出言,顏如玉搶話道:“多謝常公子美意,隻是小女子還有旁事在身,小女子就先告退了。”
“姑娘!”常見深連忙伸手去拉顏如玉。
霍聞抓住他的手腕,手下用力,常見深手腕吃痛,立刻放開顏如玉的衣角。
萬如是見狀連忙上來打圓場道:“諸位,酒席已開,咱們先進後院一起吃喝。”
霍聞跟著顏如玉一起,兩人走到一偏處。
見四下無人,霍聞從後麵抱住自己的妻子,顏如玉轉身道:“怎麼了?”
他心中吃味,卻不言語,隻從自己懷裡掏出來早前在街邊買的木雕簪子,對顏如玉道:“人家一根玉簪千金打造,我呀隻有這一根木簪子。”
顏如玉接過來,對著太陽看,百合花連雀枝,均是好兆頭。
顏如玉將木簪子彆到自己髮鬢間,笑道:“一會兒去吃席的時候,夫君可要多吃點兒湘菜,很是辣口。”
“為什麼?”霍聞奇怪道。
“因為醋吃多了,要多吃點兒辣椒沖沖味道。”顏如玉打趣道。
美人一笑,甚是好看。
霍聞見她將自己給她買的簪子彆到發間,心裡舒爽,也不管自己妻子打趣自己了,隻道:“小滑頭,咱們一會兒吃完飯就趕緊離開這裡吧。”
萬如是心裡有鬼,想著怎麼去騙美人到手。
而萬如水也心裡有鬼,想著怎麼能和顏大哥長廂廝守,她心裡為顏大哥傷勢擔憂,就去小廚房檢視自己讓廚娘熬的藥。
她才一到廚房,就看見自己哥哥鬼鬼祟祟地不知道在果茶裡放些什麼。
等萬如是離開了,她纔上去檢視,那果茶壺上標著數字,正是送給顏大哥那一桌的。
萬如水對顏大哥情根深種,自然對他的事情都多加上心,她心中奇怪,舉起那果茶壺,仔細檢視。
萬如水知道自己哥哥向來不是什麼好東西,果茶壺上必定有古怪,果不其然她看了片刻,看出那果茶壺上端有一處凸起的地方,她摁下後倒出來一小杯果茶。
果茶其色清透,並看不出什麼,她去聞,也聞不出什麼。
萬如水雖然武功不濟,但是對於藥物卻頗有研究。
她心中聰慧,知道萬如是倒了無色無味的藥進去,於是萬如水將那茶水餵給屋簷下的鸚鵡,仔細觀察,見那鸚鵡叫聲變換,心裡一驚。
這,竟然是迷情藥。
她想起自己哥哥看顏家妹妹的眼神,那偶爾流露出來的**。
不好,萬如是想要迷暈顏家妹妹,好做苟且之事。她連忙從小廚房往席間跑,想要告訴顏大哥。
夫婦二人纏綿了一會兒,互相打趣後就回到了宴席。
此時萬如是正心急如焚地等待美人回席,心裡不免焦急,不時與武林人士搭話的時候都心不在焉,胡言亂語。
這時顏如玉突然跟著霍聞走了回來,萬如是心下總算是放下了石頭,然後抬眼看小廚房那邊。
他已經安排了自己的小廝去取那果茶壺,定然是不會出錯的,隻要再想個辦法將顏家哥哥支開,一切就好辦了。
他心急如焚,萬如水也心急如焚。
等她跑回席麵上的時候,夫婦二人正在吃菜喝酒,她剛想去找顏大哥說這件事,還冇開口就發現了顏如玉發間的百合花連雀枝木簪子。
那枝木簪子,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顏家妹妹發間。
萬如水如同五雷轟頂,腦子裡想起昨夜父親對自己說的話。
顏氏兄妹不簡單,你不要對顏公子多抱有幻想,這兄妹二人實在,實在不堪。
萬如水一下子也想到了自己父親萬震山的想法上去,可又覺得不可能。
顏大哥這麼正直,怎麼可能會與自己親妹妹有齷齪之事。
她卻冇曾想,霍聞從未說過顏如玉是自己妹妹,是她一直在腦補兩人的關係。
這樣思索著,萬如是已是接了小廝送來的果茶壺。
他裝作鎮定,走上前去,為顏如玉倒了一小杯果茶,然後與她敬酒,看著美人丹唇飲下那杯下了迷情藥的果茶,心裡總算是放下了,如此美人,最後還不是要躺在自己身下。
萬如水還在糾結這顏氏兄妹的關係,想著要不要去告訴顏大哥,卻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哥哥為顏如玉添了果茶,這下也不用糾結了,萬如水不知心裡什麼滋味。
她走上前去,接過萬如是手裡的果茶壺,為顏大哥倒果茶。
她心裡慌亂,手下不知道怎麼回事,就摁到了那個凸起之處,帶著迷情藥的果茶就倒到了顏大哥的杯子裡。
她聽見自己開口說話,一貫的笑意盈盈道:“顏大哥不要多喝酒了,快喝杯果茶醒醒酒。”
說話的嘴唇彷彿不是她自己的,她也不知道自己在乾什麼,隻知道顏大哥要走了,而顏大哥與顏小妹不清不楚,她心中嫉妒又痛恨,她想要得到顏大哥。
萬家兄妹二人,皆展露笑意,笑意直達眼底,是真正的開心快活。
迷情藥無色無味,霍聞雖然對萬家人多有防範,連萬如水給他熬的藥都冇喝,但今日畢竟是觀禮,宴席上吃飯的全是江湖好漢,他吃的飯也是彆人吃的飯,萬家人倒不至於給所有江湖人士下藥吧。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