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故人迷局------------------------------------------，塵埃浮動。，雖不著官服，卻依舊難掩身上那股久居上位的威壓。他身後，兩名精壯的隨從不動聲色地封住了林逸的退路。“陸大人，”林逸將昏迷的李成梁往地上一丟，手按刀柄，眼神警惕，“錦衣衛指揮使不在京城坐鎮，怎會孤身出現在這錢塘江畔？”，上前幾步，目光落在林逸染血的衣襟上，透著幾分“關切”：“逸兒，十年未見，你還是這般多疑。當年你父親救我一命，我便答應護你周全。東廠曹正淳欲對你不利，我自然要趕來相救。”“相救？”林逸冷笑一聲，目光如炬，“若非陸大人提前泄露了行蹤，高晉怎會恰好帶人堵在江灘？這‘救’字，未免太過諷刺。”，彷彿早料到林逸會如此反應：“高晉的出現，確實在我的意料之外。不過……”他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若我不來，你此刻恐怕已被白梅堂的人利用完了拋棄，或是被高晉帶回詔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陸炳的話，半真半假。但他知道，這位錦衣衛頭目素來城府極深，絕不會做無利可圖之事。“陸大人想要什麼？”林逸直截了當地問。：“爽快。我要那份名單，以及李成梁。”“名單在我身上，李成梁也在此處。”林逸攤開手，“但陸大人憑什麼認為我會交給你？”，拍了拍手。。數十名身穿飛魚服、腰佩繡春刀的錦衣衛從四麵八方湧出，將破廟圍得水泄不通。為首一人，正是陸炳的心腹，錦衣衛千戶，朱驥。“林逸，你雖是我錦衣衛百戶，但私通江湖匪類，劫持朝廷命官，已是死罪。”陸炳的聲音變得冰冷，“交出東西，我可保你性命，甚至助你洗清林家冤屈。否則……”，但威脅之意不言而喻。，心中飛速盤算。陸炳既然帶了這麼多人來，說明他並不想真的撕破臉，或者說，他不想讓東西落在彆人手裡。
他在忌憚什麼？
林逸的目光落在地上的李成梁身上。突然，他明白了。
陸炳想要的不是名單，而是李成梁。或者說，是李成梁知道的更多秘密。陸炳與曹正淳，或許並非表麵那般水火不容，他們之間，恐怕有著某種見不得光的交易。
“陸大人，”林逸突然笑了，“東西我可以給你。但我要見一個人。”
“誰？”
“內閣首輔，嚴嵩。”
陸炳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雖然隻是一瞬，卻被林逸捕捉到了。
“你瘋了？”陸炳的聲音提高了幾分，“嚴嵩是奸臣，你找他做什麼？”
“是不是奸臣，不是陸大人說了算。”林逸逼近一步，壓低聲音，“陸大人深夜至此，恐怕不是為了抓我，而是為了阻止我將名單交給嚴嵩一派的人吧？曹正淳想殺我滅口，陸大人卻想利用我牽製嚴嵩。這盤棋，你們下得真大。”
陸炳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林逸，你知道得太多了。”
“我隻知道，要想活命，就得把水攪渾。”林逸從懷中掏出那張油紙，當著陸炳的麵展開，“陸大人，這份名單上的人，可不隻曹正淳一個。嚴嵩的政敵，也有不少。你說，若是嚴嵩看到這份名單，會作何感想？”
陸炳盯著那份名單，眼神變幻莫測。他知道，林逸賭對了。他確實不敢讓這份名單落入嚴嵩手中，那樣會打破朝堂的平衡，也會讓他之前的佈局功虧一簣。
“你想要什麼條件？”陸炳終於妥協。
林逸將油紙收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要李成梁活到京城。而且，在此期間，我要錦衣衛的‘金牌令箭’，見令箭如見指揮使，任何人不得阻攔我的調查。”
陸炳沉默片刻，從懷中掏出一枚金色的令牌，扔給林逸。
“令牌給你。但李成梁必須交給我帶走。”
“不行。”林逸搖頭，“李成梁在我手裡，纔是我最大的護身符。陸大人若想帶走他，除非殺了我。”
陸炳眼中閃過一絲殺意，但最終還是壓了下去。他揮了揮手：“罷了。朱驥！”
“屬下在！”朱驥上前。
“你帶一隊人馬，暗中護送林逸回京。名義上是押送，實則是保護。若有東廠的人阻攔，格殺勿論。”
“是！”
陸炳轉過身，不再看林逸：“林逸，你好自為之。記住，有些真相，知道得越少，活得越久。”
說完，他帶著幾名隨從，大步走出了破廟。
林逸看著陸炳離去的背影，臉上的冷笑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他轉過身，看著依舊昏迷的李成梁，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李大人，醒醒吧。我們的遊戲，纔剛剛開始。”
他一腳踢在李成梁的腿上。
李成梁悶哼一聲，悠悠醒來。看到林逸那張冰冷的臉，他下意識地縮了縮身子。
“林……林百戶……”
“李大人，剛纔陸炳的話，你都聽到了吧？”林逸蹲下身，湊到李成梁耳邊，低聲道，“想活命，就老老實實配合我。否則，我不介意把你交給白梅堂，或者……嚴嵩。”
李成梁渾身顫抖，眼中滿是恐懼與絕望。
“我……我聽你的……”
林逸站起身，看著破廟外漸漸亮起的天色。
京城，那個龍潭虎穴，他終究還是得回去。
但他不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而是手持利刃的獵手。
“走吧，李大人。”林逸一把將李成梁提了起來，“咱們回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