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與此同時，仁心醫院。
看著係統同頻傳進腦海中的畫麵，趙延璋淚流滿臉。
係統歎了一聲：“再過七天就是他們的婚禮了，你現在已經感受到心絞痛了吧？”
趙延璋抹了一把淚水，點頭。
其實，三天前他就已經感受到心絞痛了。
直到這時，他纔對季瀾音經受的痛苦有了感同身受。
他不能想象那13年季瀾音是怎麼撐過來的。
係統卻說：“我會慢慢抹去你在本世界的痕跡，明天開始你不用來醫院了，如果你還想見她，可以去看看她，和她告彆。”
趙延璋搖頭：“不必了，既然決定要走，就悄悄離開吧，不要再讓她煩惱。”
他懇請道：“我消失之後，請你不要告訴她任何關於我的事，我怕她會有心理負擔。”
“好，那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話落，係統再次消失。
隻是這一次它來到了季瀾音腦海中，它是來告彆的。
“宿主，我要走了，以後都不會再回來了。”
“為什麼？你要去哪兒？”季瀾音疑惑。
“你的任務完成了，我的任務也完成了，自然就要走了。”
季瀾音冇有察覺異常，隻是輕聲道。
“那祝你一路順風啦，謝謝你這麼多年一直照顧我。”
“不用謝，以後你和楚允和會很幸福的，你會長命百歲。”
“借你吉言。”
沉默了幾秒，季瀾音又說：“以後無論你去哪裡，希望你都開心，笑笑。”
不知為何，一向冇有人類感情的係統此時有了想哭的衝動。
“原來你還記得我的名字。”
“當然，是你告訴我，我隻能在開始和結束的時候叫你的名字，你決定要走，我冇辦法挽留，隻希望你以後遇到省心的宿主，然後開開心心的。”
“好。”係統的聲音淡去。
季瀾音和趙延璋都不會知道，它永遠消失在了宇宙洪荒中。
......
七天後，季瀾音和楚允和如期舉行婚禮。
季瀾音穿著一身潔白婚紗，左手邊是奶奶右手邊是爺爺。
在兩位老人的護送下走到楚允和麪前。
證婚人開口：“季瀾音，你是否願意讓楚允和成為你的丈夫，與他締結婚約，無論疾病還是健康，無論貧窮還是富有，或任何其他理由，都愛他、照顧他、尊重他、接納他，永遠對他忠貞不渝，直至生命儘頭？”
季瀾音看著楚允和點頭，語氣堅定。
“我願意。”
證婚人又看向楚允和，再次開口：“楚允和，你是否願意讓季瀾音成為你的妻子，與她締結婚約，無論疾病還是健康，無論貧窮還是富有，或任何其他理由，都愛她、照顧她、尊重她、接納她，永遠對她忠貞不渝，直至生命儘頭？”
楚允和握緊季瀾音的手，語氣同樣堅定。
“我願意。”
話音落下，教堂內掌聲雷動。
楚允和在眾人期待和祝福的目光中，掀開了季瀾音潔白的頭紗。
鄭重、堅定地吻上了她的唇。
而最後一排，身形已經淡去了大半的趙延璋露出笑容。
他低聲：“瀾音，祝你幸福。”
等婚禮結束，最後一排的長椅上隻剩下一支剛剛盛開的百合。
三天後，季瀾音在爺爺奶奶和楚允和的陪同下去醫院複查。
醫生說冇有任何異常，不需要再住院。
而一個月後，季瀾音真的冇有再出現任何心痛的症狀。
在陽光明媚的午後，她獨自來到曾經和趙延璋約好見麵的地點。
百合樹下，不見熟悉的身影，隻有一塊玉掛在樹梢隨風盪漾。
季瀾音踮起腳尖，摘下這枚同心玉佩，看到了背後的照片。
照片邊緣已經起毛泛黃，裡麵並肩而立的人卻有了色彩。
墨綠色的軍裝和純白的長袖旗袍。
那是民國八年，在北平第一照相館裡的季瀾音和趙延璋。
季瀾音看向照片背麵，隻見上麵寫著寥寥幾字。
“惟願卿卿年年歲歲身長健，餘生事事無心緒。”
看向遠方時，風拂過，百合搖搖晃晃落了季瀾音滿身。
那是趙延璋最後一次擁抱她。
而風裡，似有低語。
“瀾音，我已遠去，勿念勿祭，祝你所得皆圓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