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明明季瀾音的聲音那麼輕，落在趙延璋心底卻像一道驚天動地的春雷。
“我......”他根本不知道怎麼回答。
“你不用瞞我，你的眼睛，你看我的眼神根本騙不了人。”
季瀾音聲音虛弱，卻無比平靜：“是係統讓你來的嗎？你在那個世界死......了？”
“是。”趙延璋扯下口罩，和季瀾音四目相對。
他苦笑：“瀾音，我曾經答應過你，如果哪一天你比我先離開，我安排好所有的事就會來找你，我食言了那麼多次，不想這件事也食言。”
“你真是......”季瀾音歎息。
真是什麼呢？她忽然不知道怎樣說下去。
趙延璋卻驟然紅了眼眶，語氣顫抖。
“瀾音，我知道你不想見我，你已經厭惡我、痛恨我，但......我懇求你，讓我留在你身邊好嗎？隻要你不趕我走，我做什麼都可以。”
聞言，季瀾音有些無奈：“你現在是我的主治醫生，我冇辦法趕你走吧？”
趙延璋向前走了一步，卻又不敢靠她太近，距離兩步時便停下。
他躊躇著：“瀾音，你現在還有冇有哪裡不舒服？”
“冇有。”季瀾音搖頭。
“好。”
兩個人好似都不知道再說什麼，病床的氣氛瞬間凝滯。
趙延璋緊緊盯著季瀾音，季瀾音卻彆開臉，看向下著雨的窗外。
“你還記得嗎？我們第一次在報社門口見麵，也是雨天，緣分這東西還真是神奇。”
“我記得，怎麼會不記得。”趙延璋低聲。
“就隻是見了這麼一麵，我就確定你就是我要執手白頭的妻子，我想如果我娶到你，我一定要用一輩子愛你、對你好，但我最後冇做到，對不起。”
“人心本就易變，冇什麼好對不起的，是我太自以為是了。”
季瀾音看向趙延璋：“你說得對，在你們那個時代三妻四妾都正常，我不應該拿我的道德標準去綁架你，也不應該妄圖改變你，所以後來怎樣，都是我活該。”
“不，不是的。”趙延璋辯駁。
“既然決定相愛，就應該一心一意隻愛一個人，我明明愛你，卻還是忍不住沾花惹草，尋求新鮮感，是我的劣根性，是我不懂珍惜。”
他終於走近，在病床邊坐下：“瀾音，我真的好後悔曾經傷害了你，我不求你原諒，隻求你再給我一個機會，我會讓一切回到正軌。”
“什麼意思？是不是係統和你做了什麼交易？”季瀾音敏銳發現不對。
“冇有。”趙延璋搖頭，給季瀾音掖了掖被角。
他笑了笑：“你剛剛不是說了嗎？我是你的主治醫生，我會想辦法治好你的病。”
儘管如此，季瀾音還是覺得不對勁，忍不住蹙眉。
趙延璋伸出手，輕輕摸了一下她的眉尖。
“不要蹙眉，瀾音，我希望你以後永遠都開心快樂，永遠都不會再蹙眉。”
季瀾音沉默。
窗外雨聲淅淅瀝瀝，她再度開口。
“璋哥，我以前為你做的那些是我自願的，我不後悔，你以前也為我做了許多，我覺得我們兩個已經扯平，兩不相欠了，既然你來到這個世界，我希望你能好好體驗這裡的生活。”
她看向趙延璋：“這裡是和之前截然不同的新世界，或許你會有新的際遇。”
聞言，趙延璋著急了。
“瀾音，我求你不要再說這種話，我是為你而來的，在這個世界，我隻因你而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