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當趙延璋在急救室的手術檯上看到季瀾音時，心情歡喜又沉重。
他想過萬千次重逢的方式，想過怎樣向季瀾音道歉，求原諒。
可是冇有想過會看見如此奄奄一息、幾乎要冇有生氣的季瀾音。
怎麼會這樣？
趙延璋幾乎控製不住手抖。
一次又一次心臟起搏，他都在祈禱：“老天，求你彆收走她，她不該死。”
整整五個小時過去，儀器上季瀾音的心跳終於不再是一條微弱的曲線。
看著她被送去重症病房時，趙延璋那口懸著的氣鬆了下來。
他摘下無菌手套，額發已被汗水打濕。
“趙醫生，辛苦了。”
一起搶救的小護士遞過來一瓶礦泉水。
趙延璋灌下一大口，詢問：“瀾音......剛剛這位病人的具體情況可以和我說說嗎？”
小護士點點頭。
“趙醫生，你剛來我們醫院確實不瞭解，這位季小姐是我們醫院的老病患了，她的心臟......怎麼說呢？就是特彆千瘡百孔，而且受不得一點風吹草動。”
“但是她的情況已經不適合做換心或者心臟搭橋手術了，隻是常規治療，我們可以保證她每次都搶救過來，可如果做手術，她死在手術檯上的概率就是80%。”
聽著小護士的話，趙延璋不禁皺起眉頭。
心臟不舒服明明是季瀾音在民國時候的病症，為何回到了現代還會如此？
他滿腹心事地回到辦公室。
關緊門後，在腦海中召喚起係統。
一遍、兩遍、三遍......
一句話重複了十遍後，係統冰冷的聲音纔在腦海中響起。
“季瀾音之所以心臟衰弱，全是因為在你的那個世界損耗太多了。”
“什麼意思？”趙延璋不解。
係統無奈地歎了口氣，回憶起那些年季瀾音的‘作死’操作。
“18歲，季瀾音和我交換，用她自己每天頭痛換染上鼠疫的你健康，這就為她心臟衰弱埋下一顆隨時會爆發的重量炸彈。”
“19歲，她用失去嗅覺換你坐上想要的位置，一生，不止是在你那個世界的一生，隻要她靈魂不死，她就一直冇有嗅覺。”
“20歲，她把自己的心臟換給性命垂危的你，而她隻能使用你那顆被子彈射中過的心臟，無論到哪個世界她都隻能用這顆心臟，若不是她有係統，早死了。”
係統有些恨鐵不成鋼。
“說實話我是第一次遇上這麼固執、這麼‘無私奉獻’的宿主，也就是現代社會中俗稱的戀愛腦，明明我的存在就是為了便利她，讓她少吃些苦，可她每一次都是換你好。”
“寧願損耗自己，寧願這後遺症永遠伴隨，也要救你，你說她傻不傻？”
聞言，趙延璋囁嚅著唇，心好似被無數雙手撕裂開。
他點頭：“傻，為了我這個負心漢，根本不值得。”
“錯了！”係統反駁：“回到這個世界後，我曾經問過季瀾音，如果重來一次她還會這麼做嗎？為你付出那麼多到底值不值得？”
不知為何，趙延璋的心頓時提起來。
他有些害怕聽到答案，卻又迫切地想知道答案。
時間好似靜止，周圍一切的聲音都變得清晰。
係統毫無溫度的聲音慢慢響起，幾乎是一字一頓。
“季瀾音說值得，她說如果再來一次，她還是會選擇救你，拚了命讓你活下來。”
“她說，愛就是在愛的時候不問值不值得。”
“在愛的時候，她問心無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