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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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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瑾從未想過有這麼一天,自己會拖別人的後腿。

正是因為痛恨自己的弱小,所以她才選擇獨自修行,獨自練劍,獨自前往今州城外進行遊歷。

但她也在這些成長的日子中,體會到自己即將步入極限——或許相比大部分的共鳴者,夜歸軍士兵,自己的實力稍微強上一些,但在與那個紅髮女子,與無名,與漂泊者相見之後,她才越發覺得他們的強大。

是因為戰鬥經驗,或者共鳴能力,又或者是體術嗎……

在那次同行,和無名分開之後,丹瑾思考了很久。

前幾日的凋零骷髏殘象潮進攻時,丹瑾也加入了北側的夜歸軍充當臨時的戰鬥士兵,為的便是想要在危險的戰鬥中獲得些許突破。

但直到戰鬥結束,天空海再度消散之後,她才知道原來中心點有一個海嘯級的殘象。

而無名就是解決了那個海嘯級殘象的英雄。

原本丹瑾以為,無名不會像之前那樣看重自己,那些說過的話經歷過的東西,權且就當作是一場夢,就此天各一邊……

但沒想到他仍舊回來,並且遵守著與自己的約定——一同探索沒有探索完的叢林神殿,哪怕自己容易在戰鬥中拖累他……

不過,儘管丹瑾在儘力讓無名他能夠心無旁騖地戰鬥,但在這個名為弗洛洛的會監口中,她也知道了一個很簡單的道理。

有的時候,弱小的自己連存在都是罪過。

“死亡不是我們的結局,也不屬於索拉裡斯任何人——”

無名的話將她從掙紮的情感中拉了出來。

“僅僅是比拚力量的話,交給我就好了。”

他這樣說道,如同水中幻影。

“我會把所有人安全帶出去的。”

————

極限模式下,無名沒辦法通過死亡重生來回到存檔點,但就算他能夠死亡回歸——漂泊者,丹瑾包括零一呆貓白王,她們也都在這個索諾拉裏麵。

他需要充分考慮事情,不能再像以前那樣悠哉遊哉地攻略副本了——半吊子地麵對殘象,仍舊以遊戲的心態來對待這個世界,隻會被隱藏在暗處,被自己從未預料到的敵人所襲擊。

再說。放棄她們,自己一個人逃脫,這可不是無名的風格。

而弗洛洛說得也沒錯——倘若凋零那種等級的棘手殘象再次出現,自己還能夠從容地保護她們嗎?

那麼,眼下也就隻有一個選擇了。隻見無名輕輕搖了搖頭,緩慢地抬起右手,向對方攤開了手掌,手腕處的聲痕閃爍起微微的亮光,映照在少女的左眼之中。

“那麼,暫時性的合作。”

“明智的決定。”

弗洛洛將彼岸花換到左手指間,同時輕輕撚著硃紅色的裙擺,優雅地屈膝,右手輕輕攀上對方伸出來的手掌,輕聲笑道。

——倘若弗洛洛準備終止合作,背刺他們,無名也有把握,隻要對方展現出這種攻擊的慾望,那麼血條便會第一時間出現,到了那個時候……

無名收回手掌,暗中命令著白王和零一將中央的漂泊者和丹瑾護在中間,再讓艾露貓領頭站在自己後方,這樣即便弗洛洛翻臉也好有所準備。

他與弗洛洛肩並著肩,打量著眼前的神殿,如此說道。“所以,稍微介紹一下這裏的情況吧。”

“根據殘星會的情報,這裏曾經是一個聚落的祭祀場所,信仰一個名為「蒂哉」的殘象,不用我提醒你也能猜出來,就是下麵那個潛伏著的海嘯級殘象。”

“你對它……有什麼瞭解嗎?”

見著無名一副滿不情願向自己搭話的模樣,弗洛洛又忍不住揚起嘴角,向著他的方向挪了挪距離。

“很遺憾,就我所知,殘星會也曾經派出不少先遣隊探索這座神殿,最後他們也都失去了聯絡。你們那裏,今州,黑海岸,也都沒有相關的記載吧?”

“沒有,倒是隻提到過,隻有在滿月的時候才能觀測到這座神殿。”無名斟酌著能夠和對方交換的情報,慢慢地說著。

“看來,雙方都沒有什麼頭緒——那麼為了攻克共同的目標。”弗洛洛轉過身來,聲音垂垂若風中柳絮。“分散開來,在這裏各自探索,交換得到的情報,如何?”

無名回過頭與漂泊者的她們交換了個視線,隨後點了點頭,同意了對方的提案。

……

“丹瑾這邊,我能夠保護好她。”

今州這一邊的三人圍成一圈,與那悠閑踱步,像是來這裏旅行遊覽的弗洛洛相隔甚遠,悄然商量道。

漂泊者同樣知曉這一次的合作是出於無奈之舉,而現在的情況也確實如對方所說,實際上弱勢的,是他們這一邊。

——弗洛洛不懼怕死亡,或許這個身體也隻不過是分身。無名如此想道。所以這纔是這場合作促成的前提,她能夠坦然地在這裏死去,但無名他們不行。

而單純依靠自己,也無法在保護她們的同時,解決海嘯級殘象。

“嗯……無名,不用太在意我。”丹瑾弱聲說道。

“而且,不知為何,我認為弗洛洛她似乎很在意你,無名。”漂泊者有些猶豫地說出了自己的猜想。

——實際上要說的話,你才應該是殘星會所選擇,所在意的那個主角,啊漂。

無名並不這麼認為——天下熙熙,皆為利來,所謂的在意,也隻不過是見到自己的能力之後,對自己略微有點感興趣而已。

或許MC的能力有些地方正是弗洛洛所期待所需要的,僅此而已。

“況且,這也是一個不錯的機會。”漂泊者繼續說道,“我能感覺出來,弗洛洛似乎和傷痕不太一樣,她的心理……相對來說稍微正常一些?”

無名是相信漂泊者的——她能夠輕而易舉地看出自己隱藏著的那些情感,能夠看穿他的偽裝,那麼她也一定可以,看出弗洛洛的真麵目。

“同樣,弗洛洛和你或許有著溝通的慾望,相比我們來說。”漂泊者的金眸落在無名的眼中,那道漆黑的聲痕正輕微地顫動著。“所以我才會說,我會保護好丹瑾,無名,你隻需要關注弗洛洛就好。”

主動和無名分工,相互承擔起應有的責任,並做出恰當的決定。漂泊者便是如此,從來都能夠做出正確的抉擇……

考慮再三,無名望向了旁邊等待著自己命令的三隻聲骸們。

“零一,呆貓,你們跟著啊漂,聽從她的命令,保護好她們。”

“收到喵——”“汪嗚——”

呆貓立在零一的背上,抬手敬了個禮,座下的零一也循著本能地嗥叫一聲,尾巴不停地搖晃起來。

“白王,你跟著我。”

“叮——”白色鐵皮巨人緩慢地點了點頭,對無名的命令並沒有什麼意見,不如說能夠侍奉無名左右,對它而言更是一種賞賜。

“無名……一定要小心。”

他循聲而將目光挪向了丹瑾的麵龐,那張稚嫩的少女麵容,讓他將想要說出口的必勝話語給嚥了下去。

“我會注意的。”

————

“關於這個神殿,你有什麼猜想嗎?”

無名看著那將手掌覆蓋上繪製有壁畫的神殿牆壁的弗洛洛,如此問道。

她就像是一個專業的考古學家,分辨著壁畫內的繪畫內容,並頗有自信地向他介紹起裏麵所蘊含的意義。

“如你所見,這裏的聚落甚至算不上文明,在蒂哉的控製之下,他們所生活的地方僅僅隻有這麼一片區域。”

弗洛洛揚起手臂,輕輕晃動著手中的彼岸花指揮棒,一道由諸多彼岸花花瓣刀片組成的鏈條,從地麵上竄出,靈活地點在他們眼前高處的壁畫之上。

青綠色的樹林,半3D的繪製視角,除了周圍的樹林之外,還畫了很多的人類房屋和道路,乍一看有一種阡陌交通,雞犬相聞的桃花源之感。

明明是這樣一副非常和諧的質感,但弗洛洛卻說這裏是被蒂哉所控製,這又是從何說起?

“如何見得?”

“此處——”那根鎖鏈點在了壁畫的邊緣,那是一條環繞著聚落而分佈的,寬闊的蔚藍色河流——而在河流之中,繪製著許多兇惡的殘象。

“利用殘象來阻擋人類探索的腳步,逼迫他們在自己的神殿附近定居,或許這就是它的目的,封閉人類的行動,框定在五線譜內。”

“雖然我想說,萬一當時的環境條件就是這樣呢,但這條河流的走向確實像是……人為製造出來的。”

“哼哼~”弗洛洛的注意力從壁畫上轉移到了無名的臉上,兩人相隔著一定的距離。“我說,你適應的速度比我想像的快呢。”

大致習慣了對方這種奇怪的說話風格之後,無名也很快做出回答。

“既然已經達成合作,那麼我便不會再對你抱著更多的敵意,言而有信這一點,你大可放心。”

無名抱著雙臂,在腦海內搜尋著先前閱讀的,從那些在叢林神殿裏尋找到的書裡的文字,如果說它們之中的地圖能夠拚湊出來通往蒂哉神殿的地圖,那麼也就是說……

他們在過去,也和我們此刻一樣,身處神殿之內。

“伊蓮娜,你作為會監對她的瞭解有多少。”

“即便我身為會監,與那些瘋子交流也不算多,如果是想打探情報的話,那麼你可能要失望了。”弗洛洛悠哉說道。“不過能確定的一點是,她是殘星會的老人家,活了相當長的時間,熱衷於進行凋零的實驗,我就瞭解這麼多了。”

“那麼也就是說,針對今州的陰謀……”

弗洛洛沒有再說話,隻是她臉上的淺笑讓無名確定了自己的想法。

……

“話說,這是古代文字嗎?”

無名注意到了地圖下方刻著的細小字跡,指著眼前的牆壁道。這些文字,和他記憶裡的南亞語係似乎有點相似,但很可惜他沒有任何翻譯,自己也隻是堪堪過了英語六級而已,可索拉裡斯也沒有英語,就連瑝瓏語也和中文不一樣。

這就是他的知識盲區了。

“不錯,”弗洛洛將雙手負在身後,彼岸花的中心閃耀著溫和的紅光,微微俯下身注視著那些刻在上麵的文字。

“上麵寫的是祭祀的流程,需要準備七日,打獵,處理祭品,準備輔祭,祭司進行齋戒,所有人在剩下的幾天內保持禱告,向神明祈求。最後獻上祭品。”

——感覺沒什麼區別呢?畢竟夏商周那會也有祭祀的說法,也有專門的「巫」來主持祭祀,作為歷史發展的一環,倒也沒有區別就是……

但是——

無名的視野裡似乎出現了什麼閃閃發亮的東西,他迅速撇下弗洛洛,一個末影珍珠閃爍到了那個東西麵前,蹲下身來觀察著。

那是一本嵌入了牆縫裏麵的附魔書,難以察覺,但還是被無名所捕獲到。

他抓住附魔書的一角,將它取了下來。

是「搶奪II」的附魔書。

在MC原版遊戲裏,附魔書隻能夠用鐵砧給工具附魔上,不能拿來看。

但這裏是索拉裡斯的世界,附魔書不僅能拿來砸還可以拿來看。

這就是知識的力量.jpg

他翻開了第一頁,開始閱讀起上麵的中文來。

——所以,連索拉裡斯也都在說中文嗎。

他初步鑒定是探險家的探索報告,發揮自己閱讀小說的速度,一行一行看了下來。

「令人吃驚,這裏的財寶數量竟然如此之多,到處都是金銀珠寶,它們堆成山丘一樣,幾乎填滿了整個第二層。」

等等,這是進入第二層的記錄?

也是,之前那本書也提到裏麵有通往地下的樓梯,但為什麼這裏沒有?

無名隨即回頭望去,可這裏既沒有向下延伸的樓梯,也沒有什麼大洞——他甚至將書轉到副手,右手切出附魔鑽石鎬「深藍」碰在了腳下的石磚上……

但沒有任何作用,他無法破壞這個方塊,而且這些建築方塊的表麵上,也出現了淡淡的金色光紋,像是因為這個而阻斷了無名的挖掘。

“在做什麼呢——”

弗洛洛俯下身湊了過來,目光先是在那本書上停留了一下,隨即轉到了他手裏的「深藍」上。

“哦?想要直接掘穿這裏,不打算遵守它的遊戲規則了嗎?”

“遊戲規則?”

“是啊,將我們傳送進這個索諾拉裏麵,直到目前為止,對方也沒有給出任何通往地下的方法,反而要我們在此處探索。”弗洛洛輕飄飄地說道。“或許它想看到的,是人類在第一層內自相殘殺的樣子,真是惡劣的殘象……”

她看著無名那副平淡無奇的臉龐,挑著眉頭說道:“看你這副樣子,似乎並不稀奇?”

“雖說殘象大多沒有自我意識,”無名毫無躲閃地與她對視起來,回應起對方的問題。“你也見過吧,我的那幾個聲骸。”

“貓,狼,還有這個巨人。”弗洛洛抬起頭,望向那始終護衛在他們身旁的白王,又很快將目光挪了回來。“如何?”

“它們都能夠聽得懂人類說話,也能夠自己思考,除了體型與共鳴者不同之外,它們和共鳴者實際上並沒有什麼區別。”

“不過也是——從頻率上看,那隻狼和普通的暗鬃狼沒什麼區別,至於那隻貓……哼哼。”

“艾露它有什麼問題?”無名注意到對方話語裏的戲謔,連忙問道。

“未來,倘若你還在今州,那麼你自會知曉,不過看樣子你很在意那隻貓,放心好了,沒有什麼大問題。”

“上一個跟我玩猜謎遊戲的人是傷痕。”無名幽幽地說道。“他已經被關在今州地牢裏了。”

“嗯哼,說些我不知道的事情。”

“你們救不出他的。”

“為什麼要救他。”弗洛洛反問著無名,揚了揚眉頭,“我們殘星會會監看上去和你們今州共鳴者一樣嗎,傷痕行事激進莽撞,措辭瘋瘋癲癲,我雖然能理解他為什麼瘋狂,但我並不贊同他的方向與手段,所以讓他在今州監獄待著吧,我也沒有救他的動機與立場。”

“……”

無名罕見地在別人身上感受到了挫敗感,倒不是說弗洛洛很難纏,而是有一種不知道如何應對,沒有一個方向和出發點的奇怪感覺。

而且現在的弗洛洛疑似是身處殘星會的好人人設,身在曹營心在漢這塊,和劇情出入實在是有點大……

“所以,你剛剛找到的這本書,寫的是什麼?”

弗洛洛看起來相當自來熟地攀上無名的肩膀,視線並沒有落到那本書上,始終保持著注視無名的模樣,似乎是看不懂這本書,需要無名翻譯。

“探險家的筆記,據我推測是第二層的記錄。”

“所以你才考慮把這裏挖穿嗎?效果如何?”

“並沒有,似乎是這裏的頻率阻礙著我破壞地形。”無名蹲了下來,在弗洛洛的注視之下揮動「深藍」,就和之前一樣,鎬子的尖端觸碰到磚塊之時,出現了那道淺淺的金色光紋,將它反彈開。

“交給我試試?”

弗洛洛同樣蹲下身來,手指輕快靈活地旋轉著彼岸花指揮棒,將那緩緩盛開的花蕊對準了地板的磚塊上。

如同一顆小石子落在平靜的水麵上,以觸碰的位置為中心,向外不斷散發出光芒漣漪,但表現也僅僅如此,此後便再也沒有任何反應了。

“我也沒辦法了。”弗洛洛輕微地聳聳肩,直起身來,將那指揮棒拿在手中,令彼岸花慢慢合攏。

“所以,你的能力是?”

“告訴你也無妨,解析頻率,調節頻率,非常簡單,不是麼?”她緩慢地閉上眼睛,看上去絲毫不在意對方的意圖。“不過這個頻率時間太久,也太過雜亂了,無法徹底解析。”

看來掀桌子的解決方式沒辦法使用了。

無名同樣站起身,決定從這本書上再找到些什麼線索。

“我看看,這裏大部分是描述第二層的所見所感……這本書的記錄者聲稱有很多財寶,等會。”

“還有呢?”

“書裡描述,一起探索的隊友看到的完全不一樣——有的看到的是自己的家人,有些和他一樣,看到的是金山銀山。”

“也就是說,下一層可能是幻境嗎?”

“但我先前探索得到的情報來看,下一層有很多蛇形殘象聚集。”無名將這個情報衝突之處告知給弗洛洛,“或許沒那麼簡單。”

“也是呢,不過我們現在連第一層都還沒有通過,就在談論第二層了,該說是自信,還是……”

“未雨綢繆而已。”無名擺了擺手,將這本書合上——方纔對弗洛洛所說的內容就是這本書所有的記載了,無非是自己概括了一下。

“那麼,無名先生,繼續我們的探索吧。”

弗洛洛那如彼岸花般的淡色眼眸含著淺淺的笑意,邁開腳步走在他的前方,慢慢悠悠地踩著地磚,發出清脆的響聲。

……

“這個白色的大傢夥,為何我沒法感受到它的頻率。”

弗洛洛望著那不摻雜任何情感,冷漠注視著自己的白王,忍不住向無名搭話道。

“首先它叫白王,”無名先是糾正了一點,“然後的話,它沒有頻率應該很正常,算是鐵傀儡。”

“傀儡嗎?但我沒有見過這樣人性化的傀儡,果然算是你的作戰兵器吧。”

白王仍舊冷靜地注視著弗洛洛,並沒有因為她所說的這句話而有任何反應,但無名卻是開口。

“白王可是我第一個鐵傀儡,還有自己的名字,也有自己的意識,”他拍了拍白王的鐵質手臂,“我想你可能不會感受到這一點,因為白王可是不一樣的存在,纔不是什麼聽起來就很冷漠的兵器。”

“你這是,把傀儡當成家人了嗎?”

“家人?聽起來也不錯嘛。”

白王那蔚藍色的眼睛這才轉向了自己的主人,閃爍了兩下,隨即又恢復成原來的模樣,觀察著周圍的環境。

……

“沒想到這裏居然還有未消散的頻率。”弗洛洛掐著指揮棒,對準他們麵前空無一物的地方,淡然地說著。

“是嗎,我感覺不出來,是在這裏死亡的探險家的頻率?”

“算是。”她將手中的彼岸花輕輕放在身前,隨後將手掌脫離,指揮棒便一下子懸空起來——而解放了雙手的弗洛洛則是凝聚出了一把硃紅色的小提琴,輕輕地奏響一曲柔和的樂章。

進入演奏狀態的她緊閉著眼,持著琴弓的手臂流利地一拉一送。

雖然不知道對方為什麼零幀起手就演奏音樂,這個片場也不是迪士尼,不過對於她這種看起來頗為罕見的演奏,無名出於禮貌也沒有打擾她,隻是靜靜地聆聽著。

沒過多久,她便停下了演奏,睜開了眼睛。儘管無名聽不出來她的音樂水平和演奏如何——他可不通樂理,隻是覺得聽起來很舒服。

“他的靈魂已經安息了。”她的眼眸中帶著某種淡然的哀傷,說道

——等等,合著你剛剛是在演奏安魂曲嗎?

弗洛洛的小提琴消失,她的右手輕輕按著自己的右眼位置,顯露出來的左眼也慢慢恢復平靜。

“好了,我們繼續吧。”

“等等啊——我說有點問題吧?”無名隻覺得現在的腦子不夠用了。“你的人設不對勁,這是你的人設嗎就用。”

“人設是什麼?”

“就是性格特點吧,殘星會的會監不說都是瘋子,那也算得上無情,會給陌生的死者超度嗎?”

“這等刻板印象,又是從何而來,會監為何就不能做出這樣的事情。”

——怎麼想都不對吧?你不還在今州操控著殘象引發危機嗎?怎麼到這裏就成……這種好人了。

“人在混,天在看,刻板印象是殘星會給的,你既然願意給這些亡靈超度,應該不至於聽不見那些無辜之人的哀嚎。那就更不該與殘星會同流合汙,如果你還沒陷得太深,那麼趁早離開殘星會不是更好嗎。”

她凝視著無名的眼眸,過了好一會,這才慢慢說道:

“我與殘星會仍舊維繫著脆弱的連結,但相對來說,他們沒有權利乾涉我的研究。大概對於會長來說,我也是個比較麻煩的釘子,其他人或許也這麼認為,不過對我來說,這些都不重要,更重要的是我的實驗。

所以,我不會參與殘星會的實驗和行動,但也不會放棄這麼一個提供資料和資金的實驗合作物件,除非說……”

她將目光放在了白王,以及遠處的零一和呆貓上麵,停了一下。

“除非……?”

但弗洛洛並沒有立刻回答他的話,而是觀察好一會,隨後輕哼一聲,道:“現在說還為時過早,努力培養自己的才能吧,無名先生。如果順利,我們未來,或許還會有繼續合作的機會。”

……

沉默的探索……

接下來的時間裏無名並沒有發現太多東西,與漂泊者丹瑾她們會合稍微交換情報之後,也並沒有發現什麼值得注意的地方。

包括中央用石頭壘起來的檯子,唯一的成果或許隻有漂泊者剛開始找到的一張羊皮紙,上麵用古語言寫著幾行詩歌,但由於隻有弗洛洛能夠看懂,因此隻能交給她來破譯。

而那些詩歌的內容也相當簡單。

「倘若失去群星,

也請抬頭望天空,

旭日猶在。

眾生渴望,

死或不死之生。

夏花絢爛,

秋葉靜美。

生且為夜,

死可為日,

為根地下枝,

為枝天上根。」

“典,太典了,最喜歡的一集,我就知道有這麼一出好戲。”儘管無名這麼說著,但他的麵色卻沒有任何欣喜。

不如說有這個線索,基本等於沒有,幾行像是小孩子隨手寫出來的詩歌,隨意地拋在這裏,也不能和現實扯上什麼聯絡。

還是線索太少了。

無名向眾人如此說道。

但也總比沒有任何突破來的好,因此眾人再一次分散開來,忙碌尋找起其他的線索。

弗洛洛拿著這張寫著詩歌的羊皮紙,若有所思地注視著上麵的語句,跟隨無名探索的步伐緩慢前進著。

淺色的眼眸裡閃爍著複雜的光芒,她沉默良久,駐足在那繪製著祭祀場景的壁畫前,向身旁拿出金胡蘿蔔咀嚼的無名輕聲開口道:

“無名先生,倘若你下一秒就要死亡,這個時候的你,會思考什麼呢?”

弗洛洛,這位全身上下充滿彼岸花要素的少女,此刻的眼中卻帶著無名認為是憂鬱傷感的情緒,向自己問出這樣的言語來。

“是一個人,一句話,一件事,還是沒有完成的心願,沒有向某人說出的話。”

“死亡嗎?”無名先是重複起對方所問的這個看上去有點無厘頭的問題,在心裏默默吐槽了一句「文藝中二少女弗洛洛」之後,仔細思考起來。

但思考也沒有過多久,畢竟對無名來說,他見證過死亡,也感受過死亡的風浪,而那個時候的自己……

“儘管這麼說可能很奇怪,”無名扯出一個頗為無奈的笑容。“但我認為……我死不掉。”

“哦?”弗洛洛突然湊近,像一隻好奇的貓咪,彎著腰以無名為中心不斷踱步著,同時認真打量無名的全身,結合先前的說法來看,她似乎是在感受著無名的頻率。

“想必你也感受出來了。”無名拿起自己的終端,向她展示起自己說話的方式。“我的共鳴能力將會免去死亡降臨,當然或許和你一樣,對我來說,死亡也不是終點,但相應的,我失去了說話的能力,隻能依靠儀器模組。”

“嗬,真是難得一見,這個世界上竟然還有與我相似之人。”

弗洛洛轉了一圈到達正麵,直起身向後退了兩步,神色頗為失望地搖了搖頭。

“隻是可惜,我無法解析你的樂章,哪怕時間再多,也沒有辦法。”

“有沒有一種可能我確實五音不全?”

無名的這句話把弗洛洛都乾沉默了,後者沉吟了兩下,繼續說道。

“所以,對你而言,無論生死,就像是鏡花水月一樣,我可以這麼理解嗎?畢竟沒有了死亡的祝福,也無法從中感受到分量。而無法死去的你,自然會因此傲慢地對待其他事物。”

“我想隻要是一個人,就無法做到對人類的死亡毫無感受。”

這是地球上的沉重話題,每次討論到這個,人們總會以人文主義的關懷,感慨著死者為大。

但在索拉裡斯,所謂的人命,在這片末日將臨的地方,也隻不過是一串冰冷的數字。

既然弗洛洛能夠問出這個,那也就代表著她,曾經死去,卻又再度以這副姿態降臨人間吧?

庫洛啊,我已經懶得噴你了。

倘若是原版的那個弗洛洛,無名知曉對方的背景或許悲慘,那麼他也絕對無法原諒——真正痛苦的人,絕對不會對他人的痛苦坐視不管。

但眼前的弗洛洛,並沒有犯下那些罪行,行為舉止之中也並沒有殘星會那種乖張古怪的感覺。

頂多有點中二罷了。

“之前打凋零的時候我已經感受過這一點了,無論是死亡還是新生……”無名淡然地解釋著。

“新生?”弗洛洛對這個詞似乎格外感興趣,“可惜我不瞭解那場戰鬥的具體細節,那隻多首的殘象,詛咒的共鳴能力,光是感受到它的頻率就令我感到反胃。”

“你不是殘星會會監嗎?你怎麼不知道?”

“唔……”弗洛洛似乎被這個簡單的問題給問住了,她有些尷尬地抬起手,輕輕整理著垂在肩頭上的淺綠色髮絲。

“不想說的話就算了,也不是什麼必須說的話題。”

兩人之間又陷入了某種沉默當中,他們沿著牆根又轉了一圈,直到走到原先發現附魔書的地方,弗洛洛才又繼續開口道:

“神話之中偶爾有死者復生的例子——無名先生,你相信人會有這樣,拋卻死亡的時候嗎?”

“如果你說的是復活的話,”無名順勢回應對方有可能的問題——畢竟對方要是這麼問了,那也就代表著,她應該有什麼想要復活的人,或許是重要的家人,抱著這樣的執念,因此加入了殘星會。

“某個謎語人說過,死而復生是最大的奇蹟,而奇蹟這個東西,索拉裡斯是最不缺的,隻不過是時間早晚而已——”

以後的話,說不定自己就能夠通過床重生了,再說有不死圖騰和附魔金的話想死都難……哦對,死了沒準還挺麻煩,物品爆一地還得回到這裏撿東西。

無名一邊這麼說著,一邊仰著頭思考接下來該說什麼話,但突然,他的目光突然捕捉到了什麼,聚焦於這神殿穹頂中央,那向下突出來的龍首雕像。

他向著明顯想要說些什麼的弗洛洛擺了擺手,同時令精神連線裡的艾露貓向遠處的丹瑾漂泊者轉告自己的話,讓她們離中央的位置遠一些。

“我有個猜測。”

無名切出煙花火箭和附魔弩「沮授連弩」,將它裝載上去後,高高舉起,瞄準那個雕像的方向,扣動扳機。

三支煙花火箭越飛越遠,隨著拖長音的「咻——」迴響在這片空間內,最中央的那一支煙花火箭精準地命中了那顆龍首雕像,爆發出巨大的焰火。

但龍首雕像沒有任何反應。

“你是單純地想看煙花了,”弗洛洛同樣凝望著上方的焰火,“還是想把它打下來。”

“那當然是後麵那個。白王——小威力煙花火箭,齊射兩輪。”

他的後半句是對自己身旁的白王說道——後者立刻會意,胸口的頂蓋向旁邊分開,伸出九根漆黑的炮管。

隨著一聲聲清脆的點火聲和破空聲響起,兩批共十八支煙花火箭齊齊飛向那龍首雕像,綻放出同樣金色,規模卻稍小一些的焰火。

而那個雕像,雖然看上去完好無損,但也正是在此刻,雙目的位置突然亮起了紅色的光芒,從張開的龍口位置向下垂直綻放出赤紅色的光束,恰好擊中下方壘起來的巨石上。

這抹光束在三秒後便將那些巨石全部擊穿,崩碎成齏粉消散在空中,那些巨石遮擋的地方——便是通往下方的階梯。

這麼簡單?

現在無名有點傻眼了。

什麼叫做打碎就行了,那我們辛辛苦苦找這麼久的線索是為了什麼?

似乎是見到無名突然間獃滯下來,身邊的硃紅色少女輕輕捂著嘴唇,眉眼下彎著,似乎是在笑。

“原來這麼輕鬆就解決了。”通過零一閃現過來的漂泊者同樣有點納悶,向無名抱怨道。“先前我和丹瑾,還有艾露貓零一它們,都試著挪開這些石頭,但它們就像焊死在這裏……而且不管用什麼方法都沒辦法挪開,也沒辦法破壞”

“我想隻能通過那道光束……”丹瑾適時地補充道。“來破壞。”

“總之……問題解決啦——”

無名嘆了一口氣,往那個階梯裏麵丟了個火把,照亮裏麵的黑暗——不過裏麵還是什麼也沒有。

無論是蛇形殘象,還是一地的金銀,都沒有,隻有呈螺旋狀不斷向下的階梯。

“所以,你是怎麼想到的?”弗洛洛仰望著那龍首雕像,輕聲問道。

“嘛,姑且算是直覺吧,我向來不太擅長猜謎……”

——其實也就是紙上的第一句話,抬頭仰望太陽,檢測到關鍵詞太陽→將軍→私服腐竹→卡密→龍首。

但原理無名是不會說的,反正說了她們也聽不懂。

“好了弗洛洛小姐,我順便帶你下樓。”

無名確定漂泊者在自己身邊,而且抓牢丹瑾之後,便向另一邊的弗洛洛伸出了手掌。

“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原來如此。”

在弗洛洛沒有任何遲疑地將手掌放上去後,眼前的景色瞬間變化——從先前亮堂的第一層,一下子進入了亮度略顯昏暗,隻能堪堪看見周圍人的地方。

這,便是蒂哉神殿的第二層地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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