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海岸執花訓練用戰鬥人偶九九型,集結了黑海岸千百年間發展的尖端科技,而發展出來的智慧型戰鬥人偶,能夠完美復刻索拉裡斯的武藝,並在和共鳴者的戰鬥中,記憶對方所使用出的招式,除共鳴能力之外均可復現。”
椿唸的聲音頗為平淡,詞語間的組合聽起來也不像是她的語言風格,在話音落下後無名伸出了手。
“異議——”
“說。”
“聽起來不太靠譜,像推銷的廣告詞。”
“猜的沒錯,不過我可想不出什麼其他好話來介紹它,姑且聽著吧。”
椿坦率地承認下來,輕捷地坐上了旁邊的木板,將右腿翹起放在左腿上,悠閑地說道。
“沒什麼別的特點嗎?”
“能夠一比一地復刻出我所使用的武藝,這樣說的話,你更明白了嗎?”
“復刻?這個我倒是從風儀劍那裏感受到了。”
“和那個差不多,無非是將小道士的武藝,變成了我的而已。”
椿如此說道。
“接下來的話,就是允許你使用共鳴能力,但在不使用金蘋果的情況之下,麵對難度四,相當於巨浪級殘象強度的,這個人偶哦。”
“嘛——”
無名將腦袋轉向了身側不知何時以迅猛速度衝刺而來的戰鬥人偶,全然不顧對方齊刷刷伸出的那六把迅刀,駐足於原地。
練習的這些天裏,無名越發感覺自己的身體比之前靈活了不少,如果說被抑製劑給節製壓抑住機能的話,那麼如今以常態的速度的話——
青白色的氣體自嘴角溢散,看著狀態列裡出現的「迅捷II:00:09」,無名轉出了木劍,幾乎爆發出了超越大部分共鳴者的速度,跨步至人偶的麵前,在後者根本沒來得及反應的情況下,擺出了風儀劍的起手式。
“風之呼吸,一之型,後麵忘了!”
木劍先是打在了人偶的胸膛,隨後更是以暴風之勢一一點過它的六隻手臂,中途的連續時間不超過兩秒,這便是令人偶失去行動能力,代表他通過人偶考驗的標誌。
“你的進步,真令人驚訝。”
椿一邊拍著手掌,一邊向無名這裏走來,說道。“看來這種難度,對你來說並不算困難。是時候加大些難度了。”
“我說啊,既然你都決定上點強度,那麼——還有之前的活力抑製藥劑嗎?多給兩罐唄。”無名甩了甩手裏的木劍,向椿這樣提議道。
——果然,還是要搞危機合約效果更顯著一點?
這四天內,無名也感受到了椿所說的負重訓練給自己帶來的好處,無論是速度還是力量都有顯著的提升,最能直觀感受的,就是抑製劑帶來的那三個負麵效果時間,從最開始的230分鐘,到現在的100分鐘……
或許再過幾天,抑製劑根本就起不了作用了呢?哈哈,什麼葯抗性超級病毒。
以及那終於成了效果的風之呼吸——他姑且這麼稱呼著呼吸法,能夠提供「迅捷II」的效果,但代價是消耗兩點飽食度,時間最長也隻有十秒鐘。還有進步空間。
“這玩意可不是什麼正經的食品,還是說,你已經喝上癮了?”儘管椿嘴上這麼說著,但身體還是非常樂意地拿出一罐新的藥劑,丟給無名。
“既然選擇刺激,那就貫徹到底咯。”
無名淡然地說著,穩健接住藥劑,隨後向上送到嘴邊,一口咬住玻璃罐口,仰起頭任由深紅液體灌入喉中,熟悉的疲憊感與失重感再度湧上全身四肢,即便力量失去大半,無名的右手卻依舊握緊手裏的木劍,身體也依舊挺拔。
“那麼,難度五,相當於頂尖怒濤級殘象的強度,和你之前碰到過的無冠者類似。”
危機合約,啟動。還是老樣子——ban掉末影珍珠,TNT,釣魚竿,紅石方塊,附魔鑽石裝備,金蘋果。
無名右手向身旁,亮出了那把雪白色而綻放著鋒芒的鐵劍。
“椿。”他側著頭最後問了一句。
“如何?”
“一會我要是把它打壞了。”無名將鐵劍舉起,指向了麵前的六臂戰鬥人偶。“要賠錢嗎?”
“雖然說是量產型,不過材料這塊還是非常昂貴的哦,我也隻帶了一架出來,還是小心些為好——不過你覺得,自己能戰勝它嗎?”
無名隻是抬起左手,擋住了對方扔來的迅刀,沒有任何的回應。
————
鑒心保持著盤腿坐著的姿勢,與寒商在稍遠一些的距離觀摩著無名的訓練。
第一次看到無名的時候,對方的氣非常地虛散,雖然沒有到達傳說中修鍊出內丹那種地步,但也已經足夠強大。她可以想像得出,如果無名的氣凝實之後,將會到達什麼地步。
現在的成果初現端倪,也讓鑒心感到驚訝。無論是劍法還是呼吸法,都有著相當不錯的進步。
椿小姐的訓練果然有一手,負重訓練也給了我不少的啟發,果然也很強呢——鑒心這樣思考著,騰出手來將自己手臂上,小腿上綁著的沙袋係得更緊。
而遠處的刀光劍影之間,戰鬥人偶的六隻手臂上都留下了不少淺淺的劃痕——鑒心也體驗過這個戰鬥人偶,它的材質可是相當地堅硬,看上去像是木頭,可實際上,哪怕自己用出一半力量程度的風儀拳,也隻是留下一道小凹痕而已。
也可以想像到,被這種材質製作出來的手臂,施展出來的攻擊有多麼沉重。
然而無名卻能夠格擋住人偶的進攻,並通過風儀劍的攻勢特點,巧妙地下蹲反身,卸掉大部分人偶的力量,完成堪稱高難度的逆勢反擊。一劍捅入人偶的胸膛,將其擊退。
如此往複下來,無名與那個戰鬥人偶居然打得有來有回,甚至每一次人偶的攻擊,無名都能夠格擋或是閃避,對方陷入空檔期也不攻擊,隻是啃著金色的胡蘿蔔,像是和對方跳舞一樣釋放著回應的招式。
她不明白無名為何進步得這麼快,但她隻會為無名高興——既然對方正以一天天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成長,那麼自己也不能落於人後,隻有越強的人纔能夠激發出她變強的慾望。
何況無名確實算得上非常努力,整晚整晚都在自己訓練著,白天也能保持那樣的精神,麵對自己和椿的訓練。
這樣的努力和心性,也確實值得這樣的結果。
不過……
“寒商,你怎麼了嗎?你的氣很亂,深呼吸,平靜雜念。”
鑒心望向自己身旁同樣以這種姿態修習的寒商,後者的眼眸如若彈珠般輕微地顫抖著。
而她視線的終點,落在遠處,那以雙劍擋住對方上下左右襲來的六把迅刀,並以膝蓋猛擊戰鬥人偶的無名,此刻正一滴滴地落下,那從額頭滲出汗水,與傷口溢位的鮮血混合在一起的混濁液體。
這些日子,經過鑒心的教導以及椿的指點,寒商卻沒有像無名那樣突飛猛進地進步,無論是讀心,還是別的什麼。彷彿原地踏步一樣。
她這是在……為無名擔心嗎?
還是單純地認為……自己沒有天分?
鑒心輕輕將手掌放在對方的肩膀上,感受著她那已經紊亂的呼吸,那於身內四處運轉著的氣——這還是她第一次見寒商表現出這種模樣。
然而下一刻,椿便來到寒商麵前,抬手伸出兩根手指,用力彈了彈對方的額頭。
“記得我先前所說的嗎,”麵對寒商,椿的語氣要柔和不少,甚至這樣聽來根本不像是椿這個人設應當表現出來的語氣。
“記得……椿老師……”
寒商捂著額頭,小聲地咕噥著。
“你,和他終究不一樣,他的天分常人難以觸及——。”
椿這樣解釋道。
“但是……”
寒商將雙手緊緊合在一起,放在胸前,目光從未從無名身上挪開,打斷了椿的話語。
“椿老師……”
她輕輕拉著少女的手掌,聲線語調裏帶上了一分明顯的顫抖,問出了她一直以來,埋藏在心裏的問題。
“為什麼……為什麼哥哥他,就像是不會感到疼痛,不會疲憊地……這樣訓練呢……”
椿稍稍瞪大眼睛——她原以為寒商會像以前自己見到的那些人一樣,痛恨自己的弱小,痛恨自己的無能,拚了命地想要追逐某個背影,但終究泯然眾人。
但是,寒商卻說出了截然不同的話語。超出了椿的想像。
她隻是在單純地,表達著對無名的擔心,僅此而已。
“哥哥他……”
“隻要還是人類,就一定會感受痛楚,感受疲憊的時候。”
椿挨著寒商坐了下來,將手掌攤開輕輕放在對方的頭頂,隨意揉搓兩下,麵龐上的那副笑容依舊如椿花般熱烈著,說道:
“但是,有人能夠克服這一點站起來,進一步壓榨自己的潛能,提升自己的能力,突破眼前的困境,從而踏足前方那鮮有人至的領域,最終成為強者。
不過——也因此他們大多數活的越發束縛、孤獨。更有甚者,因為要負擔起那些超越自己能力之外的責任,不再自由。
最終隻會被束縛在這些責任裡,燃燒身體,燃燒心靈,直至自身凋零。”
椿說到這裏的時候,語氣似乎比平常更加重了幾分,寒商隱隱約約從椿的心聲中讀取到了一種,支離破碎的懷念感。
似是在用言語直指一個記憶已經忘掉,但本能還在從記憶的裂隙將四散的碎片拚湊為模糊不清的幻影。
“不過嘛,這就和我沒關係了,無論是本能還是信念,最終都是值得培育的花苞,如果你想活成他這樣,那就要抓緊訓練了。雖然天賦比不上,但在鬥誌這一塊,可千萬別被他甩下去哦。”
“我……我一定會繼續,努力的。”
感受著寒商那真切的話語,還有那不自覺散發出來的頻率。毫無疑問,在表達這一方麵寒商也和無名很像。椿這樣想著。
——況且,在努力程度上,你也和那個傢夥不相上下呢。
這麼些天,椿也將小傢夥的努力收入眼中——無論是和鑒心刻苦練習,打好基礎,還是和自己練習共鳴能力的完全解放,這之中的辛苦,椿可比所有人都清楚得多。
努力與天分都很重要,但有些時候,往往更需要一點點的天分,而寒商無疑是非常努力,或許這就是對她而言的不幸吧。
而椿之所以想要培育寒商,也正是因為盯準了她共鳴能力的特殊性——以椿的感受裡,她的共鳴能力或許不止讀心,但在共鳴源暫時未知的情況下,她隻能對這個孩子勤加誘導,釋放出完整的共鳴能力。
椿的本能告訴她——倘若寒商的共鳴能力完全開發,她的成就將能夠輕鬆達到自己這個層次。
而如果用一個詞語來概括椿從寒商共鳴能力這裏的感覺,那應該就是——
「凋亡」
————
在照例泡了個澡之後,無名拿出由艾露貓提前準備好的冰牛奶,一口氣喝下去——
“哈啊——就得是這口純的,太對味了。”
無名算是知道為什麼動漫裡的那些俊男靚女都要在洗澡泡溫泉之後這樣子來一口冰牛奶了。
“哈啊……”艾露貓同樣抱著冰牛奶一口飲盡,發出了舒服的呼嚕聲。
“哥哥,你在裏麵嗎?”
門外傳來了寒商的聲音,於是無名想也沒想,一個末影珍珠傳送到門口,推開了房門。
今晚的寒商將吹乾了的黑髮梳成垂馬尾,向前落到左肩上,像極了動漫裡那頗為經典的夫人危險髮型。
“吶吶,怎麼留了這個造型,會不會有點顯成熟了。”
至於接下來的環節就是老生常談的——開小灶環節了,無名作為穿越者沒有什麼好東西教給寒商,相比於鑒心和椿,他隻能從理論方麵入手。
等待寒商坐好後,無名這才提拉起不知何時跑到箱子上趴著的艾露貓,把它丟到床上,隨後開啟箱子從裏麵拿出了一本寫過的書。
“總之,這就是今天的學習內容了。”
無名拿出木板造了一堵牆壁,隨後把兩張空地圖掛在了展示框裏當做黑板,又拿出了羽毛和墨囊當作是粉筆。
“——目標優先順序與戰術選擇。在戰鬥中,我們首先要分清楚敵人各自的作用是什麼,比方說這些殘象,優先解決那些能夠對你造成更大威脅,能夠治療其他個體的殘象,同時對那些棘手的殘象留個心眼,比如說這個紅綠燈殘象……”
換句話說,無名打算以穿越者們通常來說比較熟絡的戰鬥學,如何高效地進行殘象狩獵,來教導寒商。
“當然了,如果目標實力遠超於你,就按我前幾天說的那樣直接逃跑,不要有太大的心理負擔,尤其是當其他人為你創造出能夠撤退的機會時。”
“其次,在必要的時候,比如必須保護好你的隊友,或者是打斷敵方的關鍵施法這塊,要先進行風險的評估,一定要記好,行動的邏輯在於收益大於風險——一定要進行有目的的「換血」,即,承受一定傷害換取戰略目標的達成,而非無意義的硬抗——聽明白了麼?”
“明白了——”
無名又用了半個時辰的時間,用一些現實,但被無名化用成索拉裡斯古代故事的軍事案例,給對方講解相關的戰術來。
就這樣直至十點鐘——無名看著寒商乖巧地收拾起書籍,突然開口道。
“對了寒商,我覺得現在給你應該算是時機合適,跟我過來——”
無名將手掌輕輕按在對方肩膀上,將她帶向了角落裏那一排披掛著不同種類盔甲的盔甲架。
皮革套裝,鐵套裝,鑽石套裝,以及保護IV的一套附魔鑽石套裝。
在這些盔甲架的上方則是同樣一排的展示框,每個展示框裏放著一個劍,從左至右也依次是石劍,鐵劍,鑽石劍,鋒利V附魔鑽石劍。
“最右邊這一套算是我準備,之後你學習完了送給你的。”無名輕輕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不過嘞,因為之前和鑒心商量了一下,也該到你學習劍法的時候了,所以前麵的都來挑一下吧,尤其是這些鎧甲,你要不一個個試試看?”
順便來說,這便是無名最想探究的特性之一——對他自己而言,更換套裝也隻是在自己衣服上改變花紋顏色的效果,並不會像遊戲裏那樣真正地出現盔甲。
因此他也好奇,盔甲這個物品,在索拉裡斯本地人眼裏是什麼樣子的。
寒商輕輕點了點頭,旋即從皮革套裝開始——棕色的小圓帽子,皮衣,皮褲還有皮鞋,看起來有些滑稽。
“感覺有點熱。”寒商這樣評價著。
下一個鐵套——寒商費勁地取下了鞋子,將它套在雙腳中,隨後更是有些艱難地從盔甲架上拿下鐵質腿甲,為了穿戴上去無名甚至看到小寒商使用出了呼吸法……
“很重的話就算了。”
無名饒有興緻地取下了鑽石胸甲,在手裏掂了掂重量後,雙手交給了寒商——這一回寒商能夠拿得起來了。
“好輕的盔甲。”寒商自己就能夠輕易地舉起鑽石胸甲,從頭上穿戴上去,就像是古裝劇裏麵的那些盔甲一樣,讓寒商支著兩邊的手臂,像一隻企鵝一樣活動著。
“我幫你穿一下吧。”
無名取下了其他三個鑽石套,一一給寒商穿戴上去。
儘管在無名看來這就是三次元的人套上了MC的畫素甲,但隻要一解除係統,這些畫素甲便一下子變成了古代漢唐那種士兵用的甲冑頭盔,看起來頗有一種古風感。
“怎麼樣,能跑起來嗎?”
寒商聞言頓時擺動起手臂和雙腿,依次做著原地踏步,深蹲一些熱身運動,身上的甲冑輕便冰涼,並沒有任何的不適感,還能在自己接觸到的一瞬間變小成適合自己身材的尺寸,可以說讓寒商感到非常驚訝。
“沒有問題。”
“這樣啊,那鑽石劍也給你好了。”無名取下了展示框裏的那把鑽石劍,平躺著放在寒商手心之中。
“最右邊的套裝現在用不到,不過我覺得鑽石劍你也用不到,畢竟鑒心訓練一般用的都是木劍。”
無名稍微用了點力氣,拍了拍寒商的肩膀,悠悠地說道。
“我從椿那邊知道了哦,下午的事情。”
“咕嚶——?”
寒商手裏的鑽石劍差點沒有拿穩,同時從嘴裏發出了奇怪的聲音,臉頰也同樣泛起了點淺淺的紅色。
雖然無名很好奇對方是怎麼發出這種奇怪的聲音,但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謝謝你的關心。”他先是這樣說著,然後將話題轉正來。“以及,修鍊這件事情,道阻且長,千萬不要被一時的阻礙給迷失了雙眼,假以時日,隻要你的時間付出的夠多,一定也可以到達我這種程度的。”
“我……我也可以……嗎?像我這樣……”
“是一定可以的哦,接下來的話,就為了這個目標,跟著椿繼續學習吧,說不定明天就會有新的變化呢?”無名輕輕撫摸著對方的腦袋,以自己畢生所學的詞彙量編織出這種鼓勵著對方的話。“所謂的學習也隻是每天積累下來,最後回頭一看,便發覺輕舟已過萬重山……這樣吧。”
可惜他也不是師範生,沒有帶孩子的能力,也不知道這個年紀的小孩究竟在想什麼。
不過還沒等他說出下一句話,寒商便低著頭,一言不發地抱著那柄鑽石劍跑出了他的房間。
我草小祖宗,你要去TM的哪?
無名下意識地摸出末影珍珠扔出門口,傳送到門外的他很快看到了寒商的身影——隻是跑回了自己的房間?
無名推了推門,但沒有任何反應,便知道這個小鬼頭在進門的一瞬間反鎖了。
“我說,寒商你沒事吧?你不說話我就把門砍碎進來咯?”
無名把就地造了個壓力板出來,放在腳下但沒有踩上去。
“再來一遍哦,不吱聲的話我就……”
無名還沒把話說完,卻隻見眼前突然綻放出一朵鮮紅的椿花——
“寒商沒事哦,這一點我能保證。”
柔媚的聲音於無名耳邊響起,無名隻是輕輕嘆了口氣,將腳下的壓力板拆掉,將目光挪向不知何時出現在身旁,以椿枝纏繞著雙腿,倒掛在天花板上懸下來,在無名麵前輕輕晃著椿枝,如此安慰道。
“所以,她到底幹嘛了?”
“一點,小心思吧,獨屬於女孩子的小心思,你是不懂的喔。”
怎麼扯到小心思上了?這是我什麼奇怪的知識盲區嗎?哦那可能還真的是。
無名歪著腦袋望著臉龐倒轉過來的椿,臉上的困惑是怎麼也都藏不住,他的用意也比較淺顯了,希望椿解釋一下。
“讓那個孩子自己待一會吧,沒什麼大礙,放心好了。”椿將無名眼前的椿花收回,繼續說著。
“硬要說的話,也就是一朵從未得到過園丁澆灌施肥照養嗬護的,玫瑰,在某一天接受了星星上小王子的照顧,缺失的那塊感情突然補全了而已。這大概也是因為,有你在陪伴著她吧……”
“哪裏哪裏,要是隻有我的話,根本沒有辦法幫助寒商找到合適的方式控製共鳴能力吧,畢竟我對那方麵也不熟,教導別人還是太困難了。”無名自然知曉這句話的深意,他又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因此回應道。“這孩子能走出陰霾,你和鑒心也是功不可沒,”
他心情大好的捏了捏椿從天花板上垂下來的椿枝,然後也不顧對方意願什麼的,伸出手掌徑直和那根椿枝做了個擊掌的動作。
“那麼寒商,就麻煩你多上點心了,你是知道我的,太理論的東西我教不了,太私人的話題我這個身份……大概也不好介入。況且我還有今令尹的委託,大概率是陪不了寒商太長時間,拜託你了。”
——如此往複下去,寒商也會有一天,走出悲傷,交到其他更多的,像安可,維裡奈那樣的朋友,坦率的在這個世界中,微笑地活下去吧。
無名如此堅信著。
至於寒商——椿依舊倒吊在房梁之下,享受著夜晚的寧靜,並將目光靜靜地放在了她的房門上。
或許隻要一點他人的善意,便足以令乾涸的玫瑰花放下尖刺,敞開胸懷。
寒商這朵玫瑰花,也是如此。身處黑暗,麵對風吹日曬不得甘霖的境地,她隻會選擇舉起自己身上的尖刺自衛,直到無名到來,以他的努力與善意澆灌,如今的寒商,或許纔有了回應善意,迎接未來的機會。
“那便答應你了,無名人。”
空蕩蕩的走廊裡,椿這樣喃喃著,硃紅色的眼瞳盛開著同樣艷麗的椿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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