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章分上下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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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管……藥水……是什麼？”
無名拿著一管模樣標緻的……試管，試管內部裝著猩紅的液體，但並不算粘稠，反而像清水，不像是想像中的血腥瑪麗。
而且拿在手裏也沒有變成MC裡的治療藥水，自己也沒有受傷，很顯然不太像是給自己治療用的。
“黑海岸……嗯，研發出來的活力抑製藥劑，執花訓練營裡用的，我平時也帶著點，要是碰上了通過我考覈的人，這便是給他們後續使用的材料。”
椿拿著一本像是連環畫一樣的故事書，在自己的麵前翻開，左右兩邊分別是寒商和鑒心，三個人便如此坐在無名搭出來的木板上。
針對寒商的教導——椿看起來胸有成竹，頗為罕見地表露出了一副循循善誘的模樣，在說點無名根本聽不懂的專有名詞。
或許是和共鳴能力有關的，自己這一套……好像也根本算不上什麼共鳴能力吧？
“小道士，接下來請你幫忙盯著點小寒商——有什麼情況的話，及時叫我就好。”
椿跳下了方塊，看著無名隻是拿著那管藥劑，遲遲打量的模樣，又繼續說道。
“這藥劑的功效非常簡單，抑製你的身體機能，抑製共鳴能力作用，沒有什麼副作用，藥劑的效果結束之後，反而會回饋部分頻率，作為……節製的補償。當然，你是個例外，所以我想看看，你喝下這個藥劑，是否能夠有效果。”
有這麼神乎麼，抑製身體機能什麼的，而且什麼叫做我是個例外。
“也就是說，負重訓練嗎？”
“沒錯——在訓練中承受壓力，在戰鬥中便往往能夠爆發出強烈的戰鬥潛能，這一點因人而異，因此我很期待，你的潛力上限究竟在何種地步。”
將信將疑的無名擰開了試管口的蓋子，先是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可一點味道也沒有。
抱著對黑海岸和啊漂的信任，無名仰頭一口氣將管子裏的鮮紅液體喝了下去。
“嗝——”
無名張口打了個嗝，隨後將試管收好，雙手朝著兩邊晃了晃，又做了一次原地踏步的動作。
——還是沒什麼感覺，四肢如平日裏那樣輕便。
“感覺……一般？”
兩人沉默了接近三五分鐘，椿拿起旁邊的木劍，輕輕敲了敲無名的手臂和大腿——從木劍上傳達出來的感覺並沒有預示，無名喝下藥劑後有所作用。
“看來尋常的藥劑果然對你作用不大。”椿將左手繞到背後的終端，從裏麵拿出了一瓶顏色更深，但分量相同的猩紅色藥劑，遞給無名。
“那麼，試試這個吧，按照效用來說的話，它能夠令一個巨浪級殘象失去活性，無法活動。”
“道理我都懂，但這玩意怎麼給殘象用？掰開它們的嘴灌進去？”
無名三口解決掉新的藥劑，一邊這樣問著——但下一秒，無名便覺得自己的身體沉重無比，膝蓋一軟，小腿根本使不上勁，眼看著就要原地摔下去。
左眼的漆黑瞳孔頓時渲染出一層晦暗的白色，湧上來的些許力量將無名搖搖欲墜的身體支撐住，也讓旁邊椿伸出的椿枝停在了半空中——而無名也藉著這個時機，看到了自己狀態列裡多出的那些debuff：
「遲緩III：229：59」
「挖掘疲勞：229：59」
「虛弱IV：229：59」
真把我當殘象整啊？這麼強效的debuff，我喝的是什麼三合一萬金油藥劑嗎？還有嗎等我拿到煉藥台，轉成噴濺藥水我定會給你們一個意外驚喜口牙。
“效果，不錯。”
椿的髮絲不知何時轉變為了紅色——但她也並沒有如遊戲裏的那樣將雙手雙腿綁著連線空氣，倒不如說這裏是現實天上也沒有給她連線的支點。
“接下來，你就要在喝了這個藥水之後，盡全力地，攻擊到我。”
這樣的椿已然將雙臂展開，細長的朱紅椿枝不斷生長著，嘴角毫不掩飾地上揚。
“同樣，這場訓練不允許你使用共鳴能力。保持這樣的狀態就好。”
頂著高延遲和debuff來打紅椿嗎？這個挑戰可一點也不簡單呢。
無名可是知道，現在自己的速度慢得可能連寒商都不如，要做到攻擊到對方——簡直是在做夢。
“而我，同樣不會使用武器，或者共鳴能力對你反擊——你要做的隻是擊中我，聽起來很簡單，不是麼？”
椿像是挑釁一般，優雅地踱步到無名麵前，到了隻要無名一抬手就能輕鬆觸碰到對方的距離，微微咧開嘴，如此說道。
但無名知道，麵前的少女儘管一直以來表現的都是一種樂子人的模樣，無論做什麼都依靠著自己的「本能」，將生死置之度外。
可越是這樣，無名就越是瞭解——椿對生命，對大局對任何東西，都非常地慎重，絕對不會做超出自己掌控的事情。
除非是為了漂泊者，還有所謂的本能。
而如今無名甚至都能感受到對方的呼吸，這種近距離，對方也隻是倚仗自己的能力和身體素質，對自己格外自信罷了。
無名於瞬息之間轉出木劍，直挺挺地朝著椿胸口中央的標誌物——那由四塊花瓣包圍的細小聲痕刺去。
然而無名這一刺卻是意外地落空。
他想不明白對方是怎麼做到如此近的距離，讓自己的躲開了攻擊，哪怕是先前和她戰鬥，都沒有出現這種速度。
等兩人拉開距離之後，無名才得以看到對方能夠閃避開的原因。
自少女的後背生長出了四條由椿枝相互纏繞而形成的藤蔓，上方的兩根藤蔓盤曲著，懸浮在兩側，似乎是在伺機而動。而下方的兩根深深地刺入泥土之中，正是這兩根藤蔓，將受到攻擊的椿向後拉去。
還有這招——不對，你是什麼東京吃貨？雖然從某種意義上說你的性格確實很符合那些吃貨的刻板印象……
那我缺的麵罩這塊誰給我補啊？
堪堪閃開了無名這一刺的椿將背後的藤條收回，重新落至地麵，向無名招了招手。
“不是說不用共鳴能力嗎？”
無名咬著牙，艱難地抬起雙腿，忍受著全身上下蔓延出來的虛弱感，而對方沒有依舊沒有任何閃躲，嬌弱的身形隻是在木劍快要觸碰到自己的時候向身旁一避，而無名的雙臂使不上任何力氣，也根本沒辦法控製木劍轉向。
“實際上——我還沒有喊開始呢。”椿將雙手負在身後，相當悠閑自在地下腰抬腿閃避著無名的每一次攻擊。“更何況，我可沒說，不能用共鳴能力閃避。”
“女媧——”
“為何突然說起神話了？”椿再度跳起，被白色長筒絲襪包裹的右腿向上一抬，高跟鞋頓時與木劍的劍身接觸，輕鬆地將它踩在地上。
右手被限製，無名左手直接握成拳頭，朝著對方的麵門打來。
“不錯的想法。”椿又是輕飄飄地將腦袋向左一偏，藉著腳下對方揮舞木劍的力量輕捷地向高空躍起。“但還是太慢了——嘛，不過被抑製藥劑壓抑的你，做到這個地步，已經超越幾乎所有的執花了。”
在空中作出猶如芭蕾舞者或是體操運動員那樣高難度周身旋轉的椿，再一次穩穩地落到了地麵上。
又一次見到這種看起來根本不可能的動作，無名已經麻木了。
“你的身體太僵硬了，無論是肌肉還是頭腦，”
如此往複幾乎一個半時辰，椿依舊將雙手放在身後，閑庭信步地閃躲著無名的追擊——對她來說這樣幾乎消耗不了多少體力，畢竟就像在自己後院裏麵悠閑地散步一樣。
可換一個視角，她便由衷地羨慕起無名那幾乎是用不完的力量，能夠維持同一個追擊動作，保持相同的速度不慢下去，能夠在服用那種，本不該給一般共鳴者使用的特化藥劑的情況下，違反常理地做到這一點，也令培育著他的椿感到驚喜。
即使是再強大的共鳴者，在第一次服用這種活性抑製劑的時候，也會需要很長一段時間適應那種彷彿能將身體壓垮的疲憊感，但像無名這種近乎零時差適應，且能頂著抑製效果揮舞武器一個多小時的共鳴者，她還沒在黑海岸的執花檔案中見到過。
就像是看到了優等生的班主任一樣，椿在內心毫無保留地讚揚著對方。在體力這一塊，椿扣心自問自己也做不到。
不過美中不足的一點是，每次無名都會想著跳躍攻擊，明明待在平地上不就好了嗎？
“轉換思路，無名。”椿一邊向後跳著，一邊開口指點道。“既然你都學習了小道士的道法，那麼便用她的呼吸法穩定自身。”
“呼吸法……我又不是在柱合訓練……”無名的臉頰上流淌著汗水，呼吸不斷加重，至於對方所說的，他又何嘗沒在保持呢？
說到底——呼吸法對我來說根本就沒有辦法生效吧？
無名看了一眼自己已經所剩無幾的飽食度，再往下掉到隻剩三格的話，自己怕是連奔跑也做不到了。
“必須——再快一點……”
這一回的無名先是猛地吸了一口氣，額頭，手臂上的青筋驟然爆發而起，嘴角泄出的青白色氣體越發地凝實——而在他那純白色的瞳孔之中，一抹青色的光芒一閃而逝。
或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在那個瞬間，在他關閉揹包欄的瞬間，一個他非常熟悉的buff出現在了他的狀態列裡。
「迅捷II：0：04」
儘管這個狀態隻有四秒，但無名的速度還是驟然提了起來，木劍以超出先前所有攻擊的速度，砍向了椿的肩膀。
然而他的視線裡，那少女的身影卻沒有進行任何閃避的動作，臉上的表情反而有點奇怪，望向自己的視線之中似乎有些……可惜？又有些看上去像是感慨的情緒。
他搞不明白，隻能放空大腦，任由手臂握緊劍柄，保持著向前方砍去的趨勢。
但很快，無名便知道對方為何沒有任何閃躲了。
飽食度一下子歸於一格半，方纔的動作消耗地實在太多，讓他的雙腿一下子失去了力氣，整個身軀伴隨著雙腿一曲，而向前倒去。
不過好在麵前的椿及時用共鳴能力幻化出來的椿枝，纏繞住對方的手臂，將對方提了起來。
“你的體力，毫無節製地使用，就算總量確實夠用，但這樣無限製，消耗終究太大了。”
椿操控著椿枝，將他放在一旁自己搭建出來的方塊上。
無名背上，臉頰上流淌下來的汗水幾乎將下方的橡木塊打濕，狼狽地保持著這副模樣，大口大口地呼吸著空氣，下肢再也沒有力量抬起來行走。
“不需要如此勉強自己，若是支撐不住的話，直接和我說一聲，你……”
擁有天資固然值得椿的額外關注，但椿更不希望擁有天分的無名，這樣子毫無節製地揮霍自己的身體，破壞了潛能，因此這一次，她也隻是選擇讓無名感受一下體力透支這種新奇的體驗，並打算以此來告誡對方。
可椿的話語還沒有完全落下，隻見無名的右手仍舊抬起，木劍丟到地麵上，一顆金燦燦的蘋果頓時出現在了掌心之中。
“這是……”
無名一口將那個金蘋果吃了下去，似乎是覺得根本不過癮，又連吃了三個金蘋果下去，一點咀嚼的動作都沒有就這樣吞嚥下去，讓椿都感到有些非人類……
在進食完畢後，無名恢復了不少力量——體力則是完全補滿，這一回他也根本管不了那麼多了，直接從躺著的木板上起身。
他隻是死死地盯著椿，隨後向地上伸出右手，原先被他丟在地上的木劍像是受到了什麼吸引力一樣，從地上飛了起來，躺進無名的手心裏。
他依舊保持著這樣沉重，間隔又長的呼吸，終端裡的聲音變得無比沉悶。
“繼續——”
“可真是，亂來呢。”
椿再一次後退，向無名勾了勾手指，示意著他向自己進攻。
果然，他的共鳴能力，比想像中的……
還要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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