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無名你的體術基礎還是很好的,劍技上麵,有些地方生疏的不成樣子,看上去就像是……剛剛入門練習的一樣。”
由於鑒心自己也算是在這次切磋中認輸了,所以按照約定,她也帶著無名來到附近一家自己常去的飯館,規模比較小,臨近飯點人也不多,頗有一種隱士的感覺。
在服務員為兩人上了飯前的茶水後,無名隨手給桌下的呆貓和零一生鱈魚和腐肉之後,這纔回答起對方的話來。
“那當然了,畢竟正兒八經練習劍法,也是從幾個小時之前開始的事情。”無名抓了一把瓜子放在手裏,一邊嗑著一邊說話。“稍顯生疏也沒辦法。在練了在練了。”
“嗯……不過我也隻是精通拳法,要說劍法的話,確實不如師父師叔他們熟練,但如果無名你想學由風儀拳變化而來的風儀劍,我還是知曉一二。”
說著,鑒心抿了一口茶水。
“不若與寒商一同前往玄鑒觀,若無名你需要學習的話。”
“不過你一個人教倆……原本我看老爺子也有讓你當寒商師父的意思,這樣沒關係嗎?”
“小問題啦——”
一把瓜子磕完,無名又從前台撈了點小鹹菜和花生米,一邊吃著一邊把話題轉到鑒心身上。
“繼續復盤環節吧,我的問題很明顯,共鳴能力有餘,體術不足,也好解決,跟著你學一段時間就夠了。至於鑒心你的話,果然問題最大的還是機動性,還有一些限製吧。”
“正是。”鑒心坐得端正,頭頂的巨大獃毛又跳了跳,讓無名看著有一些難以言說——該說不愧是二次元嗎?連呆毛也這麼有特色。
“師父常說,隻有我真正下山入世,才能領悟到氣與道的真諦,領悟何為真善,領悟何為完美無缺的真武。”
“不否認,實際對練總比閉門造車出來好得多。”
——這個鹹菜怎麼這麼淡?會吃飯嗎?
無名一邊往盤子裏倒著辣子,一邊聽著鑒心的話。
“但我覺得,這算是你技能的特性,畢竟你看,進攻這塊幾拳能把黑曜石乾碎,甚至能幹出音爆,防禦這塊箭雨也能防住,屬於是拉滿了,有點缺陷隻能證明你真的沒開。”
“開……開什麼?”
“我們那邊的說法,總之是個人都能有缺陷,你要什麼時候真把機動性這塊克服了,我覺得無冠者真能從無音區下來,你坐上去當大哥。”
“沒這麼誇張啦。”
“不過除了機動性這塊,我覺得最重要的反而是你的氣——這個問題可就大咯。”無名用筷子點了點盤子,攪和著碟子裏的醬油,慢慢悠悠地說著。
“你也能感覺出來吧,沒了氣的話你就沒了施展的空間,跟卸了鉗子的螃蟹,被抓住尾巴的賽亞人、帶著海樓石的能力者、抽離尾獸的人柱力,沒了光的奧特曼一樣。”
“這些都是……什麼?聽起來好像很強的樣子。”鑒心雙掌合十,困惑地歪了歪頭。
“意思都是一樣的,假如說你碰上了能夠抽出氣,或者能在瞬間構築密閉空間的對手,那麼氣也就沒辦法吸收了吧?這不就絕殺吳姐了嗎?”
“嗯……也是多虧了無名你,才能讓我發現這個重要的缺陷——”
不過雖然這麼說著,鑒心的臉上卻沒有任何的氣餒,反而帶上了無比純凈的笑容。
“接下來的方向,就從如何避免這個情況發生而出發吧。”
“以我的戰鬥體驗來說。”無名往嘴裏堆著免費的小鹹菜,一邊說著。“如果你選擇持續攻擊壓製。雖然我有其他的拉開距離的妙妙小工具,但想找到機會思考針對你的戰術也並非易事。你的風儀拳攻守兼備,但共鳴者和殘像是千奇百怪的,如果遇到那種情報不明確的殘像或者殘星會殘黨,恐怕持續保持攻擊讓對方無暇出招纔是正解。”
“唔……這對嗎?”
“怎麼不對了,隻要把對麵敲爛了贏得就是你了吧,戰鬥不就是這樣嗎?”話音落下無名便知道了對方的心態不同所在——畢竟是經常在山裏學武,一板一眼不怎麼會變通,防禦就是防禦,進攻就是進攻……“有些真正的戰鬥可不會像我們切磋一樣,等著你出招,那些下三濫的招數可是永遠比正大光明的技能來的有效,真碰上了的話,鑒心你肯定會吃虧的哦。”
這一點無名自然比所有人都清楚——末影珍珠無限製地傳送,加上MC係統各種機製和數值相結合的東西,就是傷痕也擋不住。
看來問題是出在戰鬥的態度上麵嗎?
“唔……我確實沒想過這一點。”鑒心低著頭,咬著下唇輕聲說著,隨後便是沉默地思考起來。
——不過,這也就是鑒心的特點吧,這樣的想法這樣的態度,如果真的改變了,沒準也不叫鑒心。
“所以說這事急不來,一時半會真碰不到能把你逼入絕境的敵人吧?如果真有那麼一天的話那我教你一個招。”
無名打了個響指,示意對方把腦袋湊過來。
——但鑒心好像根本沒有領會到對方的意思,話音落下的那一刻馬上從位置上起身,雙手揚了揚衣袍,落坐於無名身邊,肩膀和大腿互相碰在一起。
無名現在開始懷疑鑒心的衣服是用什麼玩意做的了,為什麼能感覺到對方身上的體溫和觸感呢?
尤其是如今鑒心以非常認真看起來不像是裝出來的的神情,與無名的距離拉得如此之近,一種莫名其妙的背德感更是浮現於無名的心頭。
——不會是我想的那樣吧?
“是什麼招數?”鑒心歪著腦袋,湊過臉龐小聲地問道。
“那個啊牢鑒,你們師門有教過和異性說話的時候——”無名往旁邊挪了挪位置,拉開了點距離,但很快鑒心也同樣向這裏挪了半分。“不需要這麼近嗎?”
“嗯……師父倒是說過男女有別。”鑒心伸著食指仰望著頭頂的天花板,大獃毛一動一動。“但是——不是你讓我過來的嗎?”
“……”
這下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這種距離就行了。”無名按著對方的肩膀,讓兩人中間隔著差不多兩個拳頭的距離,不至於貼在一塊。“總之,這個辦法我也隻是隨口提出來的,用不用的好還得你之後再試驗一下。”
“我明白了。”說罷,鑒心的肩膀又捱了過來。
無名放棄了糾正對方的想法,並感覺一陣心累。
他伸出食指,慢慢解說起來。
“首先是學會變通,有些時候並不是需要一味的防守就能解決問題,抓住機會進攻的效果遠遠比防守來得強。
其次,我認為你的思路比較單一,在戰鬥中不僅需要應對敵人,還需要時刻注意周圍環境的變化,有些敵人能夠改變戰鬥場景,這就需要你自己去練習了。”
“嗯,都是很重要的意見呢,謝謝你,無名。”
言罷,鑒心雙手握住了無名侃侃而談時晃動的右手,誠懇地發表著感激的話語。
我說啊牢鑒,你是真不知道自己其實還算是個有魅力的女生嗎?
無名不自覺地轉過頭,和桌下的呆貓對上視線。
「救我。」
「老大祝泥好運喵。」
————
說了半天男女有別和控製距離的話題,無名本以為對方會有所收斂,但直到最後對方說了一句。
“因為是無名你所以沒問題哦。”
把他乾沉默了。
無名斜了一眼鑒心依舊人畜無害的天然臉龐上帶出的笑顏,不由深吸了一口氣。這大概就是鑒心的底層程式碼了,對著成年男性毫無防備的說出這種話,太犯規了,偶遇鑒心拚盡全力,無法戰勝。
但這句話無名還是沒有說出來,隻能悶頭吃飯。
這白菜可真白菜啊,是吧呆貓。
“不過話說回來,鑒心你也跟漂泊者見過麵了吧?”
“那位漂泊者嗎?無名你也認識?”
“關係不錯。”
“哦……漂泊者的話,五六天前碰到過一次,當時我急著出城找人,但是沒有許可權,多虧了漂泊者和秧秧,能帶上我一起。”
鑒心不忘在最後補充一句。
“她們都是好人。”
“深有體會。”
沒想到有一天還會被發好人卡吧啊漂,嗯……不過我好像也沒資格說這話?今州角色有一個算一個,都算得上是大好人。
無名時常在想,常言道窮山惡水出刁民,今州這種惡劣的環境卻能夠誕生出這麼真善美的人,和自己想的還是有那麼一點出入。
鑒心生長的地方是與世隔絕的道觀,這一點也算是玩家所共識的,否則也不會決定放跑那些流放者。
這也是無名想要提醒對方的,關於那一段爭議劇情,決心想要教給這位小道士一些世間的常理。
“但是啊,不是所有的人都像漂泊者秧秧那樣,能夠懷揣著真切的善意去對待別人,那些拿了你的幫助反過來攻擊你的流放者,在這個世界隻多不少,這一點,鑒心你入世以來應該也見得多了吧。”
世界上永遠不缺這些恩將仇報的流放者。無名在心裏想著。
今州儘管在今汐的治理下蒸蒸日上,劇情裡大有一轉彎刀之役悲傷和痛苦之陰影的趨勢,但人心向來是那些編輯作者最喜歡觸碰的話題,實際上包括後續吟霖的伴星劇情也是一樣……
或許是自己沒有見識到陰暗麵,和鑒心一樣,但他也從各個方麵聽說過——而如果鑒心真的看見了人類的卑劣性,那麼這位懷揣純凈善意的小道士,會怎麼樣呢?
至少對於無名來說,以善意回應今汐秧秧她們的善意,以武力回應殘星會的敵意,這就是他一直以來行動的方針。
他說出這樣的話,也隻是為了提醒鑒心——千萬不能帶著絕對善意的濾鏡去看這個世界,否則可是會跌得粉身碎骨的。
“不過,我也沒有打算放過那些流放者——如果無名你說的是我和漂泊者秧秧她們碰到的那些……”鑒心微笑著,打斷了無名的思考。“我行走四方的時候,會幫助一些打劫自己的流放者,因為我認為,他們是因為某些原因而不得不流浪至此。但對於他們所做的錯事,我沒辦法替別人原諒他們——尤其是秧秧小姐提到過的,那個裝置對於今州格外重要。
如果因為我的善良,讓今州陷入了危難之中,那這樣不正違背了……我師門的道義。
秧秧小姐後來委託她的同事將流放者繩之以法,若非如此,我也會給予他們一個深刻的教訓。”
等等等等——
無名舉著手裏畫上問號的告示牌。
“你沒有把他們放走?”
“嗯?我為什麼會把他們放走?”
於是,鑒心向無名告知了那副劇情的全過程——偽裝出良善模樣的流放者接受了鑒心的援手,但對於他們恩將仇報的行為,鑒心並沒有像原劇情裡那樣放過他們,正打算表演一個一百萬匹磁場轉動的時候被秧秧攔了下來,麵對這些社會的渣滓她們決定先忙漂泊者和鑒心的事情,並交給附近正在巡邏的夜歸軍同事進行逮捕。
“原來問題是這麼解決的嗎?”無名隻覺得自己的腦子不夠用了——合著原來劇情被改變了?沒有之前那樣的爭議劇情了?
“師父曾經和我說過……”
鑒心在聽到無名的話後,隻是照著往常那樣微笑著,將手掌疊在無名放在長條凳上的左手,說道:
“愛人為人,並非是尋常的善意,為救濟這艱危世道,為憐愛苦難民眾,以大愛去容小愛,懲罰世間諸惡,方可立時濟世,超凡入世。”
“大愛……嗎?聽起來很困難哦。”
“不困難的話,也算不上什麼挑戰。而關於你所說的流放者,那些或許心懷惡唸的人們,師父也曾經教過我,隻有最中肯的審判和懲罰,讓他們付出了代價,這樣才能稱得上是善良——”
鑒心頓了一頓,深呼吸一口氣,悠然地開口道。
“而隻有親眼見證了人們的強大和弱小,醜陋與美麗,纔能夠真正地領略到何為大愛,領略如何去愛人,去愛這個世界。”
有那麼一瞬間,無名覺得眼前的少女變得異常耀眼,她的靈魂的確高潔,的確如自己初見時認為的那般,擁有一顆純凈的赤子之心。
“所以——入世以來,即便我遇到了很多困難,遇到了沒有辦法解決的事情,可我也遇到了,會向我伸出援手,教導我如何去做如何解決困難的人,
所以,我也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或許這就是我一直在尋找的東西。”
她展露出了,與初見時相同的笑容。這抹笑容在無名看來並不刺眼,也毫無做作之意,因為這就是鑒心的真意,她追求的那個目標,她一直以來,懷抱著的那份決意。
因為無名,做不到。
“理想之城雖然遙遠,但我相信如果是鑒心你的話,一定能做到的。”無名望著杯子裏的茶水,看見了自己臉龐的倒影,那如漂泊者一般的臉龐。“我可沒有那樣的理想,不過這樣看著你去實現的話,或許也不錯呢?”
“但是——”無名話鋒一轉,“如果之後你又一次碰到了類似於流放者的事情,可以叫上我哦。”
——有些事情不適合你去做,但適合其他人去做,報給夜歸軍說不定還能夠漲漲業績,給小西王的話……
他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一個是對人們懷抱著崇高的大愛,一個則是始終謹慎地判斷他人的敵意。
或許她們……能夠成為不錯的朋友呢?
“呀,無名快吃菜,要涼掉了。”
“但是這道菜本來就是冷盤吧?”
“哦……對了無名,我其實很好奇,為何你會懂得如此多的事情。”
“嗯?這有什麼,活得久了什麼事情不都見過了嗎。”
“唔……但我覺得,我相比你,漂泊者和秧秧來說都差得多,以後如果有不會的事情,可以來問你嗎?”
“這倒是沒問題,倒是你都這麼說了,那麼來加個好友吧?”無名拿出了自己的終端。
“嗯……這個要怎麼用?”
“簡單,把你的終端拿出來,我來教你。”
有一種帶老人孩子的感覺,無名忍不住這樣想著。
“原來如此,這就加上好友了嗎?”鑒心按著麵前的螢幕,向聊天框內的無名傳送出了訊息。
「這裏是鑒心,以後還請多多指教——」
“不過……這些新奇的東西我理解起來會有點慢。”鑒心傳送完訊息便將終端放回了腰上,衝著無名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希望你不會嫌我麻煩……”
“這有什麼,不會的來問我就是,你再麻煩也不會有那些連STEAM都下不明白的人強吧。”
“思提姆,是何物?”
————
“好,還有兩個小時,這樣的話我可以先把呼吸法傳授給你。”
回到剛才的竹林裏麵,鑒心拉著無名站在一塊大空地上,興緻勃勃地舉著手臂呼喊著。
“兩個小時夠嗎?”
“呼吸法的話我用了十分鐘纔算精通了,我想——無名你不會比我慢多少的。”言罷,鑒心伸出掌心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你可是很有天賦的。”
你……十分鐘?我……很有天賦?
一邊聽著少女那實在是有些凡爾賽的發言,一邊注視著對方那依舊沒看出任何虛假情義的表情,無名便隻覺得和她相處還是有些難為自己了。
“我不怎麼覺得……我就能有天賦了。”
“好啦好啦,我們直接開始吧。”鑒心繞到了無名的背後,兩隻手按住了無名的肩膀——後者隻覺得肩膀上傳來了千斤之中,左眼的灰光瞬間於瞳孔處亮起。
力道真大啊……
保持住紮著馬步的姿勢後,鑒心這才重新回到無名的正麵,同樣保持著極為標準的馬步,右掌向上置於身前,緩慢地開口道。
“無名,平心靜氣,保持心中沒有多餘的念頭,以三吸一呼的節奏呼吸,做起來不難,但是需要保證絕對的穩定——”
說實話,鑒心確實能夠算是合格的教官——在無名接受過對方的訓練之後,便如此下著定義。
細緻入微的講解,在無名出現問題的地方也會提供一些自己曾經使用過的思路,呼吸法整體並不算太難,當五分鐘已過,自己按照鑒心所說的思路再度睜開眼睛時,鑒心卻是抱著真切的笑容祝賀著他。
“無名,已經成功了哦,你果然是個天才”
“?”
這纔多久呢?
無名低著頭看了眼自己的雙手,用力捏成拳頭,但是並沒有想像中,像是修仙玄幻小說主角那種全身舒暢的感覺,甚至連指節哢哢聲也沒有出現。
他正想向鑒心開口問些什麼,卻聽見旁邊一直在旁觀的艾露貓突然舉起了它的小圓手,拿出了一個小鏡子,湊到了無名麵前。
“老大,泥看一看自己喵。”
“我自己?有什麼變化嗎?”
無名這麼說著,接過了那麵鏡子,看向了鏡麵中的倒影。
——臉龐倒還是男漂的模樣,眼睛也沒毛病,那有什麼問題……
無名下意識地呼氣,自唇邊溢位的青白色氣體隨著微風飄逸出去,與無名印象裡冬天撥出去的白霧不太相同,這種青白氣體更像是傳統意義上的風,也就是鑒心先前風場內所產生的那些狂風一樣。
感覺有種完全體風主的樣子……
“無名,你現在有什麼特別的感受嗎?”
“感受……?”
無名站直身子,甩了甩自己的胳膊,依舊是沒什麼感覺,下肢有些發麻,但總體來說還在可以接受的範圍內。
“沒有。”他如此回答道。
“可能是你的體質不太一樣——”鑒心伸手撓了撓自己的臉頰。“我先前練功的時候,隻覺得身體輕飄飄的,力量也很充足,有用不完的精力。”
鑒心啊,你要不說前提條件我可能覺得你吃了什麼在老鍾很危險的白色粉末。
“或許確實是體質問題,那我們到下一步吧。”
無名拿出了合成出來的兩把木劍,將其中一把遞給對方,自己則是握著另一把,在空中輕輕揮舞兩下,尋找一下手感。
“那麼無名,先看我一遍示範,之後我會拆解具體的招式步驟和你詳細介紹。”
“我沒問題。”
相比於大部分不太善解人意,不太能夠理解被訓練者身體情況的教官,鑒心在這些方麵可以說相當周到——或許正是因為鑒心的共鳴能力,能夠通過氣來及時地感受到無名身體產生的一些變化,從而更改策略。
一招一式被鑒心拆解開來,哪怕是再細微的動作變化也會被她認真地介紹起來。
通過這一次的指導,無名纔能夠明白鑒心某種意義上的恐怖之處——對招式的記憶深刻,如機器一般完美地展現動作要領,如她自己所言的那樣沒有任何偏差,也是她足以自傲的特點之一。
從某種意義上說,鑒心將自身的武藝發揮到了極致這句話,並不是空穴來風。
不過說歸說練歸練,剩下的時間裏無名也隻是按照鑒心的要求重複簡單的揮劍動作,並時刻用著對她自己的標準來規範無名的練習。
“訓練就是如此枯燥,不過我相信無名你一定能夠迅速成長起來的,隻是區區體術而已。”
鑒心不忘在旁邊這樣給自己出言打氣著,在無名實在支撐不下去才會允許他食用金蘋果來補充能量。
而她也因此完全看清金蘋果的功效——畢竟自己先前感受到的那些算不上深刻,如今看著無名一下子從萎靡不振的精神氣變到現在充實無比,精神狀態甚是良好的情況,她已經絲毫不懷疑無名說的話了。
“不過,看起來和丹藥一樣,也不知道會不會有副作用。”鑒心拿著一個金蘋果小聲地咕噥著。“可不能讓無名的身體出現狀況呀。”
“吶,鑒心,現在時間可快到了哦,要去接寒商了。”無名看了看終端上的時間,停下了自己手裏的木劍,故意做了個眼花繚亂的劍舞,隨後作出一個收劍入鞘的動作,切換物品欄至空手狀態後,木劍應聲消失。
“嗯?這樣啊,那今天就先練到這裏,剩下的我們明天或者……晚上再說。”鑒心微笑道。“畢竟時間還算很長,如果無名你不著急的話。”
“我要說我很著急呢?”
“三天時間。”鑒心頗有信心地伸出三根手指。“我有信心教會你——以你展現出來的天資來說,如何?”
“這麼看得起我?”
“因為無名你確實天分很不錯哦。”鑒心自然而然地走在前麵,頭頂的白色呆毛有節奏地韻動著。“所以,我相信你。”
“……”
他也想說些什麼,但話語並沒有就這樣說出來。
“呃對了,寒商的學校該往哪裏走。”
“原來你不認道嗎?”
“我沒去過那裏,導航的話我也不會用,還是要靠無名你來。”
“那我來帶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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