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霧產生變化了。”
一共數千人的踏白小隊齊齊出營,由秧秧直接率領的那支小隊有著「其疾如風」的秘法加持,很快便來到了黑霧的外側,原本作為偵查尋敵的踏白隊,此刻卻發現了不太對勁的地方。
在凋零骷髏殘象潮被夜歸軍擊退後,那些黑霧似乎向內收縮了幾百米,同時能見度也變得更高,看起來就像是被煙霧籠罩的地方,而非先前伸手不見五指的感觸。
她將這種異變上報給了參謀部——在那裏,聞舒和漂泊者仍然等待著時機,同時還保持著與指揮部,也就是無名那裏的通訊。
“變成了第一次危機,我們消滅了凋零腐鷺之後的樣子。”漂泊者對這再熟悉不過了,連忙向他們說道。“凋零的影響在下降,有誰在裏頭將製造黑霧的源頭殘象消滅了嗎?”
“至少,不在夜歸軍這裏。”無名的聲音平靜地聽不出任何情緒,隔著投影螢幕的他,隻是注視著地圖上那確確實實縮小了一片範圍的黑色區域。
——弗洛洛沒接我的短訊,有可能是,但是赫卡忒也沒有在黑霧裏麵感受到共鳴,所以不太可能是……
看來還有高手?
——黑霧第一波派出的是普通的凋零骷髏,第二波派出的是凋零骷髏和骷髏馬,拿著弓箭,倒是危險係數上升,戰損也比想像中得大,還好這一輪以後,到現在也已經兩個小時了。
之後還會有第三波,第四波,更強的,依據第二軍團實力精心準備出來的殘象。
現在是第二天的八點,但太陽沒有出現……無相燹主什麼時候能影響天空,讓今州陷入永夜了?
這些殘象似乎在黑暗中戰鬥力更強,拖到白天的計劃看來行不通。
看來……必須更早發動總攻了,要在更強的怪物出來之前將它們解決。
“可戰鬥的士兵越來越少了。”無名繼續瀏覽起邊庭發來的通訊——為了應對這次危機,今州緊急徵召了一批退役夜歸軍士兵,共鳴者,還有……經過武器化訓練的普通人。
共鳴者能夠無視黑石武器的副作用,普通人隻要搭載了新研發出來的隔斷迴路,便可以最大程度降低副作用,正常使用武器。
但即使這樣,今州也隻徵召了三萬符合要求的共鳴者民兵——從彎刀之役後到如今,才短短三年的恢復,即便今州人民踴躍報名,加上今州作為邊塞地區匯聚諸多能人異士和共鳴者,也隻能接收到這些有戰鬥力的民兵。
他們的共鳴能力有強有弱,不過夜歸軍並不看重這些,隻要能夠拿起武器,能夠抵抗黑石武器的副作用便可。
——戰爭,打的是錢,打的是人命。
很多次今州大地上發生的戰爭,幾乎都將一代人口清空,留下老弱婦孺——但這一場戰爭打完,並沒有長久的和平,戰爭隻是連年加劇,越演越烈。
無相燹主是戰爭的鳴式,越打越強便是他獨一無二的特性,掠奪侵襲,以戰養戰……更何況現在今州是進攻方,需要搶先一步將裏麵正在孕育的凋零之鱗消滅。
時間仍然充足,但這也是無名很困惑的一個點。
那伊蓮娜明明能夠使用時序的權能加速凋零之鱗的孕育時間,六個月的時間都能在一個小時內結束,區區三天的時間又有什麼難處?
想來是凋零係海嘯級殘象需要固定的儀式來完成孕育,無法主觀進行加速,又或者說……這一次的凋零殘象遠比之前所有的殘象都要強大,才需要三天無法跳過的時間準備。
那個傢夥……一定還準備有其他的手段。
今州拖不起這種長線的戰爭,儘管今汐勵精圖治留下來的庫存內金錢足夠,憑藉著產出和貿易也能達到盈餘,但如今一打起仗來,每天消耗的資源就已經達到了非常恐怖的資料。
尤其,今州作為進攻方,相比殘象來說天生就處在劣勢,最好的辦法也就是之前那樣,讓漂泊者和寒商擔任行動的尖刀,直取核心。
現在,一切準備幾乎都完畢,踏白們使用的探測裝置捕捉到了最中央,那個正在孕育的凋零之鱗的大致位置,雖說黑霧中心守岸人無法使用空間能力,但有著白王和零一的幫助,抵達中心或許也會非常順利。
“等等,黑霧裏麵似乎出現了什麼東西。”
處在最前線,拿著終端調出戰地攝影機的秧秧,將鏡頭對準了那些正在不斷湧動著,似乎有什麼東西要從更深的黑暗中誕生的黑霧……
她聽見了嘈雜的馬蹄聲。
那是一大批成群結隊的戰馬,這戰馬大約有三米高,身軀呈現古怪的深綠色,各處留有猙獰可怖的傷口,那些傷口瀰漫著腐敗的氣味,漆黑的斑紋從這些傷口上蔓延開來,逐步擴散到身軀的每一寸麵板上——那些戰馬的頭顱,正瞪著漆黑的眼睛,咧開口部,露出了被染成黑色的牙齒。
而在這些戰馬上的,則是一個個身著漆黑古代鎧甲的人形,身材高大,裸露的麵板上同樣有著漆黑斑紋,瀰漫難以忍受的惡臭氣息,就像是放了很久的屍體,端正地握緊韁繩,另一隻手——則是立著一把縈繞著漆黑光芒的長槍。
終端的警報聲亮起——秧秧這時才發現,這上麵發出的警報並非是輕波或是巨浪的強度警報。而是怒濤級。
這裏的每一隻漆黑的騎兵殘象,都是怒濤級殘象。
這些殘象的氣息完全沒有在瑝瓏,甚至整個索拉裡斯的資料塢內出現過,頻率也冗雜無比,縈繞在秧秧耳邊的風,無一例外都隻是在述說著一句話:
「快跑——」
“瑝瓏秘法?其疾如風。”
秧秧額頭上的聲痕驟然亮起,青色的光輝灑在周圍的踏白隊員身上,接著他們幾乎是立刻轉身,保持著一定的秩序返回營地。
——但或許……根本來不及了。
在出現的那一瞬間,腐敗的騎兵們紛紛將槍頭指向前方,振動韁繩,胯下的戰馬立刻嘶鳴一聲,在身後留下一道流動的漆黑影子,隻是短短三秒,便迅速來到了秧秧麵前。
太快了——
秧秧甚至有些來不及抽出佩劍「裁羽流風」,胸口便撞上了那速度極快的長槍——本以為疼痛會撕碎自己的意識,但秧秧隻看到自己遠遠地被這巨力撞得遠離地麵,全身縈繞出了流動的紫藍色光紋,便再無任何傷口出現,甚至連自己的衣服也沒有被穿出缺口來。
但其他人可就沒有這麼好運了,踏白隊員們被那些騎兵追上,用長槍穿透胸膛,鮮血浸染那槍頭,引燃了漆黑的火焰。
這是……為什麼?
那些行動前仍然和秧秧有過交流,雖然算不上太熟絡,但行動仍然默契十足的小隊成員,即便有著秘法加持,速度也根本不如那些騎兵,他們的生命——就像是被鐮刀揮舞過的麥子,成片成片地倒下。
如今她顧不上那麼多,藉著滯空和剛剛起作用的瑝瓏秘法,展開了收在終端內的翱翔聲骸。
——雖說無法使用頻率作為動力飛行,但用著共鳴能力也可以做到短暫滑翔。
但,耳邊的公共通訊內,卻接連傳來了那些其他區域內,踏白隊員們死去時的悲鳴——急促簡短,除了那些以生命換得的重要的情報,還有意味著超頻的尖銳警報聲響起以外,什麼都沒有交代。
“它們的頻率裡有鳴式的部分……”
“數量五百……那些長槍會從共鳴者身上吸收頻率……”
“那是無相燹主的燹火……”
那些或急促或遲緩的話語,都在一瞬間消失——秧秧連忙將視線投向下方,卻隻看到了她這十六年裏,這成為踏白以來的幾年裏,見過的最恐怖的場景。
那些或存活或死亡的踏白隊員們,被那些騎兵用長槍挑起,它們從自己的腹腔裡折斷了肋骨,將這種漆黑的骨頭以頻率覆蓋,凝聚成大口的斬首刀。
那口刀將隊員們的頭顱砍下,這些殘象們像是收穫戰利品一樣,將這些表情各異的頭顱,懸掛在戰馬的脖子下方。
無頭的軀幹,則是化作濃重的黑霧,被融入戰馬的身軀,讓它們大了一圈。
——與寒商和凋零的吞噬能力不同,秧秧並沒有感受到任何凋零頻率的引動,即便它們身上也有著凋零斑紋。這是那些殘象通過無相燹主相似的戰爭權柄獲得的能力……
也就是「搶奪」。
“鐺——”
秧秧以「裁羽流風」擋住那從死角位置扔出的長槍,又藉著槍上的巨大力道,向更高的位置飄去。
可在自己抵擋住這道攻擊以後,不知為何的,周圍縈繞著自己的微風突然變得失序混亂起來,在這一瞬間她竟然失去了自己共鳴能力所凝聚起來的風場,就像是……被什麼東西驅散。
她的目光隨之下移,卻是看到了一個體型比其他騎兵殘象更大一些的殘象——它的盔甲更加豪華,幾乎是全遮蔽的模樣,甲冑上甚至還有形狀優美的花紋,戴著一頂將軍盔,一看就是殘象首領。但它並沒有拿著其他殘象擁有的長槍,而是舉起了一個形狀古怪的長筒武器……
等等,那個武器的形狀?
秧秧認出了那個古怪武器的原型——正是踏白小隊成員使用的製式主要武器,研究所最新研製出來的高能狙擊槍。
她早應該想到的,無相燹主的兵鋒能夠將那些武器化作新的殘象,研究所一有新的武器研究出來,便相當於,今州將麵對著使用新武器,擁有新力量的殘象。
現在,秧秧甚至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已經被這個殘象鎖定——不出所料地,這隻舉槍的殘象保持著驚人的穩定,隨後扣動扳機。
……
那隻騎兵將軍困惑地歪著頭,事態並沒有如它所料的那樣,打向了試圖插上翅膀飛出攻擊圈的人類,但卻在某個瞬間消失地無影無蹤了。
不……不是無影無蹤。
它拉開槍栓,退出了頻率彈殼,瞄準那突然出現在地麵上的巨狼。
那個人類,出現在了那隻狼的背上。
——原來如此,瞬移的能力。
差一個人類也不要緊。它將這新的武器收起,舉起了與其他下屬們相同的長槍,剩餘的還想要衝向那隻巨狼的騎兵們便立刻返回它的身旁,擺出整齊佇列。
——命令是不讓任何一個入侵者進入「子宮」。
這些人類,根本沒有足夠的戰鬥力,隻要一次衝鋒就能夠衝散陣型,根本不需要……
……
就在它這樣思考的時候,眼前——幾乎就是近距離的位置,它伸出手就能碰到的前上空,由紫黑色的閃電凝聚出一道嬌小的人類女孩模樣的人形。
她保持著浮空的姿態,以右手握成拳頭,作勢就要向自己攻擊來。
但它根本不對這種註定失敗的偷襲有多少防範——一個人類女孩,甚至連戰鬥力都沒有,妄想襲擊自己的話,那麼……
很可惜,它並沒有注意到這個女孩的特殊之處,也並沒有記憶這個女孩,究竟在過去的時候,獲得了什麼樣的能力。
寒商右拳湧動出來的漆黑霧氣此刻終於顯現出原型——由輝螢軍勢利用能力對寒商的凋零頻率進行「透明化」,也就是擬態隱形,讓寒商在這些殘象看來不過是人畜無害的人類小女孩,從而放鬆警惕。
而真正意義上,由寒商釋放出來的攻擊,則是她身後那具五米高的漆黑三首骷髏怪物。
——也就是她本身的共鳴源「凋零」。
不再隱蔽氣息,完全綻放出來的「凋零」虛影,甚至引動了那些稀薄的凋零黑霧,令那三首殘象變得越發高大,「凋零」的那三顆頭顱,隨著寒商蓄力拳擊的動作,凝聚出了一顆巨大的漆黑凋零骷髏頭。
由寒商傾盡全身頻率釋放出來的這道攻擊,完美地籠罩在這隻殘象身上,也恰好在它放鬆警惕沒有任何防禦措施的時候,發動攻擊。
漆黑的骷髏頭爆炸範圍並不大,隻籠罩住了它和它周圍幾十隻騎兵殘象,但處於最中心的這隻首領,毫無疑問受到最大的傷害。
爆炸淹沒了中心範圍內的首領騎兵,其他的騎兵殘象則是被餘波震退。
釋放完攻擊的寒商臉色一下子變得蒼白,身形被零一能力重新閃爍回它的背上,拉開距離拿出金蘋果慢慢啃咬著,恢復自身狀態。
剛才配合著輝螢軍勢釋放出的強大攻擊,也已經可以算是某種意義上,屬於寒商的共鳴解放——毫無保留使用凋零能力的技能,威力絕對足夠巨大,缺陷就是消耗的頻率非常非常大,用一次正常情況下得躺個一兩天。
但有著輝螢軍勢和比翼鳥兩隻聲骸體的駐場協助,前者可以利用凝冰的能力保護寒商的心靈海和軀體,減少消耗,後者可以在寒商釋放攻擊的基礎上強化和減弱頻率影響。因此,寒商現在隻需要吃一個金蘋果就能補充所有消耗。
隻是無法連續釋放這種技能,否則的話,她還真想多放幾次骷髏頭把這些殘象全部炸上天。
——目睹了那些殘象如同從地獄內爬出的惡魔一般,血腥地將踏白隊員們的頭顱割下,像炫耀戰利品一般懸掛起來,寒商的憤怒便無法再抑製下去。
在心靈海中回應這道情緒的輝螢軍勢也因此獲得了充足的頻率支撐——才足以令它的頻率作用在寒商凝聚出來的凋零虛影上。
“這樣,應該足夠讓它們吃個苦頭了吧。”
吃下金蘋果的寒商緩緩撥出一口氣,麵色緩慢紅潤起來,但就當她準備感知那些被爆炸擊退的殘象時,秧秧卻先一步冷靜地說道:
“不……那個首領還沒有被消滅。”
一道道漆黑的鎖鏈從爆炸的煙塵中探出,連線起所有那些被擊退各處的騎兵殘象們,就像是無法逃脫的鎖鏈囚籠——那些被連線的殘象們體型逐漸變小,恢復成正常人類的體型,戰馬也是如此。
而在爆炸誕生的黑霧散去後,原先被寒商「斬首」的那隻將軍殘象,仍然完好無損地屹立在兵陣中間,隻不過與先前相比,它周身散發出來的威壓更加陰懼可怖。
寒商的偷襲給了它一記響亮的耳光,它並未放在心上從未正眼看過的普通人類,隻能被它們圍獵的弱小人類,無恥地利用了自己的鬆懈,給予它迎頭痛擊。
但它的形體並未消散,因為它的頻率連結著所有麾下的騎兵,加之它們本身被創造出來,便會每時每刻消耗自我頻率——騎兵們需要掠奪更多的生命來補充自我,唯有如此,才能繼續支撐著它們行動,殺戮。
如今最為妥善的決斷,是令每一個騎兵沖入那些人類的大營,肆意屠殺補充頻率,到了那時,作為將軍的它便可以吸收所有麾下騎兵的殘象,成為新誕生的,那位戰爭君主的近衛。
但——即便傷勢能夠痊癒,它承受的爆炸痛苦,仍然刻骨銘心,仍舊令它喪失了,作為一部分戰爭權柄代行者的理智。
它改主意了。
——要先把那偷襲自己的人類消滅掉。
“秧秧姐姐,看來我被它們盯上了呢。”
偷襲一次過的寒商便再不遮掩自己的氣息——凋零的頻率盡數釋放,將周圍的無主頻率盡數吸引到她的手環之中。
在閃電閃爍間跳躍至地麵的寒商對終端如此說著,一開始她就做好了戰鬥的準備,雖然看起來,這五百隻怒濤級的殘象數量非常多,但實際上她也看穿了這些殘象的邏輯,並通過讀心知曉了它們的決斷。
——如果真的將它們放走的話,毫無疑問,大營裏麵的夜歸軍們甚至連抵抗都無法做到。
索性仇恨已經被她所吸引——用無名的話來說便是如此。獨自麵對這些殘象,隻是單純拖住的話也並不輕鬆,但至少,現在的寒商也屬於這裏戰鬥力最前端的共鳴者了。
現在,需要她在這裏鑄造起一麵能夠臨時抵擋這些殘象的“城牆”了。
“哥哥,這裏就交給我吧,有零一的協助,就算我打不過也能跑掉,但如果讓它們進攻大營的話……”
終端的另一頭隻有一陣沉默,五秒過後,在那個將軍殘象舉起長槍,率領麾下士兵向寒商的方向發起衝鋒時,這纔有了回應。
“我知道了,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千萬不能勉強……”
“一直以來,勉強的人應該是哥哥才對吧。”但這句話並沒有被終端捕捉進去,寒商自己像是聽不慣他囉嗦的叮囑,自己結束通話了。
終端取而代之的,是在麵對強大殘象時發出了警報聲。
在經受那一記凋零骷髏頭爆炸的傷害後,那隻將軍殘象似乎吸收了大部分能量——寒商的攻擊可謂是將凋零的特性發揮到了極致,由她掌控的凋零頻率如同無法擺脫的螞蟻一般,盡情啃食著將軍殘象的頻率,時刻轉化為寒商自己的頻率,無法完全去除,無法完全消滅,隻能忍受。
也有這種原因,才讓它發動攻擊的速度遠超之前所有的殘象——那夾雜著憤怒的長槍攻擊,眨眼間便衝刺到了寒商麵前。
那柄長槍,光是槍頭都快要和寒商的身高相平,縈繞著詭異的黑紫色火焰,精確無比地瞄準向她的心窩處——這一回,它不再小看這個女孩,對弱點直接出擊。
但它的攻擊直接被一塊巨大的冰晶盾牌遮擋,六米高的輝螢軍勢展現出聲骸原型,將持盾的右肢擋住了寒商的身形。
——那是燹火,代表著無相燹主權能的戰爭之火,掠奪的火焰。
輝螢軍勢無法抵擋太久,對方的頻率已經觸碰到了海嘯級的邊界,甚至可以說,它凝聚著其他怒濤級騎兵的力量,雖說輝螢軍勢在寒商這裏也算得上是海嘯級,但燹火剋製著它,令它的防禦能力無法完全展現出來。
而從某種意義上說,它們身上同樣有著凋零的侵染,也就是第一次突然襲擊能夠起作用,有了準備的話,凋零頻率攻擊起來反而不會有第一次那樣的效果。
“那麼——對付你的話,還是用這一招比較好吧。”
寒商將雙手伸出,緊緊握在胸口,原本釋放著漆黑光輝的手環一下子改變了色彩,凝聚出兩道光束——青金色與火紅色如同水流般的光束,縈繞著寒商的身形,將她完全籠罩在內。
輝螢軍勢得到寒商命令,立刻發動能力,將自己的體型變得透明——那把長槍沒了阻礙,便一頭紮在了寒商周圍的紅青色融合的光芒上。
“變身——”
音色變化得更為成熟,這一嬌喝聲讓光芒更加燦爛,也令這一道攻擊直接被反彈開,傷害直接作用在了將軍殘象自身。
——寒商的身形緩慢上升,紅青雙色的光芒自頭頂緩慢向下褪去,顯現出來異色雙翼與一身華貴端莊的衣袍。
「比翼雙飛之鷙」形態,完成顯現。
在變身前吃下了附魔金蘋果,又喝下無名給的瞬間治療藥水和力量藥水,現在的她有充足的餘裕,將變身時間拉長到三分鐘。
三分鐘,或許足夠她佔據上風地去戰鬥,時間結束的話,也能憑藉自己的頻率和輝螢軍勢來拖住這個殘象。
——剩下的話……
寒商踏空而立,腳尖輕於空中點出一陣漣漪,變身成型的少女形體雖有些不太適應,但也足夠戰鬥了。
青銅鳥羽冠冕下,那對冷冽注視下方殘象的眼眸轉向了身側大營的方向,遠遠地注視到一位黑衣女子,在白色巨人和巨狼的掩護下,向著另一個方向前進。
“斬滅凋零之鱗,最終還是要依靠漂泊者,至於你……”
說罷,她的右手向前一伸,彷彿從空中取出一把優雅的瑝瓏長柄劍,以劍尖指向了那隻將軍殘象。
她突然想到什麼,故意裝出那副注視著什麼無比汙穢的冷冽目光,輕笑一聲:
“嗬,敗軍之將罷了。”
這一聲嘲諷效果卓越,她能明顯感受到那將軍殘象的怒氣不斷拔高,就像是觸碰了什麼不可逾越的話題那樣。
而寒商,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隻有這樣,才能掩護漂泊者直取凋零之鱗的生命,才能……
結束這場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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