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乎,無名的主線探索隊伍裡又多出了兩個人——變成蝴蝶的守岸人和自己手邊的寒商。
漂泊者需要回一趟研究所檢查自身的情況,尤其是寰宇星圖的存在,需要進一步檢測,便先與他們分別,返回今州。
——不過,硬要說的話主線應該是溯洄雨……
無名可沒忘記一開始來是為了找不死圖騰和林地府邸的線索,隻不過中途被啊漂叫來幫忙探索稷庭,還發生了這麼多事情。
但接下來的目標也很明朗了,找線索,順便刷點野怪給寒商吃——別的什麼東西他不保證能有,但殘象,今州可遍地都是。
知道什麼叫做倆海嘯六怒濤的含金量嗎?更別說這裏的今州還藏著大蛇那樣的古代種海嘯。
我也沒帶著歐布圓環和火花稜鏡啊,誰給我開的地圖?
況且普通的殘象也不需要無名動手。
由艾露貓,零一,伊卡洛斯三隻聲骸分散開四處尋找殘象,將其打至殘血帶回無名身邊,再由自己收割最後一點血條,讓它們變成可以被寒商吸收的殘響。
簡單說的話,殘響類似於魂環的設定吧,不過和魂環不同的是,共鳴者隻要聲骸儲存的模組足夠,便能夠無限製地吸收聲骸。
隻是一會的時間,他們的麵前便出現了百來隻金色的,形態各異但都在無名遊戲記憶中的殘響。
諸如審判戰士,遁地鼠,驚蟄獵手,巡徊獵手,通行燈偶這些輕波級的殘象——當然也有暗鬃狼,車刃鐮,磐石守衛,堅岩鬥士,冥淵守衛這類巨浪級的殘象。
簡單說就是聲骸自助餐,可惜啊漂這個時候體內的某個阿布還沒醒來,否則他多少給那小傢夥也投喂點吃的。
畢竟自己沒辦法吸收索拉裡斯的聲骸,雖說有大蛇變成的笛子可以收納MC的聲骸……話說祈願杯也不算MC的聲骸吧。
“上吧寒商,先讓我看看你怎麼吸收這些殘響的。”
無名輕柔地拍了拍對方的小腦袋瓜,後者也點了點頭,乖巧地向前邁出腳步,稍微和無名秧秧兩人拉開了點距離。
——第一次見到這個女孩的時候,她還躲在無名的身後,帶著明顯能察覺出來的孤獨和怯場,一直到無名催促才向自己和漂泊者問好。
秧秧想起了第一次和寒商見麵時的樣子,敏感脆弱的小女孩,這在今州其實並不罕見。
戰亂,悲鳴,鳴式,殘象,這些災難摧毀了許多人生活的家園,摧毀了他們的親朋好友,寒商隻不過是今州的一個小小縮影,如她一樣的人還有很多。
她相信寒商能夠成長起來,能夠在無名的幫助下走出悲痛,因此當無名興沖沖地通過終端通訊告訴她寒商似乎變開朗一些後,秧秧也由衷地感到高興。
可是在那之後,凋零危機爆發,共鳴源為凋零玫瑰的寒商被殘星會所抓走,當成了召喚海嘯級殘象「凋零」的素材,儘管她當時並不在無名身邊,可在危機最後,跟隨忌炎將軍前來時,隻能看到雙雙陷入昏迷的無名與寒商。
痛苦的命運總是光顧那些悲慘的人們,秧秧能夠感受到無名的心情,或許能夠算是用其他事件來轉移對寒商的內疚,或許是因此想要變得更強。
——不過,現在一切都有所好轉。
秧秧忍不住向無名投去視線。
無名自己獲得了更強的力量,結識了更多的夥伴,寒商也蘇醒過來,風中的頻率也在告訴著秧秧,現在的寒商也擁有了超越大多數共鳴者的實力,就是性格看起來,似乎變得有些和以前不一樣了?
寒商身上的黑紅色連衣裙微微飄蕩著,她伸出了右手——與之前不一樣的是,她的手腕上也同樣出現了一個黑色的手環,那手環上甚至雕刻著奇怪的花紋。
女孩將左手往她自己的頭上摸去,將綁在額頭髮絲間的黑色眼罩挪了下來,遮蔽住了她的右眼——眼罩中央的那隻藍色蝴蝶緩緩撲動兩下翅膀,綻放出蔚藍色的溫和光芒。
下一刻,從眼罩下彷彿有什麼東西要衝出來一般,汙黑的霧氣從眼罩的邊緣泄出少許,女孩右手腕上的光環此刻也綻放出漆黑的耀眼光亮。
無名注視著寒商那相比於之前突然多出來的手環,注視著其間誕生的光芒,從中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令他感到無比厭惡的氣息。
他知道了這光芒為何會令自己感到不適了。
在麵對「凋零寒商」的時候,他也感受到了這樣的氣息——彷彿來自深淵內部,充斥著無限惡意的,凋零頻率。
不過這一次,那些光芒卻像是被什麼東西套上了項圈,形狀不斷變化著,最後成為了一個個樣式奇特的圓形魔法陣,隨著手環的光芒一重重地出現,三枚纖細大直徑的黑色魔法陣環繞著她的手臂,緊隨其後爆發出來的洶湧光芒產生巨大的吸力,將眼前所有的金色殘響全部體吸收乾淨。
「經過黑海岸協調控製,寒商能夠準確地吸收殘響遺留的頻率,直接吸收殘象容易對寒商的頻率造成乾擾,而凋零特性並不會注意這些,因此目標選擇上會更加激進,哪怕吞噬人類頻率也不在話下。」
守岸人的聲音響在無名的心靈海當中,充當著冷靜介紹的播報員。
“是這樣啊……”
聲骸們收集了半個鐘頭的殘響就此吞噬完畢,這個速度未免有點太過迅速了。
方圓兩公裡內已經沒有其他殘象遊盪了——或者說因為零一艾露貓和伊卡洛斯仨小隻張揚行動,令殘象感到本能地偏向趨利避害的特性,而儘力逃脫聲骸們的追捕。
雖然無名記得殘象理應沒什麼智慧,隻知道吞噬和戰鬥,但考慮到某條大蛇,他還是把這個結論暫時推翻。
“怎麼樣,哥哥~”
在無名仰著頭思考之時,寒商右臂上的魔法陣逐漸消去,進入手環之中,待黑光完全消散後,她這才將右手放在了自己身後,轉向無名的位置,矜持地露出淺笑。
“很厲害哦。”
比起之前確實變得開朗不少,看起來是件好事。
無名這麼想著,第一時間回應了寒商的話語。
隻不過……似乎這樣並不能滿足寒商的意願,即便——掌控這樣不祥邪惡的力量都能夠被眼前的男人包容,這件事本身就足以讓女孩感到開心。
在黑海岸沉睡的那段時間裏,她彷彿又回到了以前的時光,那個無憂無慮的幸福生活——可是她知道,這終究隻是夢境,現實裡還有人一直期盼著她回去,一直有人希望她能夠活下去。
所以她要回來,要回到那曾經拚命拯救自己的男人身邊。
現在的她已經不像過去那樣弱小了,也不會再像過去那樣軟弱……
隻有捨棄掉一些東西,做出改變,才能重新拾起更多的東西。
——至於現在,她也偶爾想要試試,安可口中的撒嬌,是什麼樣的感覺……
她輕輕拽著無名的手掌,將它放在了自己的臉頰上,眉頭輕挑,目光綿綿——不知為何,無名居然從寒商這副神情中看出了某種少女才擁有的媚意。
——上一個看著很媚的蘿莉還是某愚人劇團的洛可可……
不過話雖如此,無名也還是記得過去,和凋零化的寒商戰鬥的場景,那個時候的寒商也是變成了稍微長開一些的少女模樣。
或許和凋零有關係?
無名的思緒正要高高飛起,卻被寒商柔軟溫熱的臉頰觸感,以及細弱的嗓音給拉了回來。
“哼哼~”順勢靠在無名胸前的寒商發出輕鬆的哼唧聲,按著的手掌不動,反倒是她自己的臉正在輕輕轉著。
……比艾露貓還像是貓。
無名做出這個評價後,也隻能任由對方繼續這樣下去,畢竟……
自己多多少少也算寒商現在的監護人嘛,寒商或許就無法從其他人那裏得到自己這樣的回應,從某種意義上說,這也是屬於自己的義務?
他這麼想著。
————
怨鳥澤。
處於今州東南方向的龐大沼澤群係,其中地下的無音區內寄宿著一隻危險的怒濤級殘象。
「哀聲鷙」。
以常年發出幽怨哀鳴聲聞名,被困在怨鳥澤的中心,就像是被關在籠子裏麵無法獲得自由的鳥一樣,無差別地襲擊進入這籠子裏麵的所有殘象和人類共鳴者。
怨鳥澤地表倒是在今州規劃下有序開發,一點點地從外圍逐漸向中央開拓,今州的華胥研究所利用某種技術,得以將那些怒濤級限製在了無音區的範圍內,這也是為何,今州發展得以如此迅速的原因。
理論上來說,沒有人會到達這個無音區內和怒濤級殘象硬碰硬。
在無音區代表的十字狀聲痕模樣裂縫之上,蹲伏著一隻體態巨大的怪物——它的頭部如自然界的鷺鷙一樣,覆蓋著潔白色的羽毛,頭頂部生長著兩隻像是龍角一樣的凸起,身體單薄細長,不像是鳥,反而這樣看很像是樹的枝幹。
它的身體前肢像是人手一般,手肘的位置同樣生長著羽毛,後端沒有肢體,隻生長著四隻巨大的翅膀,尾巴也如樹榦枝條般在末端才分開,長相分外怪異。
這便是怨鳥澤內盤踞著許久的怒濤級殘象——哀聲鷙。
無人知曉它為何出現在這裏,但大家都知道的是,無論是什麼生物,隻要進入這其中,都會被哀聲鷙無差別攻擊,因此夜歸軍便在早日將其鎮壓下來。
理論上說,現在不會有其他共鳴者前來為了獲取聲骸而挑戰這種危險的傢夥,可是今天,確實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哀聲鷙緩緩睜開了它的眼睛,金色的瞳孔鎖定了那全身縈繞著黑色危險霧氣的人類女孩——從無音區誕生的它能夠無限復活,並通過復活來繼承過往的戰鬥經驗和部分記憶。
而通過它們所有殘象,那位正在復蘇的神明「無相燹主」的連結,它們能夠做到對人類裝備與武裝,甚至是進攻習慣的資訊互通。
對它而言,所有的人類之中,這一類的幼崽纔是最為弱小的,他們需要成年體的庇佑和哺育,安然度過弱小的童年,纔能夠戰鬥,才能在這個世界上存活。
所以——就算它的同伴就此死去……也沒關係。
相對應的,它喜好吞噬的是那類頻率足夠強大的共鳴者——但這一隻哀聲鷙已經很久沒有吞噬過頻率了,到了這個地步它可不會嫌棄頻率到底會有多少。
四隻羽翼極速拍動起來,挾帶著燦爛的光輝照亮整個昏暗的地下空間。
顯然,它並沒有因為這個人類女孩弱小而因此輕視,殘象之間的戰鬥講究的東西不多,遵循著本能獵殺即可。
可人類不一樣,他們總是能以奇怪的能力反過來獵殺殘象,所以麵對所有人類,都必須力求穩妥。
它高高升起,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那個人類女孩,於兩隻最大的翅膀末端閃爍起了光芒,如星辰般閃耀在這昏暗之中,匯聚於自身喙部,噴射出金色如流水般的光束,就要將那個女孩的身形就此吞噬。
那女孩迅速甩開自己的右手,於那小小的手環中爆發出強烈的,幾乎要和哀聲鷙原本散發出來威懾並展現共鳴能力的頻率,完全持平甚至隱隱佔據上風的不祥氣息。
即便麵對這樣的光束時也絲毫沒有展現出害怕,寒商的右手間的光點凝聚成為一把漆黑大劍——劍身幾乎能遮蔽住她的身體,接近一米八的高度更是看著份量十足,加上女孩瘦弱嬌小的體型,很讓人懷疑她是否真正能將這把劍拿起。
在光束落下之前,那把大劍的龐大劍身前,卻突如其來地令周圍空間向內扭曲成一個漩渦模樣,如同無底洞一般,將哀聲鷙釋放出來的攻擊全部吞噬。
這把大劍,便名為「凋零」。
這個人類……
哀聲鷙慌忙拍動翅膀,拉開了一些距離。
不僅吞噬了所有的攻擊,引動的頻率氣息竟然還和那傳說中的「凋零」相似,明明先前感應到它妄然出現在人類聚落,被人類清除,為什麼又會出現在這裏?
寒商輕鬆地以單手抬起那把與自身體型不相匹配的大劍,沒有任何前兆地將劍尖指向高空懸浮的哀聲鷙——後者的本能催促著它撲動翅膀逃離,但下一瞬間,漆黑的光束便如同先前它所釋放的攻擊一樣,隻不過目標變化,直衝哀聲鷙襲來。
本能催促之時,漆黑的光束已經到達了它的麵前。
光芒閃爍過去,將牆體破開了一個大洞,卻沒有令哀聲鷙置於死地——在漆黑光束攻擊到自己之前,便化作奇異光點閃爍到了另一處地方。
原先的攻擊算得上是一次試探,但這次試探幾乎要了它的性命,幸虧能夠逃脫,否則任何存在都難以脫離那樣的光束。
不過,哀聲鷙已經得到了它想要的情報——力量由那把劍引導釋放,況且凋零的頻率,這個人類似乎一直在壓製著,不讓它完全出現。
也就是說,肉體力量薄弱。
哀聲鷙得出結論後迅速揚起翅膀,扇動起狂風,呼嘯著劃出亮光,向著寒商的方向極速俯衝下去。
為了擾亂這個人類女孩的視線,進而乾擾她的攻擊,哀聲鷙令羽翼上的光芒再度閃耀起來。
忽強忽暗的光線對人類的眼睛來說最為致命,因此它才選擇了這樣的策略,向這個女孩發動奇襲。
——果然,隨著光芒的出現,那身體中寄宿著凋零力量的女孩閉上了眼睛。
可——哀聲鷙的本能又一次向它發出預警。
它強行扭動身軀,以一個極為詭異的姿勢扭成S形,在女孩揮動劍鋒,砍出一道巨大的漆黑骷髏頭,向自己襲來之前,躲過了這一次攻擊。
——而在哀聲鷙近身到寒商麵前,準備用前肢抓住這個女孩時,它的意識之中,似乎出現了一個眼窩中閃爍著漆黑火焰,通體則由更加深沉陰森的沙礫,所堆砌出來骷髏頭。
就此——寒商已然完成了對哀聲鷙的意識入侵,她能夠知曉眼前殘象所有的頻率變化,甚至是它接下來的戰鬥活動。
“原來如此……”
它聽見眼前的女孩發出了這樣的聲音,撲動翅膀向後退去,可無論怎麼努力都無法逃脫,如同引力一般沉重的拉扯。
——是那個女孩的能力。
女孩手臂上纏繞著三重詭異禁忌的圓形法陣,那道深紫色的細長光束已經拋射而出,將哀聲鷙強行控製在了原地。
這種招式就像是黑暗中激烈燃燒的火炬,用最大程度的浪費頻率來達成這樣短暫的控製效果,也讓哀聲鷙確信了眼前的女孩無法得心應手地使用凋零能力。
即便是控製,時間也不會太久。
它催動起自身的頻率,和那道禁錮光束進行對抗,但下一刻,又一個巨大的骷髏頭凝聚成形,在寒商手臂揮動下,向哀聲鷙的身軀中央所襲來。
這是一個再簡單不過的控製輸出手法,利用光束禁錮之後,順勢將高傷害的招式火速打出——但寒商並沒有使用先前的漆黑光束,反而是打出一道看上去攻擊就不太強悍的凋零骷髏頭。
這種情況令哀聲鷙更加確信了女孩戰鬥經驗上的缺失,因此它迅速在凋零骷髏頭砸下來之前,於自己的身形凝聚了一個金色的盾牌。
它有自信,自己的光能棱盾可以反射所有的攻擊,就算是人類製造出來,威力巨大的光棱攻擊,也都沒有辦法擊破自己的這麵盾牌。
可隨著眼前凋零骷髏頭顱炸開,從中衝出的漆黑粒子砸在了原本就因為爆炸而突然多出裂痕的盾麵上,不出兩秒鐘的時間,自己引以為傲的防禦便就此破碎。
那些漆黑的粒子彷彿數目眾多的螞蟻,或是蛇群一般,爬上了哀聲鷙的全身各處,用著它們的尖牙刺穿血肉,如同啃咬腐爛的水果一般,吮吸著發臭發黑的汁水。
哀聲鷙甚至能夠感受到自己意識當中,逐漸迫近來的漆黑風暴,眼前的視野完全被陰影所籠罩——作為掌控著光芒的哀聲鷙,它從來沒有經歷過這種為無邊際黑暗所吞沒的場景。
寒商將手中大劍用力刺入地麵,劈開一道缺口,自這道缺口中傾流而出的漆黑粘稠液體將地麵形成一片沼澤,在這片沼澤的中央,一隻隻漆黑的手臂緩緩探出,這些被拉長了很多倍,已經完全超出正常閾值的人類般的手臂,修長的手指緊緊抓住了哀聲鷙的翅膀,前肢,還有尾巴。
更多粘稠的漆黑液體如同擁有了活性一般,如同升起的幕布一般,將要吞噬掉眼前的殘象。
倒流的漆黑雨點自池沼中緩緩升起,經過了寒商那露出的,綻放出猩紅光芒的左眼之前。
嬌嫩的雙唇緩緩開啟,寒商雙手握緊了地麵上的那把大劍,冷靜地就像是死神一般,宣告著眼前殘象的結局,聲音也變得和原先稍顯不同的幾分成熟韻味。
“此刻——賜汝凋零。”
隨著這句話的落下,黑色的池沼完全將對方的身形完全包裹,哀聲鷙的頻率連同個體,甚至是整個無音區大部分的頻率,也全部被寒商的共鳴解放吞噬乾淨。
然而——使用能夠吞噬怒濤級殘象的能力,副作用毫無疑問擁有一些,更別說共鳴源還是凋零。
因此在寒商解決殘象,解除了共鳴能力的綻放之後,無名當即扔出末影珍珠,帶著秧秧閃爍到了寒商的身前。
結果不出無名所料,寒商身體有些顫抖,站不住腳地將整個身體的重量倒向了無名的正麵,及時接住頻率略顯乾涸的寒商,這才沒有讓她直接躺地上睡過去。
“哥哥,我……嗚哇——”
看著無名先是往寒商手裏塞進一個金蘋果,另一隻手重重地彈在了對方額頭上,幫著無名利用儀器檢測無音區狀況的秧秧,也忍不住向無名投來視線,聽著寒商發出的悲鳴聲。
雖然順利解決了哀聲鷙,這個在怒濤級殘象內也算是佼佼者的危險怪物,但無論如何,寒商剛剛的戰鬥都算不上明智,就如同外表一樣,在毫無經驗的情況下,使用著稚嫩的招式。
至於——為什麼是寒商自己獨自一人前來和哀聲鷙戰鬥。
————
“你說要打怒濤級殘象?”
無名在聽到寒商說出這樣請求的時候,並沒有第一時間拒絕,而是真的在思考可能性。
「守岸人,怒濤級殘象吃了沒關係嗎?」
他在意識內詢問著某個人機女。
「告知,殘象危險等級越高,吸收後對寒商的頻率提升更大,但缺點是,一種殘象被寒商吸收,後續再度吸收能夠提升的程度將逐級減少。」
「這樣啊。」
無名看了眼山坡後,那充盈著霧水的廣闊沼澤——如果要說這裏最近的怒濤級殘象的話,也就是啊漂用出來的那隻光鳥了。
“其實沒什麼大問題。”無名緩緩地說出自己的看法,隻不過這句話讓寒商也覺得有點驚訝,看著女孩明顯變得僵硬,卻又瞬間柔和起來的臉頰,無名隻是不解地問道。“怎麼了嘛?”
“哥哥——”寒商輕輕攥著他的手掌,擠著臉頰說道。“我的意思是,讓我去和怒濤級殘象戰鬥。”
——就連寒商自己都知道這件事有風險嘛,不過看起來寒商也有自信能夠戰勝怒濤級殘象,可是涉及到戰鬥的話,還是需要慎重一點吧?
秧秧原本也想說什麼,可無名率先開口:
“我倒是不反對你去挑戰怒濤級殘象,戰鬥的理由或許我也能猜到,但——我需要知道,你是否瞭解自己想要挑戰的這種存在,擁有什麼樣的力量,以及,你是否真的做好準備去麵對它們。”
說著,他伸著手揉了揉寒商的小腦袋瓜。
“如果是,無冠者那種殘象,哥哥,我肯定會輸……”寒商仰起頭,兩隻小手捏成拳頭,在胸前輕輕揮舞著,語氣堅定地說道。“但是——我看過哀聲鷙的情報,它會與我拉開距離戰鬥,藉由凋零的吞噬特性,將它打倒並非不可能的事情,所以,我纔想挑戰……哀聲鷙。”
“不錯——椿和我說了,她把我之前留給你的裝備都讓你穿上了,武器也還在吧?”
“嗯。”
寒商重重地點了個頭,稍微退後了一步,將右手於自己身前張開,自手環上縈繞著的黑光迅速消散成為一片漆黑的粒子光霧,凝聚在她手中,逐漸捏出了那把漆黑的大劍。
——怎麼變這麼大了,這還是附魔鑽石劍嗎?還是說和凋零頻率產生新的變化了?算了回頭再問問岸寶。
“不會有問題的。”寒商抬起頭來,輕聲說道。
——她其實很擔心無名會拒絕自己,會像其他大人一樣因為自己年幼而放著不讓自己行動,但很明顯她想錯了。
“這是附魔金蘋果,能保你半分鐘傷勢迅速恢復,暫時隻給你三個,還有這些普通金蘋果,療愈效果不如附魔金但平時也能用。”無名拿出了一個大袋子,裝著他認為或許能夠給寒商使用的道具。
“這個盾牌多少能有用處,可以擋下怒濤級的攻擊,還有末影珍珠,你打不過了就往地上扔,或者放手裏捏碎,放心不會傷到手的,碎片會自己消失的。”
寒商將大劍收回,接過了無名遞來的袋子——但對方似乎仍在思考著什麼。
“我想想還有什麼啊,TNT對你來說有點太危險了,哦對金胡蘿蔔,這個就比金蘋果稍微弱一點,主要是恢復頻率用的。時鐘的話你應該用不了,赫卡忒……這個也用不了……唔哇……”
無論是說出來的話語,還是心中所考慮的東西,眼前的男人都始終如一地為自己考慮,況且從某種角度來說,他也確確實實地把自己當成了年幼稚嫩的孩子。
——和以前一樣。
撲入無名懷裏的寒商如此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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