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無名以為,這裏可能會有潛伏起來的怪物,或者是來自很早以前的殘象,就像蒂哉大蛇那樣,又或者,存在著什麼執念未消的大科學家。
可是,當三人拔出自己武器,做出防禦姿態的時候,卻發現這裏沒有任何值得注意的存在。
或者說——這裏什麼都沒有。
他們的身後是那扇基岩傳送門,除此之外,便是一望無際的……
大海。
他們正踩在這平靜的,沒有任何顏色,映照著天空雲彩與太陽的海麵上,每一次行走,都會帶起些許漣漪。
除此之外,存在於這片水天相接的空間內的,也並不是任何的敵意或是壓抑,有的隻有沉寂的安心感,彷彿隻要在這裏度過一天,便能夠讓身心全部放鬆下來。
——不過首先吸引著秧秧的,是這裏的頻率,而非是風景。
自從他們進入了這個地方之後,便一直有著柔和的微風向他們三人吹拂著,這還是她第一次在這個世界上感受到這樣最接近於舒適的風。
今州的風雖然也足夠安心,但秧秧仍舊需要緊繃著心神,從微風中感受到可能存在的戰鬥痕跡,或者求救意圖。
彷彿唯有在這裏,隻有在這裏,她才能鬆懈下來,不用去承擔什麼戰鬥什麼責任。
她蹲下身來,望著那映照出自己倒影的水麵,將手掌輕輕按在了上麵。
——手掌沒辦法被水淹沒,卻能夠感受到它那溫和的觸感,這種感覺還真是奇妙——站在水麵上,卻不會沉下去。
漂泊者則也有同樣的感覺,在從這個世界上蘇醒過來之後,她也是第一次這樣全身心地放鬆下來,隻是看著眼前的絕景,就忍不住伸著懶腰發出「嗚哇」的呼氣聲。
當然,她的素養,還有身體的記憶,不會讓她就這樣輕易地卸下所有防備,這種索諾拉她確實也是第一次見,沒有任何敵人存在,沒有察覺到任何的惡意,倒是感覺,有點莫名其妙了。
“……”
不過,無名的反應似乎略有不同,他先是回過頭來悄悄地看了兩人一眼,隨後又望向了遠處,那個普通至極的……信標。
沒錯,信標。
無名仰起頭,望著那道衝破雲端,刺入天穹的白色光束,切出了珍珠弩。
這裏絕對沒有那麼簡單,先前漂泊者也說過,這裏存在著與他相似的頻率,更何況門也是地獄門的框架,雖說材質不同。最重要的是,眼前這個突兀出現的信標給了他一種……更奇怪的感覺。
即便自己這麼說有種謎語人的感覺,但無名確確實實地感受到,他們所說的共鳴是什麼樣的奇特意味。
就像是能聽到對方的脈搏?能知道對方下一步會幹什麼,當然在無名這裏,共鳴意味著的東西比較簡單。
「吸引」。
他有種莫名的衝動,想要來到這裏,就好比是被金字塔吸引的大古……雖然這麼比喻感覺串片場了。
無名在吹出笛子,令零一鎮守大門,再拋射出末影珍珠之後,拉住了身後兩人的手掌,下一刻,他們的身形精準閃爍到了無名先前所看到的,那個信標的麵前。
“怎麼了嘛?”
漂泊者按住「調律者」的劍柄,金色的眸子打量著周圍的存在,但很可惜,什麼都沒有發現。
秧秧同樣戒備著,比起放鬆,這裏說不定會出現什麼意外之中的敵人,還是小心為好。
“你們……看不到嗎?”
無名看著眼前那四層鑽石塊組成的金字塔,頂部正是先前所看到的信標,隻是接近這裏,無名便能發現自己的狀態列上,多了很多正麵效果。
「迅捷II」「急迫II」「抗性提升II」「跳躍提升II」「力量II」「生命恢復II」
MC裏麵的四層信標,給這麼多的buff嗎?
無名倒是有點忘記了,但考慮到這裏畢竟還是索拉裡斯,遂放下這個糾結的問題。
現在最重要的是,漂泊者和秧秧似乎看不到這個信標。
無名指了指自己的麵前。
“這裏有個金字塔來著。”
“沒有看到。”漂泊者看向了秧秧,後者也輕輕搖頭,她和漂泊者一樣,什麼也沒有發現。
“沒準隻有我能看到。”無名乾脆描述起了信標的樣子。
“這玩意大概四米高?也不算金字塔,可以算是小土包,不過頂部有個信標,可以向天上發射標記。”
“標記……”漂泊者似乎有點印象,喃喃著這兩個字,但可惜記憶裡隻有模糊的印象,黑色的土堆,彩色的光束,似乎這就是信標,還有標記的模樣了。
——無名也不奢求她們能和自己一樣看到,反正MC的東西,說不定隻有自己能看到才合理……
不過就在無名這麼想著的時候,秧秧突然走上前來,伸出手來按在對方肩膀上,另一隻手則是扶著無名的臉頰,手指放在他的左眼旁邊。
“果然……”
秧秧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她輕聲呼喚著漂泊者,兩位少女便就此在無名眼前討論起來。
“無名的聲痕以前沒有這麼奇怪。”
“是嗎?以前是什麼樣的。”
“我想想,這裏是瞳孔,先前的聲痕隻佔據了一小半,在中心位置……啊,先辛苦一下,無名。”
秧秧略帶歉意地笑著,轉而繼續說著自己觀察到的差別來。
既然對方都這麼說了,無名也不好意思亂動,隻能任由對方對自己這麼動手動腳。
“還有手上的聲痕,很奇怪,拉長了很多,從小臂一直到手心了,以前和漂泊者你差不多的長度。”
“聲痕,會變化嗎?”
漂泊者對這個世界的一些知識瞭解不多,除了應該有的常識之外,共鳴者相關的這些內容,她可謂是隻知道一個大概。
不然最開始都不需要秧秧給自己介紹什麼是共鳴者什麼是終端了。
“我聽說過聲痕變化的例子,但……”秧秧的手指在無名的腕部輕輕劃過,讓無名下意識地被這股觸感不自然地聳起肩膀。
“你知道的……這個世界上存在兩個聲痕的共鳴者很少,所以我想,不能用常識來解釋無名的情況。”
雙生武魂嗎?有點意思,快進到用右手的阿布保護好左手的MC係統。
“無名,你現在感覺怎麼樣?”秧秧鬆開了手掌,姑且算是檢查完畢,聲痕都擴張了一倍多,結合情況判斷,這或許是隻有在這處索諾拉內纔有的變化。
秧秧隻能祈禱這個變化不會影響無名太多。
“你要問感覺……”
無名伸手揉搓著臉頰,略顯遲疑地說道。
“倒也沒有太奇怪,隻是感覺現在什麼都不缺了能算嗎?”
無名看了一眼這些buff,可以說隻差下界合金裝備了。
不過一想到MC係統的上限好像就是這個,他又一下子釋然了。
距離極致隻剩下最後一點距離了,也就是這麼一點距離,無名還是沒辦法解決,地獄門打不開還是太令人失望了。
不過他也有點思路,說不定是溯洄雨和鳴式,或者殘星會在阻止自己開啟地獄門,又或者說,其實殘星會已經把地獄開發完畢了。
接下來說不定還要防備一下地獄的豬靈大軍什麼的,樣衰了。
無名剛想抬起頭說點什麼的時候,卻見眼前兩位少女的身後,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人影。
——與其說是人,不如說是……方塊人?
與MC裡史蒂夫一樣的方頭方身體方四肢,但不同的是,無名看不到對方的任何其他特徵——因為對方此刻一片瑩白色,就像是某個小孩隻是畫了史蒂夫的線條輪廓,隨後胡亂地用這種顏色的蠟筆給它上色。
雖說它還沒什麼反應,但無名不能賭它心存惡意還是善意,將兩人拉向自己身後,右手掌心在「深藍」「圓環之理」「沮授連弩」中不斷切換,最後鎖定在「幻想殺手」之上。
無名一劍迅速伸出,放在自己身前——對方也同樣取出了一把劍,但看不清材質。
——其他玩家?還是HIM?還是別的什麼……
無名當即一劍劈去,對方似乎早有預料地抬起手臂,擋下這一次斬擊,從劍上感受到的力度非常大,比無名自己還大上不少。
——但無名戰鬥向來不依靠力氣。
對峙期間,無名依次放下了工作枱和末影箱——他的副手切出了雪白色的蜘蛛網,放置在眼前這個方塊人的腳上。
蜘蛛網能夠減速所有觸碰到的單位,一般用來在PVP裡當做道具。
當然了,無名現在還不想玩太陰的東西,畢竟是自己想要稍微瞭解一下對方的情報才動手的,不至於一下子殺掉。
隨後,無名望著那動作明顯遲滯下來的方塊人,左手切出了「開山斧」。
身後兩位少女隻望著無名拔出長劍,對準眼前的空無一物的空氣,似乎在和什麼人對峙隨後便開始戰鬥。
“或許是隻有他能夠看到的敵人?”
漂泊者轉過頭來,向秧秧輕聲說道。
“這樣會很麻煩。”
看不見敵人的話,無論是戰鬥,還是交談都很麻煩,他們之間的配合也不會那麼順利和默契,非常不便。
——不過,這個時候理應問出「需要幫忙」的話,可換作是其他人興許不錯,但無名的風格……
秧秧嘆了一口氣,拔出了自己的「裁羽流風」,身上的夜歸軍踏白製服也流轉出了幽藍色的光紋,不過與無名漂泊者不一樣的是,她身上的紋路似乎是羽毛和雲彩的模樣。
“等一等。”
無名將「幻想殺手」橫在自己身前,側過頭來,注視著那似乎下一秒就會衝過來幫助自己的兩位少女。
“它的目標是我,和你們沒關係。”
“但是來都來了。”漂泊者直截了當地拒絕了無名的提案——她能感覺到一點似曾相識的頻率,倘若是那同樣聲痕處在眼睛裏的散華到來,或許就能幫上一點忙,觀測到對方的位置。
可漂泊者自己的感覺也算不上準確,深吸一口氣之後,她一隻手按住了自己的終端,同時按下了,「感知」模組與「聲骸化形」模組。
「聲骸化形?哀聲鷙」
巨大的白色四翼鳥類升空,如先前在焚焰海裡的一樣,變身成哀聲鷙的漂泊者張開了四隻羽翼,自每一隻羽翼中央綻放出了金色的光芒,就像是聚光燈一樣,照在了無名眼前的大地上。
而也就是在這道光束照射下,那奇怪的虛影便也一下子出現在了兩人的眼中。
這樣的組合技或許能夠起到作用,漂泊者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嘗試一番,卻沒想到真的起效。
“那是什麼?”
漂泊者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奇怪的人影,身體部位都是方塊,完全超出了她的想像。
不過很快——她想起了無名先前一次看似無心的話語,他提到了一個詞彙:
「方塊人」。
而這個詞彙也經常用在自稱上——畢竟對方共鳴能力搭建出來的平台,基本都是方形的東西。
這也難怪,隻有無名能夠看到它了。
但問題是這個方塊人,出現在這裏代表著什麼呢?和自己遇見那個神秘女子一樣嗎?
秧秧此刻心裏也直犯嘀咕……沒想到無名說的「方塊人」真存在啊,看起來還和他很有關係。況且,這種殘象的存在本身,就足夠令她的認知產生偏差了。
但就在兩人愣神的時候,那個方塊人的虛影旁邊,出現了一道道金色的羽毛——由這些折射著耀眼光芒的羽毛逐漸拚湊起字跡。
【吾已等待許久】
但這文字,是完全由簡體中文書寫的,也是隻有無名纔能夠看懂的文字。
這也說明瞭,對方確確實實和MC相關。
無名也隻好用中文來回應。
“你又是何方神聖啊?等誰?等我?”
見對方能溝通,無名也隻好先收起武器退後——方纔的戰鬥裡,對方也展現出了不輸於自己的數值,看上去單打獨鬥還是沒問題的。
況且,對方既然說出了這樣的話,說不定自己解鎖了什麼不得了的支線劇情,也隻是擁有MC係統的自己,纔能夠碰到眼前的這個方塊人。
——就像是漂泊者和神秧一樣。
雖說無名從不覺得自己是什麼主角了,但主角一般擁有的奇遇,換算過來說不定就是因為懷揣著係統這個「玉」,因而被吸引過來的「磚頭」一樣。
好像這個比喻哪裏不太對呢?
【正是。】金色的羽毛再次改變自己,懸浮在它的兩側。
從高空中解除變身的漂泊者站到了無名旁邊,秧秧也同樣上前——雖說他們看不懂對方寫出來的字跡,不過也能明顯感覺出來,和那個神秘女子一樣,這個方塊人也像是過去時代遺留下來的,等待著無名,也隻有無名能夠見證到的虛影。
不過——秧秧似乎有了點其他的線索。
她拿出自己的終端,用自己曾經用戰功交換到的殘象頻率庫,對眼前的虛影進行對比。
上方投影出來的圖鑑不斷變化,最終顯露出一個幾近與眼前虛影一模一樣的影象。
「鑒定殘象:明影。
相似程度:82%。危險等級:無」
“這是……明影?”
————
無名確實想起來,自己第一次做鑒定的時候,那張鑒定單上寫下的判斷——「共鳴頻譜檢驗圖與已知著名殘象【明影】頻率波動區間相接近,相似程度接近80%,鑒於該殘象十六年間並未出現於瑝瓏,諧振測試難以進行,無法完全確認其共鳴源。」
至於為什麼這麼詳細……無名從終端裡拿出了自己儲存好的鑒定單,看了起來。
秧秧看到這個名字的時候,自然也有所動容——先前她也曾經看過無名的鑒定單,也自然清楚這代表著什麼。
不過,明影就像鑒定單上所說的,十六年未曾出現過瑝瓏,這上麵的文字也是瑝瓏類書千百年間儲存下來的記錄了,就連秧秧也不確定眼前的明影是否和過去的一樣。
——也就是說,這是我的專屬聲骸?
或許從遊戲角度上看確實如此,但考慮到最近這些時日來的經歷,無名認為沒這麼簡單。
“所以,你想幹嘛?”
【戰鬥試煉,或回答問題,二選其一】
金色的羽毛隨著微風變化,出現在無名麵前的彷彿是玩戀愛文字遊戲出現的粉紅色選項——雖然沒有閃爍的白光,也沒有流程圖,更沒有存檔按鍵……
總感覺最近我的想法變得越來越抽象了。
——不過說到底,這玩意不就大冒險和真心話嗎?
那我選真心話!
真以為我想戰鬥啊?休息一下好不好。
因此無名當即捏著終端,向眼前這個兩格人說道:“那我能得到什麼?”
【力量,以及,秘密。】
看起來很誘人嘛,秘密這一塊,光是看到就有點想知道了。
“回答問題的話,回答不上來又如何?”
【此等問題,汝定能答出】
對我很有自信嘛,我都不一定有這種自信,問點奇怪的東西我就樣衰咯。
——不過,在這之前。
無名轉過身來,切換語言向身後的兩人大致描述了一下情況。
“現在是碰到這樣的情況,它給了倆選項,一個是我跟它打一架,一個是我回答它的問題,它反過來給點小零食還能告訴我一點上古秘密什麼的。”
“小零食?”
“你就當是能有作用的道具,我看小說英雄戲都這麼編排的,比如第一幕的槍,到了第四幕一定會開,這就是哈基米德原理。”
——雖然漂泊者對無名這種把生活經歷當成英雄戲看待的想法有點不解,但還是點了點頭。
“無名,你要選擇戰鬥嗎?”秧秧又皺著眉頭,腦袋側邊的蝴蝶結隨著這處空間的微風輕輕搖晃著。
——這一次的戰鬥也隻能讓無名自己來進行,他人都無法插手。
“不啊,為什麼一定要打架,回答問題不就完了?”
無名攤了攤手,說出了讓兩人都感覺有點難以置信的話語。
“為什麼一副這樣的表情,我看起來很喜歡戰鬥嗎……點頭做甚……”
交談完畢後,無名轉過身來重新注視著那看起來很有耐心,還專門等待著他的明影——現在姑且可以這麼稱呼它了。
畢竟這傢夥雖然被歸為殘象,但瑝瓏記載裏麵,它一直以幫助人類戰鬥聞名,也算是相當友善的那一類了,甚至曾經有人提出,將明影歸為迴音生物的概念。
——最後被最重要的一點給否決,也就是頻率不夠純凈,雜亂無章如同殘象一般。
“我決定好了,想問什麼儘管問吧。”
但就在無名說出這句話之後,秧秧與漂泊者兩人便見著那名為「明影」的殘象,竟然一下子變成了一個小小的棱形寶石,一下子穿進了無名的胸口,也正是此刻,腰間笛子內所有的聲骸也全部被擠了出來——而無名自己,也突然失去意識般,向後方倒去。
秧秧與漂泊者連忙上前,一人攙住對方一隻手臂,將他輕柔地放在艾露貓準備的床鋪上。
伊卡洛斯站在床頭,急躁地跳著,時不時用腦袋拱著無名的耳朵;艾露貓跳上了床邊,兩隻手按在自家主人的胸口,淡色的金光溫和地出現在接觸的部位。
零一與白王則是分在兩側保護著中心躺著的無名。
以及一位新聲骸……
祈願杯伸手摸了摸無名的脖頸,旋即鬆了口氣,漂浮起來,對秧秧與漂泊者兩人點頭說道:
“大人的心靈海平穩,並無大礙,隻是我等被神明之影排斥,因此暫時衝出。”
雖然不知道無名是什麼時候又多了這個人形聲骸,但漂泊者也顧不上思考這麼多,問道:“照你看,這個過程需要多久?”
“不可確定。”
祈願杯又搖了搖頭。
它能夠做到的事情很少,就連實現願望這一個能力,也隻能依靠無名觸發,他人隻會以扭曲的方式實現自己的願望。
「*主上曾說,回應明影之疑問。」
白王發出叮叮咣咣的打鐵聲,冷靜地向同僚們述說道。
“意思是,大人現在正和那個明影……辯論嗎?”祈願杯喃喃著。
“辯論需要這樣喵?”艾露貓停下為無名補充能量的動作,現在的無名一天一夜不吃飯都沒問題。
——如果換作是MC的術語,大概是持續時間很長的飽和效果吧。
“隻能,等待。”伊卡洛斯飛到了對方的手邊,趴了下來,用自己的喙輕輕碰了碰他手腕上變得更長的聲痕。
“話說,怎麼稱呼你。”藉著這個空檔期,漂泊者向祈願杯問道。
“大人還未曾給我命名,用我過去的名字「祈願杯」稱呼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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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漂有新掛≠無名沒新掛
MC本土化弄出來的結果就是考古=挖MC遺跡,包括人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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