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女子低下頭來,注視著無名與漂泊者兩人,空洞無光,猶如紅寶石般的眼眸就這樣凝聚於兩人的視線之中。
接著,最令無名感到意外的事情,就此發生。
那位女子,那本不該有任何動作的女子,此刻竟然緩慢地抬起了右手,向著無名與漂泊者兩人的方向伸出——她的嘴角,竟然也出乎意料地上揚起來。
她在對著兩人微笑。
但還沒等無名與漂泊者兩人反應過來,這個女子的身影便一下子消失。
漂泊者的眼眸也同樣被對方的微笑所吸引——不知為何,她記憶裡的這個女子,將自己放進了索拉裡斯,卻又再一次,在這裏出現。
也就是說……她是稷庭所研究的那個「神明時代」的……眾神之一?那麼,我的過去,和她也有關係……
我到底……是從哪裏而來的……
不過,在那個女子的影像消失之後,她卻突然想到了什麼,迅速回過身來,望向了他們身後,同樣神情略顯困惑的秧秧臉上。
無名的動作同樣跟隨著漂泊者,轉移到秧秧的麵容上——可以說秧秧的麵龐和方纔出現的那個女子沒什麼區別,唯一要說不同的地方,或許就是瞳色,以及髮型發色了。
秋水挑著眉頭——所有人的反應倒都在那位首領的預測中,不過那位無名帶來的這個女孩,正好和這個神秘的女子影像相似,看來即便是首領,也終究……
不,不對……
秋水又望向了無名。
將秧秧帶來此處的是無名,這絕對算不上故意或是別的什麼原因,如果是湊巧的話……該說是命運,還是什麼呢?
“我注意到……”漂泊者向秧秧邁出一步,一隻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眼眸注視著秧秧右眼下的那一顆淚痣上。“那位女孩眼角也有和你一樣的淚痣,在一樣的地方。”
即便漂泊者隻是輕易地指出了這一點,其餘三人也都知道了她想表達的意思。
那個神秘的,稷庭所研究的,來自遙遠過去的「神明時代」的人,和眼前名為「秧秧」的少女,長相可以說一模一樣。
再加上……
漂泊者記得,自己醒來看到的第一眼就是秧秧,也就是說,這其中一定有著什麼聯絡。
可以說秧秧的身上,或許存在著很多很多——她自己都可能無法知曉的謎團,可能與稷庭,與神明牽扯到的謎團。
“我……”
秧秧當然也清楚這一點——在看到那個女子虛影的時候,她也感覺到內心深處,似乎有某種奇怪的感覺,不止是容貌上的相似。
麵對漂泊者的話語,她也都知曉,或許自己真的和過去的時代相關。
可是自己一點記憶也沒有,不管是對神明時代的瞭解,還是對未來的預知,她什麼也沒有。
隻能下意識地捏緊了拳頭,倉促開口,但她隻剛吐出這一個字,便察覺到自己的左手被某個溫潤的,稍大一些的手掌包裹著。
“放輕鬆,啊漂沒有怪你的意思。”
她的耳邊也傳來了無名的聲音。
待秧秧抬起眸子的時候,也對上了漂泊者那有些無奈的微笑,後者這才繼續開口說道:
“我隻是想問,你在看到她的時候,有沒有其他特別的感受。”
“特別的感受?”
“理論上來說,你們或許有點聯絡,所以啊漂大概是想問問你,有沒有她的情況。”
“別光說我,你之前也暈了。”
“有……有嗎?哦還真的有。”
聽著兩人的談笑聲,秧秧的思緒也逐漸穩定下來,或許是無名傳遞給自己的頻率裏帶著一如尋常的安心,又或許是……
“我什麼也沒感覺到。”秧秧說出了自己的真實感覺,“或者說可能是有點奇怪的預感吧,但要說看到些什麼,聽到些什麼的話,並沒有。”
“總之……在我的印象裡,我確實應該認識這個人,而且感覺中,我和她也相當熟悉……”漂泊者說出了自己的感受。“但就是想不起來。”
“我的話也沒頭緒,不認識,沒見過。”無名也隻能這麼回復。
總不能說這是來自隔壁戰雙帕彌什的露西亞吧,這個瞳色和劉海,說是本人來他都信。
——不過,如果是紅潮也跟著來這裏的話,我看啊漂你也別救世了,叫上首席咱們一起重開世界,搖籃遊行吧。
“總而言之——不用把這個神秘女放心上,不管她和你有什麼關係。”無名仍舊沒有鬆手,緩緩回應對方道。“在我和漂泊者看來,你既不是什麼神明時代的人,或者是別的什麼神秘存在轉世——你一直都是我們認識的那個溫柔善良的秧秧。”
作為主角的漂泊者,無疑擁有這種廣泛的博愛,一視同仁地看待所有人,秧秧隻是秧秧,就像今汐隻是那個普通的今汐,長離也不是什麼令尹參事……
雖說乍一看有點廢話文學,但這就是漂泊者的過人之處,返璞歸真,直視本質。
不過——無名似乎有點太專註於思考問題,忽略了眼前那臉頰已然染上紅霞的少女。
——襪,不愧是今州英雄無名,輕易就做到了常人做不到的事情。
秋水稍稍向後退了一步,遠離這個輕而易舉就能說出這樣黏糊糊話語還麵不改色的男人。
而且聽起來很真誠不像是其他國家符合刻板印象的花花公子。
這樣的人他可見得少,但也算是見過,溫柔強大的……姑且算是傳說裡的勇者吧。
但世界上真的存在這樣完美的角色嗎?
秋水的目光始終聚集在無名那看著像是有點困惑的臉龐上——宣傳裡勇敢強大的共鳴者,初印象溫柔可靠的同伴,偏偏就是這樣的角色,缺陷也越發明顯和致命。
但他不會去貶低這類人。
他沒有理由和立場去貶低——這樣的人,在被末日陰影籠罩著的世界,在黑海岸也格外得多。
“接下來,還需要通往地下,最後一層。”
漂泊者拔出那把插在地裡的「調律者」,她想看的東西,已經都看到了,下一層的頻率,便隻剩下了無名身體之中,無比相似的那個頻段。
她有預感,下一層絕對和無名的過去有關,從另一個可能性來說,他和自己,或許就來自超古代時期的那個「神明時代」。
但若是稱為神明,她還是保留一點懷疑態度,如果說神明代指的是擁有強大力量,超乎人類想像的人,就像是歲主那樣,那麼這種說法或許也能夠解釋得通。
上升逆流的雨點隨著漂泊者拔出配劍便就此消失,但接下來便是一個更大的問題。
——這裏沒有路了。
方纔她還特意留了幾分鐘的時間,但自從那個神秘女子的影像消失之後,便再沒有新的影像出現了。
所以接下來,需要他們自己想辦法,找到下去的路。
“我想無名先生或許會有點頭緒。”
秋水轉著食指上的黑海岸製式手槍,從墨鏡後顯露出來的金色眸子,望向那剛剛才拉著秧秧安慰完畢的無名。
他早就等這句話很久了。
無名的手臂向外一揮,流動著紫藍色光芒的鎬子出現在了手心中,幾乎就是兩秒鐘的時間,便出現了一個向下延伸數米的坑洞。
雖說這裏的地板材質和石頭相似,無名挖掘的速度也足夠快,但在鎬子與下方的這個黑色地板發生碰撞,打出火星卻沒有任何反應的時候,無名這才皺著眉頭低下頭,看著那可以算是黑白灰三色條紋組成的地塊。
很明顯——這是MC裡的基岩。
無法在生存模式下被破壞,一般作為主世界最底下的方塊而存在,下方便是虛空。
顯然,無名因此篤定這下方,一定存在著什麼東西——明明自己曾經下礦到過更深層的坐標,所以下麵絕對不是虛空。
但這也意味著,無名也沒有辦法破壞掉地板,進入下方的空間,逃課行動失敗。
“這下麵的石頭材質我也沒辦法處理,所以……或許隻能在這裏找找線索了。”
墊著方塊上來的無名,隻能對等待著周圍的同伴們說出這樣的話。
但就在這個時候——當無名的目光觸及到漂泊者的臉上時,卻突然愣了一下。
“怎麼了嘛?”
漂泊者察覺到對方的異樣,因此開口詢問道。
秧秧與秋水在聽到這樣的話語聲後,也將目光投向了正在交談中的兩人,但他們的目光也全部被漂泊者吸引,聚集在對方的臉上。
不……或許並非是臉上……而是額頭。
無名拿著鏡子,一言不發地遞給漂泊者,後者在這個鏡麵內,也知道他們為何停住。
漂泊者此刻的額頭中間,同樣出現了一個暗淡的,棱形黃色寶珠,和那個女子影像所出現的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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