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而言之——歸魂互助會的事情也告一段落了,夜歸軍與巡尉合作,將以偃師為中心頑固分子送入大牢,對受害者們進行妥善安置和治癒,尤其對一些心理創傷嚴重的人員進行單獨有效的診治,並聯合華胥研究所的部分研究員,對偃師的研究成果進行進一步發展。
於是……
無名少有地重新和秧秧熾霞白芷三人坐在一張桌子上,吃著午飯,聊著自己的那些探險經歷,從歸魂互助會的掠奪者哨塔,到梅墨斯,到凋零焚焰花,再到蒂哉神殿,還有凋零危機時期,所有的經歷,除去不能說的部分,基本都說了一遍。
這個展開好像很合理又好像不太合理。
無名忍不住在心裏吐槽著。
“邊庭對這一次行動尤為看重,特地成立了一個專項小組處理本次歸魂互助會的事務,因此三方都抽調出了部分人員前來幫忙。”
白芷見無名仍然有些摸不著頭腦的模樣,便稍微開口解釋了一下。
“我們三個恰好被選上了。”
秧秧輕聲補充道,那對流轉著光彩的大眼睛先是聚集在無名仍舊纏著繃帶的右手上,隨即轉向了他的臉龐。
她想問些什麼,再問一點戰鬥的經歷,再問一下……他如今的狀況。
“巡尉,踏白,和研究員,我們可都是各自領域的專家喲。”
坐在對側的熾霞也毫不謙虛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不過我負責的是在今州裏麵巡邏,找出歸魂互助會可能的成員,白芷和秧秧的工作就稍微多了點。”
“比起以往的工作強度來說,隻是解析那些傀儡的頻率,算是較為輕鬆……”白芷用筷子輕點著餐盤上的青綠色辣椒,不動聲色地將它夾到了熾霞盤子裏。
“我已經不知道第幾次感慨你們很忙了。”
無名躺倒在椅背上,他的手裏則是拿著一個金色的胡蘿蔔——雖說普通的飯菜能吃,但他正在公共區域的食堂裏麵和她們拚桌吃飯,反正他也一直吃不飽,乾脆把這些食物留給其他員工。
“不過相比之下,還是無名你的探險更危險吧。”
熾霞搖晃著小腿,一頭如火焰般的短髮也輕輕晃動,和今州大部分居民不太一樣,熾霞始終帶著不會消退的笑容,和她坐一桌無名都感覺自己年輕了好多歲……
話說這是好事嗎?
“說起來,我似乎記起來,無名你先前有提到過這個建築的名字,不知道是不是你找的這個地方。”
秧秧稍稍轉過頭來,將自己終端上發來的通知展示給無名看——裏麵的告示倒是清晰明瞭,讓秧秧作為踏白單獨探索,尋找林地府邸的蹤跡。
等等……尋找什麼?
“為什麼是……林地府邸?我錯過了什麼保留環節?”
今州知道有林地府邸這個建築了?我咋沒有印象呢?今汐之前也沒說有啊?
不行我得問問看。
「在?汐汐問你個事,踏白那裏發任務說林地府邸是什麼東西?」
沒過多久,等待這條訊息變成已讀之後,對方也很快發來了回應。
「根據偃師的自述,交由他不死圖騰的會監曾經提到了這個地方,或許就是她在今州的藏身之處。」
「那你怎麼不跟我說一聲,記得咱們之前說的那個遺跡嗎?叢林裏麵的那個。」
「記得。」
今汐的回答讓無名不自覺地吸了口氣……
那你倒是跟我說一聲啊?!
不過很快,對方便又發來了訊息。
「你現在需要的是大戰後的休息,探索林地府邸位置這些事情,也能由今州完成。」
倒不是因為無名怕了林地府邸可能的敵人——要說的話裏麵也就是各種MC的怪物,有點棘手的也就是裏麵的原住民,衛道士和喚魔者。
而是今州人對這些怪物可能根本不瞭解,到時候白白送了性命,明明自己能避免的東西卻要其他人付出沉重的代價。
未免有點太殘酷了。
話說回來……偃師拿到的不死圖騰既然是假貨,那應該是喚魔者的手筆了……畢竟打出來掉不死圖騰的。
這麼看的話,喚魔者這個BOSS說不定有一定智慧,說不定就是它和那個叫伊蓮娜的會監之間製定出來的陰謀,聯合起來搞偃師。
“秧秧,一會帶上我。”
關閉終端的無名決定先斬後奏,不管怎麼說接下來就必須以林地府邸為目標慢慢尋找了,能夠拿到不死圖騰自然是最好的,多一條命就多一份保障,更別說不死圖騰還能夠交給其他人使用,穩賺不賠的買賣。
“嗯……我沒問題。”
能夠多一個同行者,秧秧自然歡迎,況且先前也有過這種同行的經歷,這一次的話——她也想更深入瞭解一下,眼前這個名義上的「今州英雄」。
從風裏帶來的頻率看——即便無名錶麵上狀態很好,能夠和熾霞她們有說有笑,但是頻率是不會騙人的……
無名的身上,似乎還藏著點什麼,所有人,哪怕是令尹也不知道的東西。
倒是熾霞更高興一點,兩隻手掌貼在一起放在胸前,向眼前的兩人露出了那副和平日裏稍微不一樣的笑容,無名也不知為何……
“無名,探索路程中多多照顧一下秧秧。”
白芷也在這個時候突然插嘴一句。
“嗯?嘛……應該沒啥問題……”
————
“那就晚上再見——”
與熾霞白芷分別之後,無名看向了自己身邊的秧秧……
他倒是覺得此時此刻恰如彼時彼刻,每次禦三家一出場好像到最後都會留下自己和秧秧——哦第一次不是,第一次和啊漂進城的時候是我和白芷……
後來,算是第一次碰到秋紐那個時候,是和秧秧一起的吧。
那個時候的秧秧還會迷茫呢,不知道自己成為踏白,生而為人究竟應該做些什麼。
也就是因為自己的共鳴能力,能夠感知到其他的資訊,所以纔想要更多地開發能力,做更多的事情。
當時我怎麼回答的呢……專註於眼下的事情,最後再合在一起,也就是迴避了終生目標的話題嗎?
至少他也沒有資格去說這種迷茫不好的地方了,他稍微能夠做到的,也還就是,與秧秧同行吧?
“那麼,還是去準備物資嗎?”
秧秧輕車熟路地走在前麵,完全透出一種大家閨秀的美感。她稍稍轉過身來,兩隻手掌放在背後重疊著,飄逸的黑色長發從那貝雷帽中如溪水般傾流而出,隻不過靠近無名那一側,也就是右側的髮絲呈現潔白的羽毛狀。
讓無名下意識想到了自己的某個鳥。
“哦對你這麼一說我想起來了。看,這是我家新孩子,伊卡洛斯。”
無名將骨笛放在唇邊吹奏起來,讓那隻小小的青綠色鸚鵡出現在自己肩膀上向秧秧介紹道
不過伊卡洛斯似乎並不高興,它挪著爪子向無名的腦袋旁邊湊了湊,同時轉著腦袋,不去注視無名眼前那展露出好奇目光的秧秧。
隨後,它便被無名一把抓住,放在了手上。
“跟人家打個招呼啦——”
白王零一艾露貓它們也和秧秧是老熟人了,再說,且先不論秧秧之後作為看板娘作為重要劇情覺得的地位,光就他們之間的關係來說,也算得上是摯友了,說不定之後還會有合作戰鬥的機會。
伊卡洛斯不情不願地望向了眼前的這個少女,正準備稍微點個頭就算問候過了,它自認自己還是更喜歡趴在自家主人肩膀上休息。
但就在它與秧秧那雙溫柔的眼睛對視上時,伊卡洛斯卻突然像是看到什麼無比驚訝的事情,撲動起翅膀,圍著秧秧轉了好幾圈,隨後拉起高度,落在了秧秧的那頂藍色貝雷帽上。
“那個……伊卡洛斯?是叫這個名字吧,有什麼問題嗎?”
伊卡洛斯沒有回應,對方這個反常的動作,就連無名也沒有怎麼見過,因此後者也緊緊盯著它。
理論上說,伊卡洛斯可以看到普通人的生命和狀態,可是如果是這個可能性的話……
那豈不是說秧秧現在的狀態很危險?!
無名也顧不上什麼劇情不劇情的了,按著對方的肩膀,從揹包欄裡拿出了附魔金蘋果,硬塞到秧秧手中。
“無事。”
伊卡洛斯飛回了無名的肩膀上,小小的鳥眼睛與無名轉過來的視線對上,在精神連結內,無名迫不及待地發問。
「有什麼情況嗎?」
「她,有種,奇怪的感覺。」
「哪裏奇怪?」
「像是同類?又像是,別的東西,很奇怪……」
「能不能把話說清楚了,不給你吃金蘋果了哦。」
「大概是,熟悉,吧。」
其實伊卡洛斯也沒有得出什麼明確的結論,總體而言並沒有生命危險,能得到這樣的資訊,無名也算是放下心來。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無名倒是沒打算把送給對方的附魔金蘋果收回,哪裏有送別人東西然後拿回來的道理?況且現在無名自認發達了,有艾露貓作為附魔金的主要來源,拿出一個出來送給朋友問題不大。
最重要的是,秧秧在野外碰到危險的概率也不低,有一個這樣的附魔金能夠有一份保障——如果說殘星會他們突然把其他共鳴者抓去當素材組成凋零,或許也能夠憑藉這個附魔金跑掉。
其他共鳴者無名不清楚,但一般而言應該找共鳴者的概率大一點,找遊戲角色的概率則是更大一點。
“這個是?”
秧秧小心地捧著那個與之前相比,多了一層流動紫光的金蘋果。
“這個啊,叫做附魔金蘋果,是功能比普通金蘋果和特級營養塊更強的道具,甚至可以起死回生。”
無名可沒有誇大功效,自己用也能保三十秒不死,生命恢復V的buff強大得可怕,而在其他人使用的案例裏麵,附魔金也表現出了強大的治癒能力。
秧秧倒也沒有推辭,因為她也知道,就算推辭了,無名也會想辦法把這個附魔金蘋果送到自己手裏。
從剛剛對方不自主散發出來的頻率裏麵,秧秧也能切身感受到他的心意,所以接受就好……了嗎?
看來還是和以前一樣呢。
————
再寫點秧秧的日常,回歸主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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