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力量固然強大。”
在前往下一層之前，吟霖在樓梯口攔住了無名。
“但絕不可以對偃師掉以輕心，那個傢夥，可是非常危險的，尤其是在和殘星會勾結之後。”
“所以說到這個話題，你知道偃師具體在做些什麼嗎？通過凋零進行研究？”
無名上來就把最壞的可能性說了出來，可他得到的隻是吟霖那同樣帶著未知的回應。
“他不會在這種事情上對我放心，所以什麼實驗都隻是他親手進行，我能夠瞭解的，就是先前他交給我的明影種。”
“明影種……等等，這名字怎麼那麼熟悉呢？”
無名低下頭，兩隻手不斷地揉著太陽穴，試圖從記憶深處裏麵挖掘出什麼東西來。
“這個明影種是偃師這些年來的實驗結晶，”吟霖操控著懸絲在外部警戒著，自己則是靠在了牆邊，向無名介紹起來。“他曾經親手捕獲到一個保留著頻率的殘象，名為「明影」，也就是那個和你頻率有很大相似之處的……”
“我記起來了——”
無名拿出終端裡自己第一次在研究所做檢查之後得出的報告單，裏麵確實記錄了一句，「與古代殘象明影相似」。
他甚至把這個事給忘記了。
但他咀嚼這兩個字的時候，卻又察覺出了什麼……比如說，為什麼是明影，明影代表什麼？
過去的那個他或許並不知情，但經歷了這麼多事情，尤其是從蒂哉神殿那裏拿到的配方，可是清晰記載，製作附魔金蘋果的材料。
「神明之影」。
“所以這個明影，你有見過嗎？”
“不曾，這同樣屬於高度機密，偃師保護得很好。”吟霖見著對方這副終於算是有了點反應的神情，繼續說道。“不過我曾經竊取過相應的檔案，關於這個明影種——據說是偃師通過實驗分離出來的核心，配合著偃師的傀儡，可以達成他想要做的任何事，我這麼說的話，倒是有點像實現願望的機器。”
“或許你聽起來會感到奇怪，但事實正是如此，那些人偶就是偃師依據明影種製造出來的載體，而你，因為頻率與明影種相似，因此被偃師盯上，成為最後一塊拚圖。”
“為了，製作出那兩個人偶？”
吟霖當然知道對方在說什麼，因此隻是微微嘆氣，點了點頭。
“在這之前，他便想要以此完成他的人偶技術，用來複活我的父母……”
“在這之前？那現在呢？”
“現在……他或許感受到了身為人類的弊端，從你身上看到了無限的可能，加上殘星會的技術，他的所求，便是超越人類的身體極限，達到永生不死與高身體素質的目標。”
怎麼著，你也不想做人了？需要我給你送個石鬼麵再把屋頂拆了嗎？
“永生有什麼好的，一步到位超越人類，再說了這裏麵的水看上去就很深，真有那麼好把握麼。”
“或許是執念，隻要年老都有這種活下去的執念，這種事情我也見得多了。”吟霖輕輕張口，輕嘆了一口氣。“可越過了那條線之後，人還認得清自己嗎？所謂的操控傀儡絲線的傀儡師，又何嘗不是其他人劇目裡的傀儡……”
“哼哼……”無名突然又想到了什麼，在這個話題告一段落之後，將手掌放上了自己的胸口。“所以，那個進入我身體內的下界……呃，明影種，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沒見它飛出來啊。”
“興許是你身體的特殊之處，我也能感覺出來，明影種似乎與你合為一體，偃師的算盤興許落空。”
是嗎……
無名看了眼自己那已經有四位數的等級，釋懷地點了點頭。
原版的下界之星肯定沒有辦法提升等級，看來明影這裏還需要自己留心，或者……之後去今汐那裏問問，瑝瓏這裏應該還是有記載的。
“總之……”
吟霖將放出去的人偶「懸絲」收回，稍稍舒展了一下操控的手指，隨後又繼續開口道。
“懸絲已經對下一層稍微偵查完畢，裏麵除了那些人偶之外，便隻剩下掠奪者殘象……說來也是，這些殘象以往不會這麼瘋狂地攻擊人類，但這一次……”
見著對方的目光轉向了自己身上，無名也明白對方想說什麼了。
“你懷疑我出現，所以掠奪者就發動攻擊了，對吧？”
還真有這個可能性，MC原版的敵對生物哪一個看到玩家不會攻擊……
“所以，關於掠奪者，你知道多少？”無名也順勢問出了這句話，他認為這其中似乎隱藏著什麼不為他所知的真相。
“這一處索諾拉，是偃師在很早以前便找到的地方，他似乎與掠奪者殘象的首領達成了什麼協定，為他們製作一樣奇怪的物品，作為交換，掠奪者會守衛此處高塔。”
“在我見過的故事裏麵，掠奪者是超遠古時期的殘象，以野獸的行動方式，成群結隊地劫掠所有村莊城鎮，這個哨塔，便是他們的根據地，不過他們現在似乎因為某種原因，無法從索諾拉裏麵出來。”
無法從索諾拉裏麵出來？無名忍不住想起之前在叢林神殿外邊碰到的掠奪者——很明顯，他們在主世界裏麵出現了。
如果吟霖說的是對的，那也就是說，掠奪者實際上還是分哨塔？還是說單純小概率重新整理在那裏？又或者……是殘星會？
“這樣嘛……我知道了。”
話語落下之後，兩人之間的氛圍又變得沉默下來，現在他們也順便是休息，給吟霖恢復一下共鳴能量。
無名也順手把金蘋果交給了吟霖，接下來可能會出現一些棘手的敵人，雖說現在是打速攻戰術，但多少還是要做好準備，能夠用得上的高效治療藥劑也必須跟上。
“金蘋果……”
“你知道這玩意？”
“在跟蹤你的時候，偷聽到了它的情報。”吟霖的回答相當實誠，“特級營養塊，就算是黑海岸也沒有多少這樣的好東西，但偏偏你的共鳴能力可以做出很多。”
“嘛，這倒是，話說起來，你的這個人偶，需要稍微改進一下嗎？”
“你，也懂傀儡術？”
“如果你說的是四個鐵塊加南瓜頭造鐵傀儡的話，那我確實會一點，但是我要做的可不是這玩意捏。”
雖然吟霖一句話也沒聽懂，但不妨礙她看著無名拿出個棕色的方塊往地上一拍，便在頂部九宮格上緩慢抽出把藍紫色的長劍。
“來，這把劍給你的人偶。”
無名捧著新造出來的鑽石劍，放在吟霖那個木偶的手中，但當後者一接觸到這把鑽石劍時，兩人便看到原先有半人高的長劍，突然變小，彷彿在適配著人偶的體型而變化著。
無名現在有點搞不太清楚了——能夠變化的鑽石劍應該隻有附魔的能夠這樣吧？可是人偶拿的不是原版鑽石劍嗎？
“話說回來，你的這個人偶，有名字嗎？”
“它叫懸絲。”
吟霖嚴肅地麵容上罕見地柔和下來，目光落在了自己這個小小的人偶時，第一次——姑且算是無名見到的第一次，能夠肉眼可見地看著她放鬆下來。
“算是我的第一個人偶。”
“很有紀念意義嘛，長得也蠻可愛的。”
無名伸手戳了戳那做工在這個時代不算特別精細的人偶，碰了碰它的臉頰——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又或者是光線太暗，他總覺得這個人偶好像瞥了他一眼。
總不至於是恐怖故事……
“這一點，你和偃師真是完全不一樣呢。”
無名想起了那個消失在自己眼前的，名為千絲的人偶，雖然隻存在了短短一瞬，但也給無名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而在無名預期裏麵，吟霖應該當機立斷地同意自己，批評偃師展現一點攻擊性，但出乎他預料到也是，吟霖沉默地搖了搖頭，以右手輕輕抓著左臂，緩慢開口道。
“實際上，我和他，其實在某些方麵特別像——我的傀儡術，我的武藝，包括成為潛入調查員的訓練，都是他教導的。包括那些人偶，我也曾經捨棄過不少，作為脫身的代價。”
“那也是迫不得已的情況吧，至少在我看來，你的心境和態度已經比偃師正太多了。”無名看著那獃獃漂浮在吟霖身邊，耷拉著腦袋的懸絲，又繼續說道。
“人偶和人的區別，我想就是情感吧。”
“情感？”
“對啊，人偶沒有自己的意誌，無法表達自己的感情，但是人類有。況且我也相信，隻要人偶承載了他人的情感，能夠繼承別人的意誌，那麼——它也就不算是傀儡了。”
這番話落下之後，吟霖抬著那略有些顫動的眸子，久久地注視著無名，第一次這樣失去以往禮數和冷靜地，注視著眼前的男人。
——話說，我說錯什麼了嗎？
無名撓了撓臉頰，又看著對方背過身去，轉而注視起眼前的大門來。
“總之，如果你也需要劍或者其他武器的話，我這裏也還有。”看著對方的情況稍微有了一點點的變化，無名當即思考著轉移話題說道。
“我的特長也不是劍術，武器於我而言並無太大用處。”吟霖輕輕搖頭拒絕道。“硬要說的話——利用他人頻率製作出供我使用的傀儡，這纔是傀儡術的正確用法。”
“聽上去蠻奇怪的……等等，你不會是在說，偃師不會有這些奇怪的人偶吧？”
“正確。”
吟霖向前邁開一步，大腿邊上的旗袍一動一動，一隻手搭上了麵前的大門，擋在了無名身前。
“接下來，盡量收斂自己的頻率。”
“要戰鬥嗎？”
“也不算，但如果你亂動的話，說不定就要和這些人偶戰鬥了。”
“噢噢，那我努力一下。”
雖然，無名並不知道什麼叫做收斂頻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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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麵會再加幾個聲骸入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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