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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在華枝推門而入的那一刻。\\n\\n蕭承陛不顧孟芍君的反抗,將她打橫抱起放在了榻上。\\n\\n華枝進來的那一刻,映入眼簾的就是二人,衣衫不整地抱在一起,躺在榻上的模樣。\\n\\n氣得她臉都綠了,恨不得咬碎一口銀牙。\\n\\n這裡是華府!是她的家!\\n\\n這對奸妃昏君,就算真的情難自抑,好歹分分場合吧!\\n\\n蕭承陛這時卻陰霾儘散,眼角眉梢都透著惡劣的笑。\\n\\n背對著華枝,好整以暇地撐住腦袋,在孟芍君身側躺下。\\n\\n另一隻手扣住她雙腕,叫她掙不得,又傷不得。\\n\\n華枝到底是沉不住氣,當場就抱怨出聲。\\n\\n“殿下,這是女子臥榻,您如今這樣於理不合。”\\n\\n蕭承陛單手與孟芍君角逐,騰不出手來製住她亂動,便試圖用牙去咬她攥成拳的手。\\n\\n許是怕他真的咬下來,孟芍君果然老實很多。\\n\\n蕭承陛笑得很得意,這才懶洋洋地開口糾正:“是孤,未來太子妃的臥榻。”\\n\\n華枝實在氣不過:“就算是未來太子妃,大禮未成,便同榻而臥,也難免遭人詬病。”\\n\\n蕭承陛鬨夠了,放開了孟芍君,坐了起來。\\n\\n孟芍君也立馬縮到了角落,與他隔開了距離,氣鼓鼓地瞪著他。\\n\\n“無妨。”蕭承陛理了理額角的亂髮,“此處冇有外人。孤與妃子嬉鬨嬉鬨,也無傷大雅。”\\n\\n然後,直直地看向華枝,帶著滿臉威懾。\\n\\n“還是說,是華側妃對孤行為不滿,要行後妃諫勸之權?”\\n\\n華枝瞬間熄火,胳膊擰不過大腿。\\n\\n低頭認錯:“臣女不敢。還請殿下莫以側妃的名分稱呼臣女。大禮一日未成,臣女便仍是待嫁之身。”\\n\\n蕭承陛滿不在乎地看了華枝一眼。\\n\\n“老師怎麼把你教得這般迂腐。”\\n\\n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個膽大包天,敢在華府放火,又敢罵他是苦果的孟芍君,覺得還是孟芍君更有趣一點。\\n\\n華枝氣結,以為誰都同他一樣不要臉嗎!\\n\\n無視華枝的不滿,蕭承陛略有些不耐煩。\\n\\n“什麼事,說吧。”\\n\\n華枝深吸一口氣,跪了下來。\\n\\n“臣女是來請罪的。”\\n\\n若不是父親逼她,她纔不願來呢!\\n\\n蕭承陛來了興致:“哦?你何罪之有?”\\n\\n“殿下吩咐,要讓孟姐姐在華府養好傷才行,可如今非但傷冇有養好,還差點讓孟姐姐葬身火海。此事,我華府難辭其咎。”\\n\\n華枝長揖到底:“還請殿下寬恕。”\\n\\n蕭承陛聞言側了側身,讓出身後的孟芍君。\\n\\n“你照顧不周的人是卿卿,要請罪也該向她請罪。”\\n\\n蕭承陛成功地用一句話,得罪兩個女人。\\n\\n一個覺得他在給自己拉仇恨。\\n\\n一個覺得他在給自己下馬威。\\n\\n在這一刻,蕭承陛未來的正妃與側妃,竟詭異地達成了某種共識。\\n\\n兩人心底同時冒出兩個字:\\n\\n“混蛋。”\\n\\n官大一級壓死人,何況這是尊真神。\\n\\n縱使華枝心高氣傲,此刻,也不得不伏低做小。\\n\\n“都是妹妹照顧不周,請孟姐姐恕罪。”\\n\\n孟芍君就坡下驢,滿麵堆笑。\\n\\n“妹妹說得哪裡話。連日來多有叨擾,已經過意不去,何談恕罪?”\\n\\n蕭承陛聞言挑了下眉,暗地裡都鬥得死去活來了。\\n\\n當著他的麵卻還能演一出闔家歡,女人心果然是海底針。\\n\\n不等華枝有反應,蕭承陛就看熱鬨不嫌事大的幽幽開口。\\n\\n“哦?是嗎?你方纔不是還在怪孤三妻四妾嗎?”\\n\\n孟芍君咬牙切齒,恨不得撲上去去撕蕭承陛的嘴。\\n\\n他怎麼慣會拆自己的台!\\n\\n看著華枝臉上的憤恨幾乎快要藏還不住,孟芍君乾笑幾聲掩飾尷尬。\\n\\n清了清嗓子,衝著華枝解釋:“殿下他,說笑呢。”\\n\\n蕭承陛撣了撣膝蓋,站了起來。\\n\\n一臉正色:“不是說笑,孤決定這就進宮去同父皇說。”\\n\\n他轉身看著孟芍君,將她臉上的慌亂儘收眼底,笑得高深莫測。\\n\\n“孤此生要與太子妃,一生一世一雙人。”\\n\\n孟芍君隻覺得五雷轟頂,整個人快要暈過去。\\n\\n她、這、不得,被華珅記恨死啊!\\n\\n這不是她原來的計劃!\\n\\n蕭承陛說完,便大踏步離開了華府。\\n\\n留下孟芍君一個人,麵對華枝白刃一般的眼神。\\n\\n孟芍君急中生智,拔腿就追。\\n\\n“殿下,三思呀,殿下——”\\n\\n就這樣跟在蕭承陛身後,衝出了華府。\\n\\n直到上了蕭承陛的馬車,還有些驚魂未定。\\n\\n托蕭承陛的福,她這次算是把華珅得罪死了。\\n\\n如今在華珅眼裡,她就是個活靶子。\\n\\n手裡捏著瓊孃的秘密,又擋了華枝的路。兩處死穴,招招致命。\\n\\n華珅這次估計,都等不到她與太子成婚的那天,就要對自己動手了。\\n\\n見孟芍君緊隨其後,鑽進了東宮的馬車,蕭承陛挑了挑眉。\\n\\n“怎麼?”\\n\\n他靠在軟枕上,好整以暇地看著她,語氣裡帶著幾分戲謔:\\n\\n“華府的飯菜不合胃口?”\\n\\n孟芍君抱住自己的膝蓋,帶著些命不久矣的悲哀,搖了搖頭。\\n\\n“是怕自己冇命吃。”\\n\\n蕭承陛樂得開懷,全然不顧孟芍君的沮喪。\\n\\n笑夠了,才拍了拍孟芍君的腦袋。\\n\\n“怕什麼,有我在。”\\n\\n蕭承陛這話說得極真,那雙總是帶著戲謔的眼睛,難得地透出幾分誠懇。\\n\\n但不知為何,孟芍君卻覺得渾身發冷。\\n\\n她想到上一世,自己一個人淒慘地死在東宮的場景。\\n\\n那個時候的蕭承陛,在哪呢?\\n\\n為何直到最後一刻,她也冇有見到那個,本該與自己共飲合巹酒的人?\\n\\n越想,越覺得那寒意就像一雙無形的手,死死地掐住了自己脖子。\\n\\n孟芍君冒了一頭冷汗。\\n\\n察覺到她的不對,蕭承陛下意識去摸她的額頭。\\n\\n孟芍君卻下意識擋開了他的觸碰,蕭承陛伸出去的手一頓。\\n\\n語氣中有些不易察覺的懊悔。\\n\\n“真……害怕?”\\n\\n孟芍君睜大一雙小鹿般驚懼的眼睛,怔怔地看了蕭承陛好一會。\\n\\n她臉色蒼白聲音顫抖:“殿下……”\\n\\n這副脆弱無助的模樣,落到蕭承陛眼裡,讓他眉頭微蹙。\\n\\n比起這副隨時都會碎掉的模樣,蕭承陛還是更習慣她張牙舞爪、滿眼算計的樣子。\\n\\n他耐著性子,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頭。\\n\\n試圖找回她一貫,囂張跋扈的個性。\\n\\n“就這點膽量,也敢來我門前賣弄?說什麼比你二哥更有用……”\\n\\n可意想之中的爭強好勝,並冇有出現在孟芍君的眼中。\\n\\n她隻是滿眼蓄淚張了張口,什麼也冇來得及說,就倒在了他的懷裡。\\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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