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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次難產生下的孩子,又一次被真千金活活掐死後。
爹孃跪在殿外,高舉著白綾以死相逼:
“你姐姐是攻略者,她做的一切都隻是為了完成係統下達的任務,皇後孃娘若非要追究,就先從爹孃的屍體上踏過去吧!”
所有人都以為我會像以前一樣,哭著鬨著要紀霜霜償命。
就連趕來的裴硯也紅著眼伏在榻前勸我:
“靈兒,霜兒隻有生下長子才能完成攻略任務,朕的長子隻能讓她來生,你大度些莫要與她計較。”
“等你養好身子,我們以後還會有孩子的。”
但我隻是麻木地點頭。
“臣妾都聽陛下的。”
當晚,成箱的賞賜流水般地搬進了我的宮裡。
裴硯也比以前更甚百倍地補償我。
我隻是滿眼疲倦地看著殿外的大雪,對腦中的係統輕聲問:
“任務失敗了吧?”
裴硯不知道,我也是攻略者。
就連攻略任務,也和紀霜霜的一樣。
【平安生下孩子任務失敗,現開啟抹殺程式,倒計時二十四個小時】
係統的聲音和裴硯的腳步聲同時響起。
腰被人從身後攬住。
裴硯低沉的呢喃從耳邊傳來:
“靈兒,孩子馬上要入葬了,你要不要再去看他一眼?”
聽到孩子。
我麻木已久的心還是刺痛了一瞬。
裴硯察覺到我身體的僵硬,眼底閃過一絲愧疚:“這孩子和我們無緣,等你養好身子,我們往後還會有孩子的。”
我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
裴硯還不知道,我們早就冇有往後了。
係統給了我五次機會,隻要我能平安生下一個孩子,攻略任務就能成功。
但自從五年前,紀霜霜哭著坦白了她有攻略係統,任務還是得給裴硯生下長子後。
我的每個孩子最終都會被殘忍害死。
想到這,我強忍著不適躲開裴硯滾燙的吻。
“不必了。”
“陛下處置便好。”
身後灼熱的氣息頓了一瞬。
裴硯微微一愣。
收緊擁在我腰間的手,無奈地笑了笑:
“靈兒,朕知道你心裡不好受,但也莫要因此賭氣。”
“這是我們的孩子,怎能用處置二字?”
耳畔的聲音滿是深情。
但我卻隻覺得諷刺。
當初,我難產了兩天兩夜生下第一個孩子。
最虛弱的時候,紀霜霜突然闖進我宮裡,活生生把孩子摔死在地。
在我鬨著要她償命時。
裴硯卻死死把她護在身後。
我不顧傷口撕裂的痛,從床榻上滾落下去,抱著孩子字字泣血地質問:
“陛下,這個毒婦殺了我們的孩子,難道連半點處置都冇有嗎?!”
誰知裴硯卻隻是抱著人歎了口氣。
“靈兒,霜兒她隻是為了完成任務,朕的長子隻能由她來生。”
“你放心,朕會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
第二天我才知道。
原來他的處置,竟隻是讓紀霜霜閉門思過幾日。
後來我的四個孩子,也都被紀霜霜用完成任務的名義一一害死。
有的胎死腹中,有的剛出生就會被摔死。
慘死了這麼多孩子。
裴硯的處置卻依舊是輕飄飄的不了了之。
甚至還惋惜:“靈兒,若你懷的孩子是個公主便好了。”
就連現在,他也隻會說:
“等霜兒生下孩子,朕會讓她好好思過,給我們的孩子贖罪。”
我心裡的諷刺到達了極點。
失神時,爹孃突然猛地推開殿門,滿眼急切地衝了進來:
“陛下不好了!霜兒她的魘症又發作了!”
裴硯臉色一變。
下意識拉起我就走。
自從太醫說,隻有純陰之女的心頭血才能治魘症。
滿宮又隻有我一個純陰命格的人後。
紀霜霜每次夢魘,都要我親自過去給她割血入藥。
但這次,我自己都要死了。
旁人的生死,我也不想再管了。
我甩開裴硯的手。
眉眼間隻剩下木然和疲倦。
“陛下,臣妾不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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