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銅鏡上的字還在閃。------------------------------------------。。築基期後期。。煉氣期一層。正麵碰上，死亡率百分之百，冇有小數點。。煉氣期一層的速度，在築基期麵前跟站著冇區彆。。周通死在這裡，現場還冒著煙，方圓百米之內第一個被搜的就是他。。，鏡麵上的因果線交織成網，資料在重新整理。他不看那些複雜的，隻找一個東西——死角。。東南方向三十米，廢棄地道入口。地道通往宗門禁地。當前無人監控。。，碎石地儘頭，一叢枯草下麵。地道入口被土蓋了大半，隻露出一條縫。林越扒開土，鑽進去。，隻能容一個人彎腰通過，空氣裡全是黴味。他回手把入口的土推回去，又從地道壁上掰下幾塊鬆動的石頭，把口子堵死。。，拍在堵口的石頭上。符紙亮了一下，暗下去。。三息不夠，但能爭取判斷時間。
他往地道深處走。
地麵上方傳來一聲沉悶的震動。有人落地了，很重，重到地道壁上往下掉碎土。
宗主到了。
林越加快腳步，儘量不發出聲音。地道彎了兩個彎，越走越深，空氣越來越差。
他不知道宗主在上麵看到了什麼，但他知道宗主會看到什麼。
周通的屍體泡在糞池裡。毒霧還冇散完。丹藥成分混在沼氣裡，一查就能查出來——養元丹，違禁品，外門執事不可能有的東西。
那是誰給周通的？
內門。
答案會把宗主的注意力往內門引。不是永遠，但夠用一陣子。
地道走到儘頭，是一間不大的石室。林越停下來。
石室中央坐著一具枯骨。
骨架儲存得很完整，盤坐姿勢，衣服已經爛成布條。右手握著一卷羊皮紙，手指骨扣得很緊。
銅鏡震動。
警告：羊皮紙內封存殘魂一縷。觸碰即觸發神魂奪舍。危險等級：對當前修為——致命。
林越收回已經伸出去的手。
他盯著羊皮紙看了幾秒。
冇有銷燬。
銅鏡上的因果線在變化，他看到了另一種可能。
他從懷裡摸出周通的身份令牌，蹲下來，把令牌塞進枯骨的左手裡。骨頭太脆，他小心地調整角度，讓令牌卡在指骨之間。
然後他站起來，對著銅鏡。
修正枯骨姿態，讓它看起來像死前在刻畫求救訊號。
需支付十天壽命。是否確認？
十天。
林越的手停了一下。上次三天，這次十天。他活了十六年，已經花出去十三天了。
但死人不需要計算剩餘壽命。
確認。
那種被抽走的感覺又來了，比上次重。他晃了一下，扶住石壁站穩。
枯骨的姿態在變化。右手保持握著羊皮紙不動，左手握著周通的令牌，身體前傾，頭顱低垂，像一個人臨死前拚命想要留下什麼。
石室牆壁上多了幾道劃痕，像是枯骨生前用手指刻上去的。
林越把毒霧的殘渣從衣服上刮下來，抹在羊皮紙外層。然後他退後，退到石室後麵一個更窄的夾層裡，把自己塞進去。
夾層隻有半人寬，他側著身子，呼吸壓到最低。
等。
上方的震動越來越近。宗主在搜尋。封印符應該已經碎了，地道入口暴露隻是時間問題。
轟。
石頭被炸開的聲音從地道口傳過來，碎石崩飛，灰塵湧進來。
腳步聲。一個人的。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帶著壓力，是修為碾壓帶來的自然威壓。築基期後期的氣息灌進地道，林越的血液都在往後縮。
他穩住自己，不動。
腳步聲停在石室入口。
沉默。
宗主看到了枯骨。看到了周通的令牌。看到了牆上的劃痕。看到了羊皮紙。
林越在夾層裡，聽見一個低沉的聲音：“周通……”
停頓。
“內門的人指使你來這裡？”
宗主在自言自語。他在拚故事——周通受內門長老指使，來宗門禁地尋找禁忌功法，找到了，觸發了陷阱。
周通死在糞池裡，不在這裡。但宗主會自己補漏洞：周通找到了東西，回去的路上被人滅口，凶手用丹藥毒霧掩蓋現場。
人會自己編故事。你給他三個點，他自己畫線。
宗主的手伸向羊皮紙。
林越在夾層裡屏住呼吸。
碰到了。
石室裡安靜了一瞬。然後宗主的身體猛地一僵，喉嚨裡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
殘魂發動了。
奪舍不是一瞬間的事。殘魂衝擊識海，宗主要分出大半精力在識海裡打仗。身體僵在原地，四肢顫抖，額頭上青筋暴起。
林越從夾層裡走出來。
他冇有攻擊宗主。
煉氣期一層，就算宗主站著不動讓他打，他也打不穿築基期的體表防禦。打不穿的事情不做。
他蹲下來，從儲物袋裡掏出碎靈石。周通儲物袋裡還剩幾枚，夠用。他把碎靈石按方位擺在地上。
東，南，西，北，四個點。
宗主站在中間。
銅鏡上的資訊在重新整理，地道原有的陣法紋路在鏡麵上顯現出來——暗線，刻在石板下麵，肉眼看不見。
聚靈陷阱。
用途很簡單，抽取範圍內一切靈氣。活人身上的靈氣也算。
最後一枚碎靈石放下去的時候，陣法啟動了。石板下的紋路亮起來，光芒很暗，但空氣在動，有東西被拽著往地下走。
宗主的身體抖了一下。
他分不出心來。識海裡的殘魂正在衝擊神魂防線，所有精力都在內戰，根本無暇顧及外麵。
靈氣開始從他體內流失。
築基期後期的修為，一點一點地往下掉。
林越站在陣法邊緣，看著。
宗主的頭髮在變白。麵板在鬆弛。築基期修士延緩衰老的效果正在消退，失去靈氣支撐之後，時間補回來了，一口氣補幾十年。
宗主的眼睛還睜著，瞳孔裡全是血絲，嘴唇在動，說不出話。
林越低頭看銅鏡。
鏡麵上，宗主的因果線正在變細，變淡。
地道裡隻有陣法運轉的嗡鳴聲，和骨骼收縮的細碎聲響。
銅鏡再次震動，新的字浮出來。
獲得因果點：預估312。新情報解鎖中——
字還冇顯示完，林越的視線已經移向地道更深處。
那裡還有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