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昌市地下百米，戰略醫療與科研中心。這裡的牆壁全部由特殊強度的金屬澆築而成。
十餘名大昌市頂尖的醫療學泰鬥，正屏住呼吸，如同欣賞稀世珍寶般，圍繞在中央那張醫療床旁。
秦天坐在床沿。他換上了一身寬大的病號服。這件衣服穿在他瘦骨嶙峋的身上，顯得空蕩蕩。
李無忌站在一旁。如果仔細看，此時他的額頭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冷汗。
“秦先生……”
大昌市首席軍醫林高院士，聲音有些緊張的說道：“我們需要提取您的一點血液樣本，用來進行常規的檢查……”
秦天沒有說話，隻是緩慢地抬起那隻乾癟的右手，輕輕擱在了操作檯。
他眼皮都沒有抬一下，對一位曾經俯視眾生的仙人而言，配合這些凡人進行某些實驗，不過是為了走個過場，好順理成章地拿走他們手中的生命營養液。
利益交換，這是秦天留給這世界最後的溫柔。
“開始取樣。”林高對著身旁的助手點了點頭。
助手深吸一口氣，推來一台小型機械臂。機械臂的前端，探出了一根合金探針。
這是擊殺5級異獸後提取的外骨骼融合鍛造而成的特製針，其硬度足以輕易刺穿最堅固的裝甲車。
機械臂鎖定在秦天手臂上一處乾癟起皮的靜脈血管處。
然而，下一秒發生的事情，卻讓在場的所有專家大腦陷入了短暫的宕機。
“哢嚓——！”
清脆的斷裂聲響起。
那根代表著人類末世材料學巔峰的合金探針，在觸碰到秦天那層布滿褶皺的麵板瞬間，就像是一根脆弱的乾麵條撞上了鋼板。
針尖在反作用力下，瞬間彎折成了九十度角，隨後啪的一聲，從中間生生崩斷！
“這……這不可能……”助手的眼睛死死凸出。
林高院士也僵在了原地。他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看向秦天的手臂。
那層乾枯的麵板上，別說針眼，任何印記都沒有留下。
“換……換鐳射手術刀！隻取表皮，快！”林高的聲音帶上一絲顫抖。
鐳射束亮起，刺目的光束照射在秦天的手背上。
一秒。五秒。十秒。
那足以熔斷鋼鐵的高能鐳射，照在老人的麵板上，就像是一縷微弱的陽光，全都被那層麵板無聲息地吞噬了進去。
“滴滴滴滴——警告！能量過載！能量正在被未知力場無效化！”操作檯的AI發出了警報。
“咳咳……咳咳咳……”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秦天突然胸腔劇烈起伏，不受控製地彎下腰，爆發出一陣劇烈咳嗽。
仙嬰破碎的反噬，以及後續強行動用法則的後遺症，在這具破敗的仙軀內肆虐。
他微微偏過頭，用手掌捂住嘴。
一滴細小的的金色血液，順著他的指縫，滴落在地板。
“啪嗒。”
輕微的一聲水滴聲，卻形成了在場所有科學家此生想象的畫麵。
就在那滴金色的血液在接觸到地板的瞬間。
那層由特殊強度的金屬澆築而成的地板，被熔穿了一個圓孔！
這還沒完！
金色的血液穿透了地板，還在繼續向下墜落。
“警報！地下三層隔離區結構受損！”“警報！地下四層隔離區結構受損！”“警報！地下五層……”
林高院士直接跌坐在地上。他看著地板上那個細小的深洞，冷汗瞬間浸透了全身。
隻是一滴血液！
僅僅憑藉血液，就直接擊穿了這座基地的防護層！
“林大夫……”
秦天用手指抹去嘴角殘存的血絲，平靜地看著跌坐在地的林高，聲音透著難以掩飾的疲憊。
“老頭子這身體，凡鐵是刺不破的。”
大昌市，絕密會議廳。
投影螢幕前，趙傑撐著桌麵，死盯著螢幕。
大螢幕的另一端，是剛剛從醫療中心出來，此刻正滿臉狂熱的林高院士。
“林老，我要一個確切的報告。”
“那位秦先生的身體狀況，到底怎麼樣？”
林高在全息投影裡扯著自己本就不多的頭髮，像是個剛剛見證了神話降臨的瘋癲信徒：
“很抱歉的告訴您，我們根本沒辦法給那位先生做檢查。
在提取他的組織時，我們的合金探針斷了！我們的鐳射被他吸收！
他僅僅是咳出了一滴血，就熔穿了我們地下五層的防護區！如果不是那滴血液能量耗盡，它能直接一直燒穿下去！”
趙傑倒吸一口涼氣，眼皮狂跳：“那其他掃描結果呢？總能看出點什麼吧？”
“看出了什麼？”林高詭異一笑，在操作檯上敲擊了幾下。
螢幕上，出現了一張充滿亂碼和色塊的掃描圖。
“趙將軍，以我們現有的生物學和醫學，根本無法解釋這位的狀態。”
林高深吸了一口氣。
“我們原本以為，就算他是S級強化人，體內也該有細胞，有臟器和血液迴圈。
但是……沒有！什麼都沒有！”
“在他的體內，我們觀測不到任何碳基生命代謝活動！那具乾癟的肉身，就是一層披在表麵的偽裝殼！”
林高的聲音顫抖不停：“您知道當掃描器器的波長穿透後，我們看到了什麼嗎？
我們看到了一個黑洞！”
會議室裡死一般的寂靜，隻有機器執行的嗡嗡聲。
“他的身體密度大到了一個我們無法計算的程度。他表現出的虛弱，咳嗽不是因為他老了，或者生病了！”
林高的眼中浮現出敬畏：“是因為他體內的能量正在枯竭！這個星球的能量，根本不足以維持他這種存在的消耗！”
“趙將軍，用我們的醫療手段妄圖治療他，簡直就像是拿膠水去粘合兩顆星球一樣可笑！”
趙傑莫名打了個冷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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