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昌市,午後。
灰濛濛的天空下,街道兩側的舊樓安安靜靜。偶爾有幾輛軍車從主幹道上駛過,帶起一陣細碎的塵土。
一支八人強化人巡邏小隊,正沿著城區外圍的街道緩步前進。
走在最前麵的,自然是周烈和韓青。兩人一前一後,目光不斷掃視著兩側的樓頂、街角和巷道口。身後的六名隊員則維持著分散陣型,步伐看似鬆散,實則每個人都處在隨時能暴起出手的狀態。
隻是,與前幾日那種壓得人喘不過氣的緊繃相比,今天這支小隊的氣氛,明顯輕鬆了不少。
“說真的,到現在我都還有點不敢信。”護目鏡隊員一邊走,一邊壓低聲音感慨,“那可是7級異獸啊。連核彈都拿它沒辦法,結果說沒就沒了。”
“誰說不是呢。”另一名短髮青年也忍不住接了一句,“前幾天我還以為這回死定了。都已經盤算著死前能不能在那怪物身上啃一口下來了。結果一覺醒來,官方通報都出來了,說危機解除。”
“危機解除。”護目鏡隊員咂了咂嘴,“這四個字說得輕飄飄,可那背後得是什麼層次的手段?”
說到這裡,幾人的目光下意識都往旁邊飄了飄。
飄向了隊伍中那個光溜溜的大腦袋。
光頭壯漢雙手背在身後,走路時下巴微微抬著,嘴角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那神情,怎麼看都像是憋著什麼大秘密,而且還偏偏不說。
護目鏡隊員看得牙癢癢,終於忍不住湊了過去。
“老黃。”他壓低了聲音,“你老實交代,那天你跟著趙將軍出去,到底看到了什麼?”
光頭壯漢嘴角一扯,故作高深地看了他一眼。
“不該問的別問。”
“滾蛋。”護目鏡隊員差點翻白眼,“你都快把我知道秘密五個字寫在腦門上了,還在這兒跟我賣關子?”
短髮青年也湊了上來,眯著眼問道:“該不會……大昌市那張底牌,真的跟老房區那邊有關?”
聽到老房區三個字,光頭壯漢臉上的笑容頓時一僵。
他下意識左右看了兩眼,才把聲音壓得更低。
“都說了,別瞎猜。”
“可你這副樣子,誰不猜啊。”護目鏡隊員嘀咕了一句,“你以前見了趙將軍都沒這麼老實,自從那天回來以後,跟變了個人似的。”
“你懂個屁。”光頭壯漢斜了他一眼,“老子這叫……見過世麵。”
護目鏡隊員嘴角抽了抽,剛想繼續套話。
在隊伍前方的周烈皺了皺眉,正準備讓幾人安靜些,前方街道拐角處慢悠悠走來兩道身影。
一老,一獸。
那老者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舊外套,背負著雙手,佝僂著身子,滿頭灰白枯發被風吹得微微晃動。每走幾步,便會低低地咳兩聲,彷彿一陣風都能把他吹倒。
而在他腳邊,跟著一團灰白色、圓滾滾的肉球。
那是一隻海豹。
一隻在內陸城市裡,本該不可能出現的海豹。
它一扭一扭地跟在老者身側,肚皮擦著地麵,時不時抬起頭,用那雙泛著暗紅色光澤的眼珠子左看看右看看。模樣憨態可掬,跟街邊誰家養的寵物似的。
光頭壯漢原本還弔兒郎當的神情,在看清來人的一瞬間,頓時收得乾乾淨淨。
他整個人幾乎是條件反射般站直了身子,臉上的笑意也變成了近乎恭敬的小心。
“老……老人家。”光頭壯漢老老實實地點頭問候。
周烈和韓青還好,神色隻是微微一肅。
護目鏡隊員和短髮青年等人卻是看得一愣。
他們跟光頭壯漢相處這麼久,還是頭一回見這渾人露出這種模樣。
要知道這光頭在大京市的時候,連訓他的教官都敢頂兩句嘴。如今麵對一個看起來病懨懨的老頭,居然乖得像見了祖宗。
秦天抬起那雙渾濁的眼眸,看了光頭壯漢一眼,微微點了點頭。
“巡邏?”
“是,出來轉轉。”光頭壯漢連忙應聲,語氣比平時小了八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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