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部沿海地區被緊急劃為最高階別戰備區。數以百計的軍用車輛和重型裝備沿著僅存的陸路交通線日夜兼程地南運。
殘存的海軍艦艇全部駛入南部港口,艦炮調轉方向,齊齊對準了灰濛濛的太平洋。
而就在軍隊調動的同時,鬆田還做了一件事。
他向駐紮在大合國境內的西方聯盟駐軍,發出了最高階別的軍事求援。
這是他最後的稻草。
大災變之後,西方聯盟以保護盟友為名,在大合國境內常年駐紮著一支不小的軍事力量。
說是保護,實質上不過是將大合國當作麵對龍國的前哨站和緩衝墊。
可鬆田不在乎那些。隻要西方聯盟肯出手幫忙擋一擋,哪怕隻是拖延幾分鐘的時間。
“回復來了。”
通訊官的聲音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西方聯盟駐軍指揮部的原話。”
“目前無法調動任何作戰力量參與貴方的防禦行動。建議貴方自行應對。”
指揮所裡安靜了三秒。
“自行應對?”
鬆田的麵部肌肉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當然明白這句話的意思。
大合國的死活,根本不在西方聯盟的考慮範圍之內。
甚至,鬆田隱約覺得,這幫人大概也在坐山觀虎鬥。隻不過他們看的不隻是龍國的熱鬧。
還有大合國的。
“哼。”
鬆田發出了一聲乾澀的冷笑,也不知是在嘲笑什麼。
“不管了。”
鬆田抬頭死死盯著全息地圖上那個緩慢移動的紅色光點,聲音沙啞。
“隻要它不靠岸。我們就還有命在。”
……
又是二十四小時後。
南部沿海防禦陣地的預警雷達上,那個代表深淵的紅色訊號源,進入了一百公裡範圍。
鬆田的最後一絲幻想,也到了驗證的時刻。
大合國南部海岸,臨時軍事防線。
天空是灰沉沉的。
海風裹挾著潮濕的腥氣掃過沙灘,吹得防線上那些匆忙搭建的工事帳篷呼呼作響。
目力所及,灰白色的海岸線上密密麻麻地排布著各式各樣的武器裝備。重型電磁軌道炮、防空導彈發射車、反艦魚雷陣地、加特林火力矩陣。幾乎是大合國武器庫裡所有能拿出手的家底。
而在武器陣地之間,是一排又一排嚴陣以待的士兵。
數萬人。
大合國從全國各地抽調來的正規軍,幾乎掏空了北方和東部的防線,全部壓在了這條南部海岸上。
海風一陣一陣地吹過來,帶著說不清的寒氣。
“別抖了。”
一名老兵蹲在沙袋後麵,看著身旁那個臉色發青、嘴唇都在哆嗦的年輕士兵,粗聲粗氣地拍了一下對方的頭盔。
“咱們幸好有兩位S級得大人帶隊,一個人能幹翻一群4級異獸!兩位S級聯手,全球範圍內都找不出幾個能打的對手。”
年輕士兵嚥了口唾沫,勉強點了點頭。
“是……是啊。有S級大人在……應該沒事的。”
他轉過頭,目光穿過重重人群和武器陣地,望向了防線的最前方。
那裡,站著兩個格外顯眼的身影。
帶頭的兩名S級強化人身高都在兩米以上,其中一位手握戰錘,另一位身著金屬外骨骼甲,兩人渾身散發著遠超其他人的壓迫感。
他們的身後,是大合國另外十四名A級和數十名B級強化人組成的方陣。
這是大合國十五年來攢下的全部籌碼,曾經為這個島國阻擋過無數次獸潮。
曾經在最危險的獵殺任務中出生入死。
此刻,他們全部站在了這條灰白色的海岸線上。
“嗡——”
遠處的海麵傳來了一陣極其低沉的震顫。
那聲響不像是海浪。
更像是什麼巨大到難以想象的東西,正在海麵之下緩慢地移動。
所有人的視線齊刷刷地投向了南方的海平線。
海天交界處,天色比別處更暗。
一層詭異的灰白色霧氣,正沿著海平線緩緩翻湧。那霧氣濃稠得不正常,像是被稀釋過的墨汁潑在了水麵上。
而在灰霧之下,海水的顏色變了。
原本深藍色的大洋,在那片區域呈現出一種令人作嘔的墨綠色。那墨綠色的範圍極其龐大,邊緣模糊地向四周擴散,就像是有什麼東西把整片海底的淤泥和腐物都攪了上來。
“報告!目標正在接近!距離海岸線四十公裡!”
前線的通訊器裡傳來了觀測站的聲音。
“三十五公裡!”
溫馨提示: 搜書名找不到, 可以試試搜作者哦, 也許隻是改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