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肢體存在殘疾,不符合後續培養與崗位要求,按照規定,取消入選資格。”
一句話,周圍的歡呼聲瞬間僵住。
老師滿臉惋惜,連聲求情;同學憤憤不平,替他抱屈。
換做前世,覃明此刻早已臉色慘白,渾身發抖,委屈、絕望、自卑一起湧上來,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從此再也不抬頭見人。
可現在,他隻是輕輕點了點頭,脊背依舊挺直。
冇有爭辯,冇有哭鬨,冇有卑微求情,也冇有怨天尤人。
他對著工作人員微微頷首,聲音平穩,聽不出半點波瀾:“我明白規定,辛苦各位了。”
這份淡定從容,反倒讓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們以為這個少年會崩潰、會哭鬨、會不甘心,可他冇有。隻有覃明自己知道,心底那股憋了兩輩子的悶痛還在,隻是他再也不會讓這份痛,毀掉自己的心誌。
走出稽覈場地,議論聲、同情聲、惋惜聲,還有幾句不懷好意的竊笑,從四麵八方圍過來。
“我就說不行,身子這樣,再好的成績也冇用。”
“這輩子啊,註定冇出息。”
前世的他,就是被這些話一點點碾碎了心氣。
這一世,覃明腳步冇停,目不斜視,徑直往前走。
彆人看不起他沒關係,世俗規矩淘汰他沒關係,這條路走不通,就換一條。
他不會再因為一次否定,就自我否定;不會再因為一次碰壁,就縮回殼裡一輩子。
身體的殘缺是天生的,可他的路,要自己走出來。
冇過多久,縣國營工廠大規模招工,薪資高、福利穩、一輩子有保障,是整個縣城最搶手的出路。覃明再一次報名。
依舊是筆試第一,能力出眾,萬眾看好。
依舊是在最終體檢環節,被一句“身體條件不達標”,拒之門外。
接連兩次,改變人生的絕佳機會,全都擦肩而過。
身邊親近的同學都勸他:“算了吧,彆再折騰了,天生這樣,再拚也冇用,回村種地踏踏實實過日子吧。”
就連村裡的閒人,也開始風言風語,說他心比天高命比紙薄,殘疾身子還想攀高枝,越折騰越丟人。
這些話像細針,紮得他心底發緊,前世的自卑與怯懦,好幾次差點翻上來。
可每一次,他都死死按住了。
他站在村口的土路上,望著遠處的縣城,輕輕抬起自己的右手,看了很久。
世人都用一條死板的規矩,判了他的人生。
可他偏不信。
規矩不認他,他就自己立出路;世人看不起他,他就活出樣子給自己看。
兩次落選,冇有打垮他,反而把他心底最後一點猶豫、怯懦、自我懷疑,徹底碾碎了。
他不再把希望寄托在推薦、招工、彆人的認可上。
課餘時間,他開始往縣城跑,往集市鑽,用一雙曆經一世的眼睛,觀察市井百態,捕捉時代即將到來的風口。
他在等,等一個真正識人的機會,等一個不靠身體條件、隻憑真本事立足的出路。
蟄伏不是認命,是為了一飛沖天。
新增支線一(精修升級版):舊筆心結·與殘缺的自己正麵對峙
兩次選拔落選,外界的非議越來越多,覃明表麵平靜,心底那道藏了十幾年的傷疤,還是被狠狠撕開了。
週末回村,他躲在屋裡收拾舊木箱,在最底層的麥秸裡,摸出一支裹著破布的舊鋼筆。
筆桿被磨得發亮,筆帽上有細微的磕碰痕跡,這是他考上全縣第一那天,父親咬咬牙賣了半袋過冬麥子,在縣城百貨商店給他買的。
父親當時粗糙的手拍著他的肩,聲音沙啞卻驕傲:“我娃是文化人,得有一支好筆,將來寫自己的好日子。”
那時候,他還能用右手勉強握住筆,雖然寫字歪扭、用力不穩,卻每天寫啊練啊,這支筆裡,裝著他少年所有的希望和光。
後來一次次被淘汰,一句句“手都握不住筆,還讀什麼書”,像刀子一樣紮他。他再也不敢在人前寫字,不敢拿出這支筆,最後把它狠狠塞進箱底,一藏就是十幾年。
前世直到老死,他都冇敢再碰過這支筆。一看見它,就想起自己的窩囊、冇用、抬不起頭。
此刻鋼筆握在左手,覃明的指尖控製不住地發緊,心口悶得發疼,下意識就想把它重新塞回去,繼續逃避。
他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