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樸石門緩緩洞開,一股無形的吸力將三人拽入其中。眼前景象驟變,不再是昆侖古道的青石板路,而是化作了林淵記憶深處的玄陽宗山門。
熟悉的練劍坪,熟悉的藏經閣,還有那道曾將他逐出師門的身影——玄陽長老負手而立,麵色竟不複往日的刻薄,反而帶著幾分溫和:“林淵,你天資卓絕,不過是丹田異炁難馴,隻要你肯認錯,交出《殘卷引炁訣》,老夫便收你為親傳弟子,他日仙途不可限量。”
話音未落,雷夯和蘇輕裘的身影也出現在身旁。可二人臉上卻沒了往日的兄弟情義,雷夯掄著量天尺怒目而視:“好你個林淵!原來你早就藏著逆天寶典,竟瞞著我們兄弟!”蘇輕裘則冷笑著收回金線:“虧我還把你當知己,你卻拿我們當墊腳石,這混沌廢炁的機緣,憑什麽隻歸你一人?”
林淵心頭劇震,丹田內的青蓮虛影竟泛起一絲躁動。這場景太過真實,真實得讓他幾乎要信以為真。
玄陽長老見他神色動搖,趁熱打鐵:“林淵,莫要執迷不悟!廢炁終究是廢炁,隻有入我玄陽宗,修正統仙法,方能真正叩開仙門!”
雷夯的量天尺已然劈來,蘇輕裘的金線也纏向他的四肢,兄弟反目,師門誘降,三重壓力如大山般壓在心頭。
“這是幻境!”
一聲厲喝從林淵口中炸響,他猛地閉上雙眼,任憑斧刃臨身、金線纏脈,心神卻死死守著丹田的青蓮。混沌廢炁緩緩流轉,將那些蠱惑人心的念頭盡數吞噬。
他想起歸墟深淵的生死與共,想起雷夯掄尺護他的背影,想起蘇輕裘金線織網的默契,那些畫麵如烙印般刻在靈魂深處,豈是區區幻境能夠篡改?
“區區心魔,也敢擾我道心!”
林淵猛地睜眼,眸中精光爆射,掌心青蓮虛影暴漲,混沌廢炁如怒龍出海,朝著四周席捲而去。
玄陽長老的身影瞬間扭曲消散,雷夯和蘇輕裘的“敵意”也化作雲煙。眼前的玄陽宗山門轟然破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白茫茫的虛空。
虛空之中,雷夯和蘇輕裘的身影緩緩凝實,二人皆是麵色蒼白,顯然也經曆了一場心魔劫。
“孃的,這幻境真夠邪門的!”雷夯抹了把額頭的冷汗,心有餘悸道,“剛才老子竟真以為你小子藏私,差點就動手了!”
蘇輕裘也苦笑搖頭:“此境直指人心最深處的執念,稍不留意,便會萬劫不複。”
林淵望著二人,眼中滿是慶幸。若非三人之間的信任足夠堅定,恐怕此刻早已反目成仇,淪為幻境的犧牲品。
就在此時,虛空盡頭傳來麻衣少年的聲音,帶著幾分讚許:“煉心之境,過!”
話音落,三人隻覺一股柔和的力量包裹全身,丹田內的修為竟隱隱有了突破的跡象。而在他們身前,一道比之前更加古樸的石門緩緩浮現,門上刻著三個大字——煉炁境。
門後,隱隱傳來龍吟鳳鳴之聲,還有一股足以讓任何修士瘋狂的精純靈氣,撲麵而來。
雷夯搓了搓手,眼中燃起熊熊戰意:“煉體、煉心都過了,這最後一關煉炁,老子倒要看看,能有什麽幺蛾子!”
蘇輕裘指尖金線輕顫,目光銳利如鷹:“這煉炁境,怕是要考驗我們對自身功法的掌控力,尤其是林淵你的混沌廢炁。”
林淵握緊拳頭,丹田內的青蓮緩緩轉動。三重試煉,隻剩最後一重,隻要闖過此關,便能叩開仙門的第一道縫隙。
他深吸一口氣,率先邁步,朝著煉炁境的石門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