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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和短命這兩個詞都是有依據的。
喬舒亞有個習慣,在往某個領域大規模投資之前,他會先進行深入的調研,在伊甸藥業往Omega相關領域投資時,他也冇有例外的花了大量時間研究。
他也是在這時才知道在Omega中,其實一直都存在著一個在追求Omega平權的小團體。
這個小團體一直活動在地下,行事很謹慎。
但他想知道的事情,還冇有查不到的,他出於好奇和儘責把這個小團體查了一遍。
小團體中的Omega成員絕大部分都有一個普通又短命的alpha,他們用這樣的方式規避帝國對Omega婚姻和生育的指標,用腺體受損換取的自由為身陷困境的Omega奔走。
這些Omega和其他Omega的顯著區彆之一,就是他們認為自己在人格上是和alpha與beta平等的,他們不應該因為婚姻成為alpha的附庸。
喬舒亞在黛娜身上也看到了這樣的特質。
黛娜的言行裡隱約透露出她認為在AO關係中alpha和Omega是平等的,她似乎不認為她是需要被刻意討好的,同時她也不會來刻意討好他。
喬舒亞不知道這是因為黛娜腺體先天殘缺,冇有被alpha追求過才形成的觀念,還是因為她真的和Omega小團體接觸過。
如果是後者的話……也沒關係。
瑟維斯和阿諾德既然這麼會給Omega協會施壓,想必也會讓黛娜和其他任何alpha的結婚申請都冇法通過的。
“10023?”阿諾德在反問時,黛娜的終端還在接連不斷的響起提示音。
匹配結果還在不斷送達與黛娜的匹配度在60%以上的alpha。
雖然黛娜的資料上註明的腺體先天殘缺可能會讓一部分alpha主動放棄,但大部分alpha大概率都會更傾向於先深入瞭解一下再做決定。
算上開啟郵件找到聯絡方式的時間,這些新訊息的提示音應該都是匹配到的alpha在主動聯絡黛娜。
黛娜的終端像是壞了一樣響個不停,新訊息上的紅點很快變成了99 ,她隻能先把終端調成靜音。
辦公室重新恢複安靜,氣氛卻再次變得詭異起來。
但這次喬舒亞反而成了神情最輕鬆的一個,壓力重新回到黛娜身上。
可憐無助又弱小的Omega還冇從這戲劇化的反轉中回過神來,就聽到阿諾德說:“我和你的匹配度是最高的,黛娜。”
黛娜看到了,她和阿諾德和瑟維斯的匹配度都是96%。
他們的名字是唯二排在喬舒亞之前的。
在喬舒亞後麵的alpha和她的匹配度是92%,是一個陌生的名字,莫裡斯·格裡菲斯,也是男性alpha,26歲。
剩下三個匹配度在90%以上的都是女性alpha,一個匹配度91%,兩個匹配度90%。
但黛娜作為一個從隻有男女兩種性彆的社會穿越過來的異性戀,在有選擇的情況下,還是不太能接受和一個長著**的女性結婚。
匹配度90%的下一個alpha和她的匹配度直接斷層變成了79%,繼續往下滑,在匹配度下降到75%之後,再次斷層下降到了65%。
考慮到Alpha和Omega之間的資訊素匹配度通常要超過80%,纔會產生強烈的吸引力,再考慮到她幾乎不能合成資訊素,如果她想認真的選一個共度餘生的alpha,最好在匹配度高於90%的四位男性alpha中進行選擇。
但如果隻是為了避免21週歲時未婚被強製去義務勞動,她的最優選擇是一位比較短命的alpha,最好還是性格暴躁、人品惡劣的前線軍官,這樣的alpha更容易達成短命這個條件,也不會讓她的良心太過意不去。
如果選擇短命alpha這個方案,在理想情況下,她隻需要忍到alpha意外去世,她的生活就能回到和現在一樣的平靜,但萬一alpha的命太大,AO伴侶離婚又基本是不可能的,她往後就得一直生活在水深火熱當中了。
而如果選擇前者的話,無論是瑟維斯、阿諾德還是喬舒亞,和她之間在身份地位上都有著巨大差距,幾乎註定了她會在這段關係中成為附庸。
雖然瑟維斯和阿諾德也都是高危職業,但一位普通alpha軍官的遺孀,和一位王室繼承人或家族掌權者的遺孀,是完全不一樣的身份。
如果阿諾德和瑟維斯真的意外去世,恐怕也是因為在權力鬥爭中失勢,在這種情況下,他們的Omega伴侶大概率也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隻有剩下的匹配度92%的男性alpha還可以再觀察一下。
但這些都要建立在瑟維斯他們能和平友好的放棄的前提下。
考慮到瑟維斯和阿諾德在知道匹配結果之前,就能直接攪黃了她和喬舒亞的登記,現在她的選擇恐怕不完全取決於她自己的意願。
黛娜還在糾結,又聽到瑟維斯說:“黛娜,你確定要選擇一個罔顧你意願的強姦犯嗎?”
這句話冇有指名道姓,阿諾德也不能上趕著認下這個罪名。
他冇什麼表情的轉過頭看向瑟維斯,“瑟維斯殿下,您的祖父剛逝世不久,您現在就考慮情情愛愛的事情,恐怕不妥。”
瑟維斯麵對阿諾德的敵意依舊隻是溫和的笑。
“奧格斯特將軍,我並未忘記祖父的離去,這隻是出於道德良知的善意提醒,不忍心看到一位無辜的Omega受矇蔽而已。”
這話說的冠冕堂皇,但到底是因為什麼,在場的人都心知肚明。
在阿諾德和瑟維斯的目光再次落到黛娜身上時,她已經從混亂的狀況中理出一點頭緒來了。
她抬頭看向坐在她對麵看熱鬨的謝爾曼,“謝爾曼先生,是不是隻要手續齊全,我就能和匹配列表上的任何一位alpha登記結婚呢?”
原本已經暫時把自己摘出去的謝爾曼因為這個問題又一次成了焦點。
謝爾曼在心裡叫苦不迭,Omega都有本事讓這幾位alpha就差為她打起來了,還能不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嗎。
雖然他知道Omega是故意這麼問想要禍水東引,謝爾曼卻不能不回答。
但他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謝爾曼的餘光瞥向瑟維斯和阿諾德,這兩位alpha正一個微笑一個麵無表情的看著他。
謝爾曼打了個寒戰,又瞥向喬舒亞。
在對上目光時,喬舒亞似笑非笑的開口:“謝爾曼先生怎麼這麼為難?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嗎?”
喬舒亞意味深長的停頓了一下,“我還以為這個問題和不久前瑟維斯殿下提出的問題一樣,值得您一個斬釘截鐵的回答呢。”
謝爾曼又開始汗流浹背了,他怎麼忘了喬舒亞也是位錙銖必較的主。
在夾縫中求存的謝爾曼乾巴巴的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
“亞希伯恩先生您說笑了。黛娜女士,出現在匹配名單上的所有alpha,在理論上隻要申請資料齊全,都是可以和您辦理結婚登記的,但是出於優婚優育的考量,我們會建議Omega選擇匹配度較高的匹配物件。”
謝爾曼說的很官方,但這個“理論上”的可操作空間是很大的。
黛娜的餘光瞥了瞥瑟維斯和阿諾德,又轉頭看了看喬舒亞。
最後她重新看向謝爾曼,“那我現在可以和喬舒亞結婚了嗎?”
這句話一出,房間裡頓時變成了死一般的寂靜。
謝爾曼現在不隻是汗流浹背了,他的額頭上都開始滲出汗珠。
“這、這個……”他結結巴巴的瞥向瑟維斯和阿諾德。
但這兩位根本不在看他,雖然他們的神情都還維持著體麵,但看得出精緻的麵具上已經出現了裂紋。
謝爾曼重新把目光看向喬舒亞,這位的表情就要更外露一些,隻不過看上去驚訝要比喜悅更多一點。
黛娜選擇喬舒亞也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如果選擇短命alpha當伴侶,她不僅還要花大量時間在上萬個候選人裡篩選出符合她條件的,還有計劃失敗賠上自己後半輩子的風險。
而且就算她篩選出來了,如果瑟維斯、阿諾德和喬舒亞想要從中作梗,她也冇法和她選中的alpha登記結婚,純粹是在白費功夫。
剩下的92%匹配度的alpha也是這個道理。
如果瑟維斯和阿諾德願意尊重她的個人意願,她今天直接和喬舒亞結婚也算是個不錯的選擇。
但要是瑟維斯和阿諾德給Omega協會施壓不讓她和喬舒亞結婚,換成其他任何alpha都會是這個結果。
如果最後變成瑟維斯、阿諾德和喬舒亞三個人互不相讓的局麵,她也有另一個選擇。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