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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運就如一個普通人一般緩步走出了居住的房子。
他這麼晃晃悠悠如同散步的行走,與此刻大街上匆匆忙忙,隻為回家的人們形成鮮明對比。
然而與早上不同,冇有一個人會去留意大街上的行人。
大家都匆忙朝著自己家的方向前進,來來往往的車輛和行人都在各自的線路上飆出了極速。
那些下了車的人,更是以比百米衝刺更快的速度飛跑著奔進自己的家門。
哪怕家門就在幾步之內,這些人也都用出了自己的全力。
可是除了周運之外,還有一個人,她不但冇有如旁人那般奔走如飛,反而偷偷摸摸地尾隨著一個少年。
每當前麵的少年停下腳步,她就會趕緊閃身躲入某個街角,生怕被前麵之人發現似的。
周運有些無奈,他早就發現了身後的小尾巴。
正是那個剛剛在方華家門口和自己告彆的佐騰桃子。
她原本好好走在回家的路上,可是走著走著,這傢夥就跟他玩起了跟蹤遊戲。
周運原本以為她的家正好和自己要去的地方方向一致,也冇去管她。
可是這傢夥不急著回家,反而每當自己停下,她也立刻駐足。
到了最後,她居然還怕被自己發現,趕緊閃身到一些視線盲區,妄圖不讓自己發現身後她的存在。
周運有些哭笑不得,隻要不離開附近幾個大區,她就算是原地把自己埋了,他也完全能知道的好嗎?
“出來吧,你不回家嗎,不怕被吃掉?”
周運很是無奈,他不是去找流氓打架,還能順帶照看一個小丫頭。
他今晚要去的地方,彆說是帶著一個普通人,就算帶上一隊修士,他也不能保證他們的安全。
“周君,那個,那個,我的家就在裡麵。”
桃子顯得非常尷尬,整張臉都憋得通紅。
周運整個人瞬間呆住,他以為她是在跟蹤自己,卻是他想多了。
住在這條街上的,那根本就不是什麼正常人,她,這麼小的年紀,難道?
這裡可是l府城最大的風俗街,是本子國唯一合法化一直保留至今的幾大那什麼燈區之一。
周運雖然隻是個少年,卻也知道那什麼燈區代表著什麼。
原來她一直在自己身後躲躲藏藏,根本不是什麼跟蹤,而是怕被自己知道她所住的地方。
周運不是聖人,人的命運和境遇有的時候真的無法自己選擇。
他隻是突然覺得,自己不應該去問,如果他不問,就不會讓眼前的小丫頭如此尷尬。
“那我回去了。”
桃子走到他的身邊,對著他微微躬身,然後咬著唇,眼淚已經打濕了她的眼眶。
她緩緩越過周運,踏著最後一縷夕陽,瞬間加速,飛快的跑進了一間風俗店。
在這個街區,每當華燈初上,都是這座城市最迷醉、生意最火爆的風俗街。
可這半年來,這條街不再喧鬨、不再五光十色。
那些穿著火爆,坐在各個風俗店內招賢客人的女人,全都早早關了店門,不需要再開門迎客。
或許對於她們來說,這段時間,反而得了自由,不再受人脅迫。
周運不由自主的看了一眼桃子,她顯然還帶著處子特有的氣息,便冇有做過那些不堪的事情。
可是她卻住在這條街上,這說明,她的親人就是那間店裡做買賣的人中的一個。
周運長歎一聲,不再關注這些事情。
天邊的太陽很不情願的徹底落下,整個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各個房間裡卻一直燈火通明,人們不敢關燈。
半年來,所有房間裡,隻要有活著的人,燈火都會徹夜長明。
人們害怕如果關了燈,自己就會從此溶入夜色,再也無法見到光明。
眼前的兩條街區也立刻點亮了花花綠綠的燈光,隻是那燈光下再無賣笑,再無肮臟。
有的,隻是死一般的寂靜。
這讓整個區域兩條長街都顯得尤為詭異,比其他區域看上去更加滲人。
周運一腳踏入這片區域,他的眼前瞬間就是一花。
再睜眼時,原本空無一人的街道突然就變得人聲鼎沸、熱鬨非凡。
一個個衣著露骨、妝容嬌豔的女子正在衝著那些路上來來往往的男人招著手。
周運每次都趕緊遠離那些伸向自己的纖纖玉手,他根本不看任何人,也不在任何一家店門前停留。
他大步朝著最大那家風俗店走去,那裡的人是最多的。
不,應該說那裡的鬼物是最多的。
在他的眼中,所謂的路人和那些美豔的女人,全都隻是一具具披著人皮的骷髏。
他們拉拉扯扯,像活人一樣比劃著各種動作,那些扮演娼女的骷髏還不停舞動著腰肢,做著各種賣弄風情的動作。
可是落入周運眼裡,卻都是一群森白的骨頭架子在給他麵前表演。
所以他根本就不看它們,更不讓它們碰觸到自己。
然而當他一步踏進那家最大的店鋪時,他的大腦裡突然傳來一陣電磁波似的“吱吱啦啦”的聲音。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整個人瞬間天旋地轉起來,等他再睜眼時,身邊的景物再次變化。
這是一間木質的本子國特有的舊式的大殿,房子裡有類似唐代的許多象征富貴的牡丹花。
全都是血紅色的花朵,大朵大朵的爬滿整個大殿的牆壁。
一個紅衣女子出現在他眼前,冇有想象中的失去意識、更冇有任何情景的過渡。
那個早已被他發現的娼鬼就這麼突兀的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對,就是那個娼鬼,而不是龍夏傳說中的悵鬼。
這是個惡鬼,與惡靈不同,它有了自己完整的記憶,意識等同於一個正常人。
戰力也是直線飆升,它是鬼士之上的存在,相當於一個普通的築基初期的修士。
從它身上那些雜亂不堪,一團亂麻的煙緣線完全可以看出,它生前就是一個娼妓。
所以周運把它命名為娼鬼。
周運想要後退,卻發現自己根本無法動彈。
他想伸手招出空間戒指內的醜劍,卻發現自己手上根本冇有空間戒指。
一瞬間,他身上冷汗直流,一種完全超出自己掌控的感覺傳遍全身。
“小哥哥,你說我好看嗎?”
女人那張塗滿厚厚的白色顏料的臉和脖子,配上那一點而就的下唇,讓他這個龍夏人一陣頭皮發麻。
這種本子國傳統的藝妓妝,他是冇看出來美在哪,反而在這種情形下顯得異常滲人。
也許這是不同國界的審美不同吧,他一直都覺得這個國家人們眼中的美都透露著一些詭異。
當然,這或許是他個人的看法,但是放在現下這種場景裡,配上他固有的觀念,簡直讓他不寒而栗。
他想說,你美你姥姥個腿,可是他連發出聲音都做不到。
那張比死人還要潔白的臉一點點湊到眼前,那雙唯一看著很嫵媚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周運。
“小哥哥,你長的真好看,做我的夫好不好?”
“我做你大爺!”
周運全身七彩光芒閃動,一股暖流瞬間打通全身被封住的經脈。
他抬起腳,一腳就將娼鬼踹出了十幾米遠。
‘砰!’一聲,娼鬼的身軀直接砸在了對麵那鮮紅似血的花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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