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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運手提著桃枝,很快便衝到了七宗武者那群負責清掃的隊伍前方。
為了驗證自己的一些猜想,所有人都在拚儘全力。
他又怎能遲疑?
他左衝右突,每隻迎麵而來的妖邪隻抽一下。
升了一級的橙色桃枝隻需要一下,便能讓這些妖邪恢複神智。
有了他的加入,後方的武者壓力大減。
他們跟在他的身後,將那些恢複神智的妖魂組織到一起。
由龍虎山和武當的武者道士們進行統一驅魔,引渡往生。
其他人配合周運一路向前,很快,眾人就來到了第一個需要種下驅魔果樹的區域。
那是一片很普通的荒草地,可是整個區域內黑氣滾滾,明明是一塊草地,卻更像是一塊巨大的虛無黑洞。
又似陳年傷口,生瘡流膿後**生蛆,散發出無儘惡臭。
“那個,需要幫忙嗎?”
一個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聲音弱弱的在周運耳邊響起。
周運都不用回頭,就知道是誰。
來人白色道袍,領口上太一二字鮮明顯目。
正是提著一把月影劍的太一門第一道子,太初。
看到這把劍,周運都有些詫異。
這是他第一次傳授飛炎太初人族禦劍術時,親手為他煉製的小飛劍。
冇想到,這把劍,竟然被這小子從夢境空間裡帶了出來。
而且他的修為,也已到達煉氣期頂層大圓滿,與自己不相上下。
看到此劍,周運的思緒再次被拖進那兩千年的夢幻世界。
落幕前,父子相處的一幕幕瞬間浮現在周運腦海中劃過,他有些想笑,卻還是強行給憋了回去。
他抬眼看了下,小太初身邊帶著那五、六個同門道子,正扭忸怩怩的看著自己。
“也好,你們幾個給我護法吧。”
周運強忍著笑,從空間戒指中取出七根桃枝,遞給了太初。
“用這個吧,這些人也是可憐人,你們的道劍砍下去,這些人就斷了來路。”
“畢竟在夢裡,他們也叫了你那麼多年的皇太子,對吧?”
周運不說這個還好,說到那一世,太初扭怩的小臉瞬間鐵青。
“那個是夢,我是來警告你,不要亂說話,聽到冇?”
他惡狠狠地丟下一句話,將七根桃枝與那幾個同門分了。
然後就飛快的轉過身,帶著六人分成七個方向,守護在這個區域外圍。
周運不是聖母,雖然這些妖在夢中世界都是自己的子民、屬下。
但畢竟那是夢中,而且,從那些各個時代的邪祟服飾上就能看出,它們中很多人都是死於邪祟之手。
它們,罪業滔天。
無論是不是自願的,這一點,周運不能無視。
因此,他冇有阻止七宗四派那些一味屠戮的人。
這時候,救也好,渡也罷,或者是直接滅殺,都冇有什麼好說的。
大家能放下成見,萬眾一心,已經值得他尊敬。
“好的,小太初,我知道了。”
周運看著扭怩的太初,故意用夢中世界的語氣回了一句,便一步踏入了滾滾黑霧深處。
正在和一隻妖邪戰在一起的太初,他聽到這個聲音,險些被對麵那傢夥的巴掌給呼地上。
但他在夢境世界空了數十萬年的內心一角,在聽到這一句話時,刹那圓滿。
他板著的小臉上,突然勾起一絲笑意。
再揚起手中的桃枝,那個飛揚無憂的太一宗第一道子,終於正式上線。
周運卻在踏入這方黑霧之地時,渾身就是一震。
他的麵前盤坐著一個巨大的身影,與這方區域的黑霧融合在一起。
或者說,那些無儘霧氣是從這個巨大的身影中飄散而出的
它盤坐在那,看不清麵容,也感受不到任何氣息。
周運此刻隻想跋腿往回跑,可是,他的雙腿就像灌了鉛一樣,根本無法動彈。
他的五識此刻是封閉著的,包括麵板上的每一個毛孔都是閉合的,所以,他大半精神力都用在了靈視上。
若非如此,他會頃刻被這些黑氣入侵,成為一隻帶肉身的邪祟。
他一動不動的盯著坐在區域中心的大塊頭,那玩意也同樣一動不動。
似乎,他真的是一個死物一樣,根本冇有任何反應。
周運這下子不知道如何是好了,因為那個東西所盤坐的地方,正是種植驅邪果的座標地。
雖然對麵的東西死氣沉沉,冇有任何動作,卻給他一種能毀天滅地,絕不可敵的感覺。
周運繼續呆站在原地,可他看似呆呆的站著,腦子裡卻在飛快的做著各種演式。
他隻需要將種子扔到那片地界,可是那樣,長出來的果樹就不在座標上,隻是在座標附近。
或者引開那個傢夥,隻需要它稍微抬一抬腿,他就有把握將種子瞬間放到正確的位置上。
然而,他不確定,這個傢夥會不會阻止?
更不確定,在這樣的普通地麵上,那果樹能不能瞬間成材?
等等,他突然想到之前看到的靈草地,還有洛離心說的話。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她說這片荒野上到處都有靈物會隨時出現,這說明什麼,說明這方世界原本就不是看上去的普通土地。
隻有靈土,才能長出靈植。
周運思及此,儘量輕微的蹲下身,他輕輕的用手上的桃枝扒開地麵。
果然,那些荒草下的土,分明就是靈土,隻是現在,全都被一層厚厚的黑氣浸染。
他雖然在檢視土壤,但靈視卻是一直鎖定在對麵的巨大生靈身上,不敢有絲毫放鬆。
是的,那是一個生靈,它是有肉身的,並不是同四周那些邪祟那樣全是魂體。
既然確定了土壤冇問題,那麼引開那個傢夥、或讓他移動一點點,周運就可以將種子瞬間投放到正確的位置上。
想到這,他趴在長長的草叢裡,鬼使神差的抓起一塊小石子,就朝那個生靈扔了過去。
‘撲’一聲,那石子很快就落在了那東西盤著的腿上。
然而,那個東西依舊紋絲不動。
周運眼看如此,他又摸到了許多大大小小的石頭,一顆接一顆的朝著它砸了上去。
結果......
說好的敵不動我不動,敵一動,我暴動呢?
對麵這傢夥簡直不按照常理出牌,周運緩緩起身,一臉陰沉的死死盯著那東西。
他咬了咬牙,躬著腰、撅著腚,小心翼翼的一步步朝那東西走去。
他的心臟突然‘撲通、撲通’直跳,越靠近,他越心神不定。
因為從那東西身上傳出的陣陣死氣越來越濃鬱,但那些死氣裡似乎撲麵而來全是殺意。
是那種不屠儘一切,決不擺手的意誌。
但是周運依然堅定的邁著腳步,從開始的謹小慎微,到後來,他直接擺正身子,迅速的走了過去。
他,冇有退路可言。
一步,
兩步,
三步,
很快,他便走到了那個生靈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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