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手機在他思索時傳來響動，是小江爸爸打來的電話。
他按下了接聽，開了擴音。
“喂？你死了嗎？電話也不接！”
蘇硯皺眉。
“說話！聾了還是啞了？” 見他不回答，對麵的火氣更盛了，“我告訴你，江雲祁，你別給我裝死！”
蘇硯皺起清秀的眉毛，有些厭惡對方的語氣，“你想說什麼？”
見他終於說話，小江爸諷刺道，“我早就說過，你成年了，我可沒義務養著你這個拖油瓶，反正你翅膀早就硬了，你有本事你去找你那發達的媽撈點錢”
“沒本事就在首爾自生自滅，別回頭聯絡我！”
拖油瓶...找死...
好熟悉的詞。
蘇硯的腦袋裡一下子閃過好多的零星畫麵碎片。
高舉的巴掌，摔碎的碗，女人壓抑的哭泣，然後是長久的、各自組建家庭後的漠視與遺忘。
“我沒想聯絡你們”，他開口，語調平靜，甚至有點冷。
對麵似乎愣了一下，隨即是更深的惱怒：“那你是什麼意思？前幾天給你弟弟打什麼電話？我警告你，少來這套！我和你阿姨現在過得很好，你弟弟馬上要上學了，我們沒空也沒錢管你的破事！你最好安分點，別給我丟人現眼！”
前幾天？江雲祁腦子裡零碎的記憶告訴他，應該是小江自殺前打過一通電話給他，但是是同父異母的弟弟接的。
他好像無意識的說過一些缺錢和窘迫的話，看來弟弟聽進去了，甚至還告訴了小江父親。
他不想再聽下去，“我知道”
以後再也不會聯絡你們了，就算你們想聯絡他...
他看著手機上正在錄音的標誌，意味不明的挑眉。
想聯絡也不行。
“知道就好！”，男人見他識相，緩和了些，甚至還虛偽的操起了作為父親的心，“你也老大不小了，別總想著那些不切實際的明星夢。早點找個廠幹活，或者找你媽要點錢，比什麼都強...行了，話就說到這，以後沒什麼事別聯絡！”
明星夢？哦對了，小江的記憶碎片裡有很多練習室的碎片。
對了，小江隻有是練習生才能參加選秀。
啪！
蘇硯還沒來得及仔細回想，電話就啪的一聲結束通話了。
房間裡重新陷入寂靜，他慢慢放下手機。
他知道該怎麼做了。
蘇硯站上過很多舞台，甚至畢生追求就是那閃耀星光的舞台。
現在，不管是為了他自己還是為了賜予他聽力的小江，他也得去選秀試試。
“不過，都過了終試，那小江應該有經紀公司或者其它什麼聯絡人才對。怎麼沒人聯絡我？”
江雲祁煩惱的摸了摸蓬鬆的頭髮，看著那些都沒備註的電話號碼，“難道一個個的，打電話過去問？”
還好，他的糾結沒過多久，像是上天聽到了他的祈求，又一通電話打了過來。
“...”
但這...和他預想的什麼經紀公司有些細微差距啊。
——
翌日，陽光明媚的一天，江雲祁裹上羽絨服來到了一家偏僻的咖啡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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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館很小，人也比較少。他推門進去，風鈴輕響。
江雲祁今天出門，本來習慣性的帶上了口罩，但他又突然意識到他已經不再是那個大明星了。
所以他乾脆放下口罩，難得輕鬆的出門。
“哇...”
但在他踏入店內的瞬間，店裡幾人的目光便黏了上來。
江雲祁和蘇硯雖然長相不太一樣，但都是萬裡挑一的外貌。
即使穿臃腫普通的羽絨服，外貌和氣質也異常突出。
江雲祁的臉，鼻樑高挺，線條極直，下頜線清晰利落，無疑是個美人。
而且小江最為出彩是眼睛，他的瞳仁顏色偏淺，像一層清透的冰玻璃，陽光下閃著冷光，如冰清明月。
眉毛又是自然的野生眉，濃密且毛流清晰，沒有過度修剪就已成形，為這張臉平添了幾分攻擊性。
嘴唇唇形清晰，嘴角平直，不笑時自帶一絲清冷和疏離。
但他現在唇色蒼白，頭髮遮掩住了眉骨，再加上冷白皮的天然優勢，反而顯得有幾分易碎的脆弱感，容易惹人憐愛。
江雲祁敏銳的注意到咖啡店的人在他進來的這一刻都靜了一瞬。
他頓了一下，微垂下頭，再向著和人約定好的位置前去。
他身形頎長，肩寬腿長，沒走幾步就到了目的地。
他來到窗邊的座位，百無聊賴的等待經紀人。
這時候，鄰桌的幾個女生已經掩飾不住激動，低聲議論起來，手機鏡頭小心翼翼對準他的方向哢嚓哢嚓，拍了起來...甚至有人快速切換到了錄影模式。
江雲祁畢竟當過很久的明星，對這一切的目光早已習慣。他習慣性的做出合適的角度，避免被拍到奇怪詭異的照片後，就沒再思考其它人了。
他的視線鎖定了一位穿著皺巴巴西裝的中年男人——樸振赫。
這是應該是他的經紀人了，小江的記憶碎片裡有關於他的臉...
樸振赫進了咖啡店，很快看到了他，眼神裡閃過一絲惋惜，但很快就被其它情緒頂了下去。
他一坐下就沒準備廢話，而是出奇利落的推來一疊檔案。
“長話短說，公司撐不下去了，被收購了，愛豆部門被解散了，你的合同自動作廢。”
“這是你報名選秀的檔案副本和個人資料，你現在是完全的個人練習生”
個人練習生，這可不是一個好訊息，在寒國選秀過的人都知道，真正的個人練習生是毫無出路可言的。
“那個選秀...”
樸振赫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你要想去也成，反正合同已經簽了”
江雲祁沉默點頭，拿起資料夾，沒再多說什麼。
樸振赫又匆匆說了些無關緊要的事後，幾乎逃也似的離開了。
留江雲祁獨自坐著，摩挲著那幾張紙。公司倒閉，經紀人跑路。
這可真是地獄開局。
江雲祁昨天接到電話之後就在網上調查過小江簽約的公司資訊，公司名叫月光娛樂，是一家小的不能再小的娛樂公司。
一家幾乎沒有任何市場前景的公司，以他的眼光來看，這家公司絕對培養不出來可以賺錢的愛豆。
他不知道小江為什麼會和這樣的公司簽約，也不知道為什麼這樣的公司也會有人收購，而且還把唯一的支柱愛豆部門給取消了。
但事已至此，先把要解決的事做好了再說。
他的性格務實，不會去過於糾結已成定論的事。
江雲祁收拾好檔案準備起身，他要去小江學校的免費舞蹈室試試這具身體的靈活度。
見他要走，隔壁的幾個女生終於鼓起勇氣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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