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九幽雷劫劈身，羅盤初現救主------------------------------------------。。，是骨頭被碾碎、經脈被燒斷、五臟六腑被擰成一團的疼。他睜不開眼，嘴裡全是血腥味，後背貼著濕冷的石板，雨水混著泥漿灌進衣領。。，經脈儘斷，修為全廢。今晚一道九幽雷劫從天而降，不偏不倚劈中了他這個廢人。他連叫都叫不出來。“喲，還活著呢？”，帶著笑。蘇衍塵勉強睜眼，看見一隻靴底踩在他胸口。。煉氣三層，碎雲城出了名的惡霸。“你這種廢物，也配被雷劈？”王虎蹲下來，一把捏住他的下巴，左右扭了扭，“靈氣親和度低下，連外門雜役都不要你。怎麼，老天爺都看不下去，想替你收屍？”。不是不想動，是動不了。，靴子順著他的胸口往下碾，踩在已經斷裂的左臂上。骨頭戳穿皮肉，露在外麵，被雨水衝得發白。劇痛炸開，蘇衍塵的牙齒咬進嘴唇，血順著下巴流。“求我。”王虎說，“喊一聲爺爺，我就給你止痛丹。”。，抬腳又要踩……，蘇衍塵懷裡有什麼東西猛地一震。
一塊青銅羅盤從他衣襟裡滑出來，掉進泥水。羅盤佈滿裂紋，中間的指標是暗金色霧氣凝成的，此刻正在瘋狂轉動。裂紋裡滲出微光，一閃一閃，像心跳。
王虎退了一步。
嗡……
一股暖流從羅盤鑽入蘇衍塵胸口。他身子猛地一抖，體內殘餘的雷氣突然動了，順著斷掉的經脈遊走，像燒紅的鐵絲在血管裡穿行。痛感還在，但不一樣了——它不再是折磨，而像是一把鑰匙，在開啟什麼。
他慢慢坐起來。
動作僵硬，但穩。
王虎連退三步，臉色變了：“你……你他媽是人還是鬼？”
蘇衍塵低頭看自己的手。掌心有很深的傷口，還在流血，但他不覺得疼。他伸手，把脫臼的左臂對回去——哢的一聲，骨頭歸位。血還在流，但他連眉頭都冇皺。
王虎轉身就跑。
蘇衍塵冇追。他低頭看著那塊羅盤，裂紋還在發微光。他翻過來，背麵刻著一行小字：
“不指南北，隻指災厄。”
他攥緊它。
這時，巷子深處傳來一個聲音，沙啞，低沉，穿過雨聲：
“想活嗎？”
蘇衍塵抬頭。一個老乞丐拄著木棍走出來，衣服破爛，頭髮結塊，滿臉臟汙。但他看著羅盤的眼神很清。
“想活，就跟進來。”說完，他轉身走進窄巷。
蘇衍塵冇動。他看著地上的血，是自己的。三天前聚氣失敗，修為冇了，家族把他掃地出門。他靠挖靈草換飯吃，連掃地的雜役都朝他吐口水。今晚雷劫落下，本不該打凡人，卻偏偏劈中了他。
他不是天才。冇人看好他。父母早死，是旁支子弟，連祭祖都不讓進。
可剛纔那一刻，他不疼了。
不是麻木，是真的感覺不到。那種深入骨髓的疼，消失了。
他站起來，腿一軟，扶住牆纔沒倒。左眼瞳孔深處，有一道暗金裂紋在微微發燙。他撿起羅盤，握緊。
老乞丐已經不見了，隻有濕牆和滴水的屋簷。
蘇衍塵邁出一步。
腳踩在碎石上，發出輕響。
他知道進去可能有危險。可他現在除了命，什麼都冇了。而這條命，從剛纔那一刻起，好像變得不太一樣了。
他走進巷子。
越往裡越暗。兩邊牆高，遮住天空。雨小了些，地麵更泥。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小心。
前麵拐角處，木棍點地的聲音停了。
老乞丐站在那裡，背對著他。
“你能看見羅盤上的字？”他問。
蘇衍塵答：“能。”
“那你念出來。”
“不指南北，隻指災厄。”
老乞丐笑了，聲音像破風箱。“好，至少冇瞎。你知道這東西為什麼動了？”
“不知道。”
“因為它等到能用的人了。”老乞丐轉過身，渾濁的眼睛盯著他，“彆人躲雷，你迎雷。彆人怕死，你不疼。你是‘漏體’，天生能裝雷氣。”
蘇衍塵冇說話。
“今晚這雷，不是罰你。”老乞丐說，“是世界出了問題，規則裂了，雷氣漏出來。普通修士碰一點就會爆，你被劈成這樣還能坐起來。”
他頓了頓。
“說明你能承受。”
蘇衍塵低頭看羅盤。指標不動了，但裂紋還有光。
“你到底是誰？”他問。
“一個比你多活幾十年的廢人。”老乞丐咳了兩聲，“但現在我比你強。你想活，就得聽我的。”
“怎麼活？”
“練功。”老乞丐從懷裡拿出一本破書，封麵燒焦，隻剩兩個字：大衍。
“《大衍殘經》。第一境，漏體。條件是受一次要命的疼，並且保持清醒。你剛纔做到了。”
蘇衍塵接過書。紙很脆，像枯葉。翻開第一頁，隻有四句話：
“彆人吸氣，我呼氣。
彆人求穩，我求亂。
彆人避劫，我應劫。
劫氣入體，方為始。”
他合上書。
“練了會怎樣？”
“變強。”老乞丐說，“但也更疼。除非……你已經感覺不到了。”
蘇衍塵點頭。
他確實感覺不到了。
或者說，他選擇感覺不到。
“這點痛，還不夠。”他低聲說。
老乞丐看著他，愣了一瞬，然後笑了。這次笑得不那麼難聽。
“好苗子。”他說，“跟我來。”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巷子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