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行舟等人齊齊鬆了口氣,彼此交換個眼神,便四散開來,不再像先前那般尋敵廝殺。
而遠處天際,六道流光驟然相撞,爆發出刺目的光暈,那是結丹修士的戰場。
馬行遠則守在城中,目光緊鎖著下方的築基修士們,以防西州的結丹修士再度出手偷襲。
西州結丹修士的那道攻擊,顯然震懾了不少人。
馬行遠看得分明,戰場中的許多築基修士攻勢都緩了下來。 【記住本站域名 藏書多,.隨時讀 】
他瞬間看穿了西州的意圖,無非是想借結丹修士的威壓嚇退陸行舟他們這群人,好讓自家修士趁機調整狀態。
而眼下看來,對方的目的竟真的達到了。
馬行遠側頭對身旁的青衫男子道:「呂鵬,將宗門的弟子派上去。」
「是,師傅。」
呂鵬躬身領命,轉身便朝著靈獸宗駐地掠去。
片刻後,上百名身著統一藍色法袍的修士魚貫而出,正是靈獸宗的精英弟子。
他們身後跟著各式靈獸,虎嘯猿啼不絕於耳,在呂鵬的帶領下,如一道藍色洪流般沖入西州修士的陣中。
青州這邊有了動靜,西州的血影教也不甘示弱,很快便將自家的精英弟子派了上來,戰場局勢再度變得膠著。
「幾位道友,我們殺的人不少,就不要出這個風頭,免得被強者給盯上。」陸行舟壓低聲音道。
韓長生有些為難:「可上麵都看著呢,這般退縮,會不會怪罪下來?」
陸行舟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我們廝殺了這許久,法力不濟也合情合理,不是嗎?」
「哈哈!」
幾人頓時心領神會,朗聲笑了起來。
他們故意分散開來,纏鬥片刻,便裝作靈力不支的模樣,腳步踉蹌的往後退。
就在陸行舟轉身回撤時,身後突然傳來方知恆急促的呼喊:「陸道友,救我!」
陸行舟回頭瞥了一眼,見方知恆正被兩名血影教修士圍攻。
那兩人也瞧見了陸行舟,其中一人正欲分出身來攔截,卻見陸行舟身形一閃,竟徑直朝著反方向掠去,瞬間拉開了距離。
「姓陸的!你見死不救!就不怕上麵怪罪嗎?」
方知恆又驚又怒,吼聲裡滿是怨毒。
陸行舟的聲音從遠處飄來,不緊不慢:
「上麵隻說不許背後捅刀子,可沒規定非得救人,況且我法力早已告罄,實在幫不上忙,方道友,你好自為之吧。」
那名本想攔截陸行舟的血影教修士見狀,隻得重新將注意力投回方知恆身上,攻勢愈發淩厲。
陸行舟可沒興趣當什麼聖人,他向來記仇。
方知恆這般心胸狹隘的小人,根本不值得他出手相救。
沒過多久,身後傳來一聲悽厲的慘叫。
陸行舟腳步未停,甚至未曾回頭,隻是加快速度,徹底離開了那片區域。
這場廝殺持續了整整一天。
西城外的土地被鮮血浸透,連空氣裡都瀰漫著濃重的腥氣。
傍晚時分,馬行遠終於下令收兵。
陸行舟幾人已是法力枯竭,連抬手的力氣都快沒了。
好在後來他們換緩了攻擊,否則能否活著回來都未可知。
不過,其他很多修士就沒有這麼幸運,他們永遠都回不來了。
戰鬥到了後期,許多修士都是一邊鬥法一邊拚命吸納靈石恢復,可遇上那些不畏生死的狠角色,終究是難以招架。
原本占據上風的青州修士,最後竟是損失慘重。
馬行遠也是無奈之下才下令撤退的,他終究還是低估了西州修士的能力。
陸行舟清點了一下跟著自己回來的鍊氣修士,發現回來的竟連一半都不到,總共才二十一人。
不過沈家的修士倒是全員安然無恙,這讓沈星河欣喜不已,韓長生與張川澤則滿臉驚訝。
兩人按捺住心頭的疑惑,打算回住處後再細細詢問。
今日一戰,陸行舟幾人共得了九個儲物袋。
其實他們斬殺的敵人遠不止這些,隻是不少戰利品都被其他人撿了去,他們也隻能無可奈何。
「幾位道友,下次出戰,萬萬不能再這麼莽撞了。」
「保全自身纔是首要的,幫人若是沒好處,反倒把自己置於險境,那可太不值當了。」陸行舟神色凝重的說道。
張川澤笑著應道:「陸道友說得是,我們都聽你的,一切由你做主便是。」
他是真心被陸行舟的戰力折服了,今日若不是陸行舟率先開啟局麵,恐怕結局會慘烈得多。
韓長生與沈星河也重重點頭,表示贊同。
「既如此,多謝各位道友信得過我。」
「我們先把這些儲物袋分了,也好早些回去休整。」陸行舟說道。
四人平分,每人兩個,多出來的那個,大家一致同意給了陸行舟。
他也不推辭,坦然收了下來。
隨後幾人分頭行事,沈星河按照之前答應好的,將關於魔修士的東西都交給了陸行舟,讓他去兌換貢獻點。
陸行舟拿著這些東西,徑直往任務殿而去。
另一邊,韓長生與張川澤一回住處,便迫不及待地向自家修士詢問沈家全員安然無恙的緣由。
得知是靠了三隻鍊氣後期的傀儡相助,哪怕修士法力耗盡,隻要有靈石,傀儡便能繼續戰鬥,兩人皆是眼前一亮。
他們立刻找上了沈星河,一番追問之下,才知那些傀儡竟是陸行舟給的。
於是兩人乾脆在沈家木屋中等著,見陸行舟回來,立馬迎了上去。
陸行舟見狀,不由得有些發愣:「兩位道友不是回去了嗎?這是……」
韓長生故意板起臉,帶著幾分調侃:「陸道友,你可不夠意思啊。」
「給了沈道友家三隻傀儡,怎麼偏偏漏了我們兩家?莫不是怕我們買不起?」
陸行舟瞪了身旁的沈星河一眼,隨即笑道:「這話可就冤枉我了,那些傀儡也是我從別處偶然得來的,沈道友軟磨硬泡了半天,我才捨得全部換給他。」
韓長生與張川澤對視一眼,半信半疑的問:「當真?」
陸行舟用力點頭,眼神坦蕩。
他之所以不願承認,是不想惹來上麵的注意。
若是讓人知道他會煉製傀儡,定會逼著他沒日沒夜的煉製。
西洲之人也會將他當作重點目標,對他進行必殺,這可不是陸行舟想看到的。
而且他也注意到,戰場上使用傀儡的修士幾乎沒有,他雖不知為什麼,但覺得還是低調些為好。
見陸行舟這般篤定,兩人雖心有不甘,卻也不好再追問,隻能暫且回去。
隻是他們心裡都打定了主意,之後定要再找機會試探試探陸行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