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河修為提升到築基後期,滄瀾城裡那些原本對他比較淡漠的家族修士,態度頓時變了。
先前的疏離淡了許多,看向他的目光裡,多了幾分實打實的敬重。
他到滄瀾城沒幾日,便有幾個家族的修士主動登門拜訪。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修仙界本就是實力為尊,沈星河也看得來。
那些人過來,說穿了,表麵上是聯絡感情,更重要的是希望現場上見到危險時候,能幫扶一把。
真到了生死相搏時,能有人相幫下,往往就能撿回一條命。
陸行舟回到木屋時,正見沈星河與另外兩人談得熱絡。
見他進來,沈星河立刻起身招呼:
「陸道友來得正好,我給你引薦兩位道友,這位是韓長生道友,這位是張川澤道友。」
「這兩位是山河郡韓、張兩家的修士,當初恰好帶了族中子弟在外,才僥倖躲過一劫。」
陸行舟目光掃過二人,韓長生是築基中期的修為,張川澤稍遜一籌,築基初期。
兩人也在打量他,眼神裡帶著幾分探究。
他們不清楚,沈星河為啥對一個築基初期的人這麼熱情。
陸行舟心裡好奇的是,沈星河何時結識了這兩位。
「兩位道友,節哀。」陸行舟拱手行禮。
韓長生輕嘆一聲,語氣裡滿是悵然:「碰上這等大戰,能僥倖活下來這麼些人已很不錯了。」
「是啊!」
「三郡之內,修仙家族十不存一,好在我們還有人在,總有重建的希望。」
張川澤接過話頭,聲音裡帶著難掩的悲傷。
「張道友說得是。」陸行舟點頭應和。
幾人又寒暄了片刻,才漸漸轉入正題。
韓長生率先開口:「此戰事結束,奪回三郡,必然會空出不少靈地,我聽沈道有說了你的事。」
「陸道友若能分得靈地,想必也在這三郡之內,不如我們結盟,也好相互有個照應。」
「況且陸道友是煉丹師,我們韓家最擅培育靈藥,正可與道友互補。」
「我們張家擅長符籙之道,符籙也是修士行走在外的必備之物。」張川澤緊接著說道。
陸行舟笑了笑,說道:「兩位道友倒是想得長遠,隻是這三郡能不能奪回尚未可知,我們能否活到那時候都難說呢。」
「不過,你們的提議,我應了。」
他們此刻便提出結盟,無非是想趁早與陸行舟拉近距離。
至於日後如何,且走且看便是。
「哎,你們三家結盟,把我擱哪兒了?」
沈星河見狀,頓時不樂意了。
「你?」
陸行舟摸著下巴,故意逗他。
「你沈家沒有技藝,加入能做些什麼?」
「你……你這話說的!誰說我們家沒技藝?我們也會煉丹!」
沈星河一時語塞,聲音越說越小,連自己都覺得有些底氣不足,臉上泛起幾分不好意思。
三人見他這模樣,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放心,你若想加入,我們求之不得。」韓長生笑道。
幾人又聊了許久,韓長生與張川澤才起身告辭。
「沈道友是如何結識這兩位的?」陸行舟這才問出心中疑惑。
沈星河嘿嘿一笑:「還不是因我修為到了後期,旁人便主動來結交了。」
「我如今纔算見識到,修為高了,好處是真不少。」
「去你的,才剛到築基後期,就敢在這充高手了?」陸行舟笑罵一句。
「哈哈!」沈星河朗聲大笑起來。
陸行舟不再理他,轉身回了自己房間。
……
玉瀾城皇宮內,九位結丹修士依次落座,殿中氣氛凝重。
為首的馬行遠沉聲道:「諸位,剛收到訊息,千蟲閣、五毒教、青竹寨三宗偷襲南疆未果,眼下仍在相互試探。」
「可我們呢?明明提前收到了訊息,卻還是丟了三郡,其他州的宗門會如何看我們?大家都想想,該怎麼把三郡奪回來。」
說罷,他目光掃過眾人,靜待回應。
殿內一片沉寂,眾人皆低頭沉思,無人言語。
過了片刻,青月閣的楊芸開口道:「不如我們也來一場偷襲?集中所有人馬先攻下一郡,再合力收復另外兩個,如何?」
「楊道友此法不妥。」
「我們全力攻一郡,敵軍另外兩郡的人,繞後切斷我們後路,到時候會很被動。」
熾陽宗的許海平當即反駁。
「那……要不要邀請其他州的宗門相助?」月清寒提議道。
馬行遠搖頭:「如今整個東域,除了夾在中間的寧州秦國、幷州魏國,還有西漠,其餘地方差不多都開打了。」
「若無足夠利益驅使,這兩國怎會白白出手?至於西漠的那群和尚,就更別指望了。」
「唉,這也不行那也不行,總不能一直耗著吧?總得拿出個主意來。」李陽急道。
他話音剛落,殿內再次陷入死寂。
「既然大家都拿不定主意,那我來安排一下,諸位看看可行否。」
馬行遠打破沉默。
「青月閣三位道友,加上許道友,留守滄瀾城坐鎮,我們剩下五人,再抽調些精銳築基修士,去偷襲敵軍後方,逼迫他們回援。」
「行動前的幾個月,我們經常現身,讓人去三郡之地四處搗亂,然後我們在詐傷,便於隱藏起來繞路直插他們後方。」
「剩下的人你們穩住對方,時不時爭鬥下,但不大打。」
說完,馬行遠頓了頓,語氣凝重起來。
「此番行動風險極大,若三郡敵軍回援,我們撤退不及,很可能被西州之人合圍。」
「但若是成了,不僅能全身而退,更能一舉奪回三郡。」
說完計劃,馬行遠看向眾人,觀察著他們的神色。
眾人依舊沉默,過了好一會兒,李陽才開口:「好,就按馬道友說的辦,這法子雖有風險,卻是最有可能逼退西州之人的辦法。」
見李陽表態,其他人也紛紛點頭,沒有任何異議。
「好!既然定下了,那三天後,所有人出城迎敵!」
「開始這段時間,必須要大打,後續才讓他們以為我們沒辦法,這樣西州之人纔不會懷疑。」
「給那些尚未趕到的家族傳訊,三天內不到者,以通敵論處,滅族!」
馬行遠眼中閃過一絲厲色,說道。
接下來,眾人又細細商議了偷襲的諸多細節,直至敲定所有環節。
三天時間轉瞬即逝。
陸行舟正在房內閉目打坐,忽然聽到沈星河在外呼喚,他緩緩睜開雙眼,起身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