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向東望著陸行雨,雙眼瞪得很大,滿是不可思議。
他原以為自己的提議已遭拒絕,沒料到她竟是在想這個事情。
要說入贅,他倒也不太在意。
畢竟陸行雨是位煉丹師,總不能跟著他這樣的散修四處漂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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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不知能否帶上我爺爺?還有……日後能否有個孩子隨我姓?」
他看向陸行雨,語氣裡帶著幾分忐忑。
若不能帶上爺爺,縱是對陸行雨再有好感,他恐怕也隻能作罷。
畢竟,他從小是自己爺爺拉扯大的,總不能讓他為了陸行雨放棄自己唯一的親人,他做不到。
至於孩子的姓氏,終究關乎男人的體麵,他想試著爭取一番。
「這些我眼下還不能答覆你,得回去商議後才能給你準話。」
陸行雨投去一個歉疚的眼神。
吳向東倒也理解,她身為家族中人,要考量的事自然不少。
之後,兩人沒再糾纏這個話題,就著點心閒聊起來。
這一幕,恰巧被路過的陸行舟看在眼裡。
見他們有說有笑,陸行舟嘴角微微上揚。
他沒急著去買煉丹爐,隻是在遠處靜靜看著。
等兩人分開,陸行舟不遠不近的跟著吳向東。
吳向東走著走著,總覺背後有道視線盯著,他回頭看了好幾次,卻什麼也沒發現,隻得無奈的搖了搖頭,繼續往前趕路。
「嘿,警覺性倒是挺高,不錯。」陸行舟在心裡嘀咕了一句。
他一路跟著吳向東,來到一處偏僻的小院。
這裡是凡人區與修士區的交界,靈氣稀薄,不少收入微薄的散修都租住在這兒。
陸行舟之所以跟著,是怕陸行雨遇人不淑,想親眼看看對方究竟是何許人。
他放開神識,將小院裡的情形細細打量了一遍,隻見吳向東正和一位老者開心的說著什麼,並無其他異樣,這才轉身離開,去買自己需要的東西。
陸行雨回到丹藥鋪後,心思卻總有些飄忽。
「大姐,你把聚氣丹放到凝氣丹的位置了。」
「你今天怎麼了?老出岔子,這裡交給我吧,你還是去教明啟識文斷字。」
陸行莫無奈的聲音響起。
他不知道自己大姐這是怎麼回事,自外麵回來之後,出錯了好幾次了。
「哦。」
陸行雨應了一聲,無精打采的往地下室走去,心裡還在犯愁,不知該如何開口向陸引慧說吳向東的事。
到了地下室,陸明啟搖搖晃晃地朝她走來,奶聲奶氣地喊著:「大姑,大姑……」
可陸行雨像是沒聽見似的,仍在出神。
陸引慧走了過來,抱起陸明啟,她看出陸行雨有心事,右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胳膊。
「行雨,發什麼呆呢?有什麼事,跟我說說。」
被這麼一搖,陸行雨纔回過神,把今天吳向東的話一五一十告訴了陸引慧。
陸引慧陷入沉思,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那人身家清白嗎?他爺爺可以接過來,但孩子的名字,必須姓陸。」
「我接觸過他好幾次,人沒問題。」
「可……可男人都講究個傳承,就一個孩子隨他姓,應該沒什麼大礙吧?」
「我們陸家如今人丁本就單薄,每個孩子都珍貴,這絕對不行。」
陸引慧的態度十分堅決。
陸行雨會這般爭取,其實她自己對吳向東也動了些心思。
旁人接觸她,多是衝著她煉丹師的身份,唯有吳向東,似乎並非如此。
她看得出來,他是真心喜歡自己這個人,不然陸行雨也不會答應他。
兩人正沉默著,陸行舟走進了地下室。
「大姐,我瞧見你跟一位男修士約會啦。」他笑著打趣道。
聽到這話,陸行雨臉頰一紅,下意識地低下了頭。
陸引慧見陸行舟來了,便把那男子的要求說了一遍。
「四姑,這又不是什麼天大的事,隨他姓也無妨啊,孩子不還是在我們陸家嘛。」
「從小在陸家學本事,在我們家生活,他隻會認自己是陸家人,姓什麼又有什麼打緊?」陸行舟寬慰道。
陸引慧琢磨著他的話,心裡仍有些轉不過彎,但見陸行舟這麼說,也沒再固執己見。
「那你去把他的長輩請來,我們合計合計,你們早些成婚。」陸引慧對陸行雨說道。
「好!」
「略略略!還是三弟說話有用。」
陸行雨說完,快速的往外跑去。
「行了,行雨的事算是定了,就剩你和行峰了。」
「雖說你們已是築基修士,我也不太好說你們,可家族要延續,總不能隻靠著行莫和行雨吧?」
陸引慧看向陸行舟,語氣認真說道。
「額……我這不是沒遇到合適的嘛。」
「要不,您先幫八弟張羅張羅?」陸行舟撓了撓頭尷尬說道。
陸行峰剛從修煉室走出來,正好聽見陸行舟讓四姑幫自己張羅著什麼。
他不由得問道:「在說我什麼?」
「哦,四姑說你年紀也不小了,要幫你留意姑娘呢。」陸行舟連忙接話。
陸行峰臉色一沉,看向陸行舟。
「三哥,這話明明是你說的,真當我沒聽見?做哥哥的,不應給弟弟們做個榜樣嗎?」
「就是這個理。」
「都學你這樣,家族人丁怎麼能興旺?」
陸引慧對陸行舟這態度很是不滿。
「行行行,我也抓緊,不過這事兒急不來,得看緣分不是?」陸行舟敷衍的說道。
陸行峰輕哼一聲:「你自己不上心,倒想把我推出去。」
陸引慧見兩人鬥嘴,臉色一沉。
「你們倆都給我閉嘴,找道侶就這麼為難你們嗎?都像你們這樣,家族還怎麼發展?」
見陸引慧是真動了氣,兩人頓時都安靜下來。
過了片刻,陸行舟率先開口,打了個哈哈。
「四姑,我突然想起,地窟裡還煉著一爐丹藥呢,我得趕緊過去看看。」
說罷,他身形一閃,出了地下室,徑直往地窟去了。
陸行峰也想學陸行舟找藉口溜掉,卻被陸引慧一眼看穿,還被不輕不重的警告了一句。
他沒法子,隻得留在地下室,聽著陸引慧唸叨不停,讓他一個頭兩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