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陸行舟這般模樣,那幾人並未深思,隻當他是想伺機逃竄。
「陸丹師,你逃不掉的,還是……」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選,.超流暢 】
高個男子的話語尚未落地,一道雷光已在他身前的金色光幕上轟然炸開,刺目的白光瞬間吞噬了周遭一切。
「轟隆隆!」
雷靈子在光幕上驟然爆開。
那幾人連聲音都來不及發出,身影便被雷光吞沒,在強光裡潰散消失。
爆炸掀起的氣浪,向著四周擴散。
所過之處,草木被連根拔起,堅硬的山石也被震得粉碎,碎屑飛濺。
此時陸行舟正借著輕身術在林間疾奔,可他奔逃的速度,終究難敵氣浪追擊的迅猛。
「哢嚓!哢嚓!」
兩聲清脆的碎裂聲在耳畔炸響,陸行舟周身的靈力罩與金剛罩幾乎同時崩碎。
一股蠻橫的氣浪狠狠撞在他後背上,他整個人像被重錘砸中,猛地向前飛撲出去,直到重重撞在岩壁上才停下。
骨骼碎裂的脆響接連傳來,後背早已血肉模糊,身前的衣襟也被鮮血浸透,口中更是不斷有血沫湧出。
他趴在地上,一動不動,彷彿沒了生息。
過了許久,趴在地上的陸行舟才艱難的喘氣,胸口起伏著,勉強抬起右手,緩緩拍向腰間的儲物袋。
一顆療傷丹出現在掌心,他顫抖著送入口中,混著口中的血水艱難的嚥了下去。
接下來的幾個時辰,他就維持著這副姿態趴在那裡。
此刻但凡有人經過,隻需輕輕一擊便能取他性命,好在始終無人經過這裡。
待那顆療傷丹的藥力漸漸煉化,陸行舟才咬著牙,從地上艱難的撐起身體。
他回頭望向爆炸之處,那裡赫然出現一個直徑約十丈、深達三丈有餘的巨坑,邊緣焦黑,透著令人心悸的毀滅氣息。
陸行舟感到一陣後怕,剛才自己險些被雷靈子的餘威震死。
他暗自思忖:這雷靈子果然和管事說的一樣,殺敵一千自損八百,日後若非萬全之策,絕不能輕易動用。
陸行舟拖著傷痕累累的身軀,慢慢向前挪動,在小山背麵開闢出一個臨時洞府。
他放出幾隻噬靈蜂,令它們在四周警戒,自己則進入山洞中潛心療傷。
半個月後,洞府內的陸行舟睜開雙眼,一口濁氣吐出。
這段時間的調養,讓他的傷勢好了大半。
他沒有再繼續療傷,這裡已經耽擱太久了,他怕流雲仙城的人會先找到陸家。
將噬靈蜂收回靈獸袋,陸行舟徑直朝著玲瓏山趕去。
差不多經過半年時間,他到達青雲坊市。
陸行舟並未急於趕回玲瓏山,而是想先找在此地的陸家人,問問家中近況。
可當他來到陸家的雜貨鋪,卻發現店裡早已沒了半個陸家人的身影。
「道友,不知需要些什麼?」一個年輕女子走上前來問道。
陸行舟看了她一眼,心中一沉,沒有說話,轉身便走。
「莫名其妙,修為高又怎樣,還不是個啞巴。」
女子的嘀咕聲從身後傳來,他卻充耳不聞。
緊接著,他又去了陸家的米鋪,發現那裡也換了陌生的麵孔。
「不對勁……」
「陸家絕不會輕易放棄坊市的生意,這可是家族的主要收入來源,怎麼會……」
陸行舟邊走邊低聲自語。
為了弄清緣由,他走進一間茶樓,選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茶樓向來是訊息流通最快的地方,總有修士在此閒談,或許能聽到些線索。
剛坐下沒多久,鄰桌幾個修士的交談聲便飄了過來。
「唉,散修的日子太苦了,築基更是遙不可及,我打算去凡人的城市,尋個女子娶妻生子,了此殘生算了。」
「說不定還能生幾個帶靈根的孩子,到時候在搞個家族,自己也能當個老祖過過癮。」
「哈哈,就你?還當老祖?一個人都混不明白,還想拉扯家族?」
其餘幾人鬨堂大笑,打趣聲不斷。
「你們懂什麼,萬一成了呢?那陸家當初不就是這麼起來的?」
陸行舟的心猛地一揪,聽到「陸家」二字,瞬間提起了精神,屏住呼吸細聽。
「陸家?別提了。」
「也不知道得罪了什麼人,一夜之間,滿門被滅,連凡人都沒放過。」
一人嘆了口氣,語氣帶著幾分唏噓。
「轟——」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在陸行舟腦中炸開。
他雙眼瞬間赤紅,手中的茶杯「哢嚓」一聲被捏得粉碎。
身體抑製不住的顫抖起來,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天靈,他怎麼也想不到,家族竟已遭此慘禍,連無辜的凡人都未能倖免!
他死死攥著拳頭,指甲掐進肉裡,強行壓下立刻衝上前去質問的衝動,繼續聽著他們的對話。
「我聽說是陸家藏了什麼寶物,被人盯上了,才招來滅門之禍。」
「瞎扯!就他們那點修為,能有什麼像樣的寶物?不過是旁人胡亂編排罷了。」
「這事,一年前,不早就被夏家定調了嗎?說是邪修乾的。」
「我倒聽說,是有結丹老祖出手了,前陣子有人去玲瓏山找修煉資源,在山上看到過一個巨大的手掌印,那威勢,絕非築基修士能有。」
「管他是誰幹的,與我們這些散修有什麼相乾?來,喝茶。」
「也是……」
後麵的話語,陸行舟已經聽不清了。
他渾渾噩噩的結了帳,在青雲坊市找了家客棧住下,滿腦子都是「陸家被滅」四個字。
他必須弄清楚,這一切究竟是怎麼回事!
躺在床上,那幾人的對話在腦中反覆迴響。
「一年前……這麼說,動手的並非流雲仙城的人,流雲仙城那些人,明顯是在找從流雲山脈出去的四姑……」
「真是邪修所為?可為何偏偏是陸家?」
「結丹修士……陸家又有什麼東西,能值得一位結丹老祖親自出手?」
陸行舟望著天花板,喃喃自語,眉頭擰成了死結。
突然,他猛地從床上坐起,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不對!有樣東西,足以讓所有人覬覦,而且……那東西此刻就在我身上!」
「溯源鼎!」
「一定是衝著溯源鼎來的!」
陸行舟越想越覺得合理。
「隻有溯源鼎,才能解釋為何會引來結丹修士出手,他沒找到鼎,又不想泄露訊息,才會選擇滅門,殺人滅口。」
想通了這個關節,陸行舟反而冷靜了下來,。
隨後新的問題又在他腦海中出現。
「他怎麼知道這件寶物的?而且還知道在陸家,難道這件寶物是他的?」
沒有頭緒的他決定,明日便前往玲瓏山,親眼去看看。
第二天,陸行舟服下易形丹,改變了容貌身形,才動身前往玲瓏山。
抵達玲瓏山下,正當他準備上山時,他感受到暗處有幾道修士的氣息。
陸行舟腳步一頓,沒有貿然上前,而是裝作散修的模樣,在山腳下隨意逛著,似乎在尋找什麼修煉資源,暗中卻在觀察著那些人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