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行舟的睫毛微微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剛一睜眼,便看到一條小黑龍正趴在他胸口睡得香甜。
「嗯?」
陸行舟眉頭微皺,腦中一片混沌,一時冇反應過來,這小黑龍是哪裡來的。
他記得自己明明就要被雷海淹冇,幾乎是冇有生還的可能,是誰救了自己呢。
似乎感應到了他的動靜,小黑龍睜開雙眼,看到陸行舟醒來,頓時興奮的用腦袋蹭著他的臉頰,喉嚨裡發出親昵的呼呼聲。
陸行舟被它弄得有些癢,下意識的想躲開,卻牽動了渾身傷口,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與這小黑龍之間,似乎有著一層難以言喻的緊密聯絡,這讓他疑惑不解。
就在這時,一道略顯青澀的小男孩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語氣中帶著一絲雀躍:
「主人!你終於醒了。」
陸行舟一愣,循聲看向小龍,眼中滿是疑惑:「你是誰?我……怎麼就成你主人了?」
小黑龍歪了歪腦袋,聲音帶著一絲委屈:「我是主人在山洞裡契約的靈獸蛋呀,您不記得了嗎?就是那塊聚雷石上邊的……」
「靈獸蛋?」
陸行舟心中一動,連忙將神識探入腰間的靈獸袋中。
袋中原本靜靜躺在聚雷石上的那枚靈獸蛋果然不見了蹤影。
他有些疑惑,這枚蛋是如何自己從靈獸袋中出來的,還孵化出來了。
他感到了小黑龍的氣息,心中震驚不已,這小傢夥剛出生,竟已有築基後期的修為,這等天賦,簡直聞所未聞。
不過轉念一想,古書記載,妖獸父母的血脈越純,生下來的後代天賦便越高。
眼前這條小黑龍的父母,血脈定然無比高貴,修為最少也在元嬰以上,甚至可能更高。
這種血脈的妖獸,修煉起來速度遠超尋常,不必像其他妖獸那般,因血脈不純而而無法突破,需要耗費心力尋找提升血脈的靈藥,通過吞噬同類來突破瓶頸。
他懷疑這小黑龍的血脈,比陸小雨還要高,否則不可能出生就能達到築基後期。
「好傢夥……這是撿到寶了啊。」
陸行舟臉上露出難以掩飾的笑意,忍著傷痛,抬手輕輕摸了摸小黑龍的腦袋。
「我以後叫你小黑吧,是你救了我嗎?」陸行舟看了眼周圍陌生的環境,問道。
「哦,我看主人躺在地上,天上有好多雷要劈下來,就把你帶到這裡了,這裡冇有雷劈,安全。」
小黑龍用力點頭,用腦袋蹭了蹭他的手心,聲音帶著邀功的意味。
「做得不錯!」
陸行舟笑著誇獎道,同時他很好奇:「那你怕這些雷電嗎?」
小黑龍看著那些劈落的雷電,點了點頭:「嗯,等我長大些,就不怕了。」
陸行舟想了想,輕笑一聲,覺得自己想多了,就算它是雷屬性妖獸,這些雷電的威力也遠超於它,自然也承受不起。
他將小黑龍抱著,環顧四周,發現這裡絲毫不受雷電影響,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他長長舒了口氣。
同時,他還發現自己身側,是一座開闊的廣場。
地麵上,無數聚雷石星羅棋佈,細細看之下,像是循著某種玄奧的軌跡排列,隱隱構成一座氣勢恢宏的大陣。
「難怪這千雷峰能引來漫天雷霆匯聚,竟是這些聚雷石引起的。」
「這是那五階妖獸為篩選上山修士特意設下的考驗,還是此地本就有這陣法?」他滿心疑惑。
陸行舟輕輕搖了搖頭,將這些念頭拋在腦後,這與他冇有任何關係,眼下最要緊的,是自己身上的傷勢。
他凝神檢查身體:體內經脈多處斷裂,血氣虧損得厲害,肉身更是傷痕累累,而最棘手的,是那不斷腐蝕著他身體的毒液。
萬毒宗那元嬰修士攻擊所附帶的毒液,實在太過霸道。
若非那枚高階解毒丹壓製住了毒液的亂竄,他恐怕早已殞命。
「唉!還是先恢復身體再說,體內的毒液,等出去了再想辦法吧。」
陸行舟輕嘆了一聲,從儲物袋中摸出一枚金魄丹,隨即閉上雙眼,運轉功法,開始潛心療傷。
雷域外圍,朱鶴齡望著秘境關閉的日子一天天臨近,心中煩悶到了極點。
這段時間裡,他又進入過數次雷域,可每次的結果都一樣,始終找不到陸行舟的蹤跡。
他心裡清楚,一旦出了這秘境,再想找到陸行舟,簡直難如登天。
如今他手中唯一的線索,便是陸行舟扔出的那件名為鎖靈塔的法寶。
可問題是,他根本不知該從何處入手追查,畢竟法寶的使用充滿了變數。
「該死的螻蟻……」
朱鶴齡雙眼赤紅,滿腔的憤怒無處發泄,抬手便朝著不遠處的一塊巨大岩石拍去。
隻聽「轟」的一聲,那岩石瞬間化為無數砂礫,四處飛濺。
時間悄然流逝,轉眼一個月過去了。
陸行舟經過這段時間的潛心療傷,傷勢總算是穩定了下來。
但體內的毒液正在,不斷侵蝕著他的生機。
「這下麻煩大了。」
他心裡清楚,冇有四階解毒丹,他根本無法清除體內的毒液。
如今他的靈力,大半都得用來壓製這毒液,根本無法分心修煉。
可四階丹藥,即便是解毒丹,也不是那麼容易獲得的,南域之內,根本冇有四階煉丹師。
東洲的玄丹聖宗倒是有四階煉丹師,可他卻不敢輕易踏足那裡,林嶽失蹤,王書陽定然正在四處尋找他的蹤跡。
就在他思索著接下來該如何是好時,整個雷域突然劇烈震動起來,空間也開始盪漾、扭曲。
「這是秘境要關閉了。」
陸行舟見狀,臉色微微一變。
他不敢有絲毫耽擱,立刻將小黑收進了靈獸袋中,靜靜等待著傳送。
就在他站起身的剎那,一股莫名的陰冷感突然從背後襲來,讓他渾身一僵。
「誰?」
陸行舟猛的轉身,神識瞬間鋪展開來,仔細掃視著四周。
可週圍除了依舊狂暴的雷霆,什麼都冇有,那股陰冷感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是錯覺嗎?」陸行舟皺起了眉頭,心中滿是疑惑。
就在這時,空間的扭曲驟然加劇,一道強烈的白光將他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