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行舟將三個錦盒收入儲物袋,轉身離開了無問閣,徑直朝著傳送陣方向走去。 ->.
他能察覺到,身後那道黑衣人的氣息,正不遠不近的跟著他。
出了萬寶樓,陸行舟迅速找了個僻靜角落,摸出一粒易形丹服下。
丹藥入口即化,一股奇異的熱流瞬間淌遍全身。
不過片刻,他原本清俊分明的輪廓便漸漸模糊,眉骨的稜角被磨平,膚色變得暗沉,眼角甚至添了幾分細紋,轉眼就成了一副被歲月磋磨、常年混跡底層的散修模樣。
陸行舟對這副新容貌很是滿意。
他刻意佝僂著脊背,邁著略顯蹣跚的步子走出角落,轉而往百草丹堂趕去。
他剛走沒多久,一名青年男子便急匆匆追出萬寶樓,目光焦灼的在人群中掃視,顯然是在搜尋陸行舟的蹤跡。
直到傍晚,那青年才悻悻作罷,轉身走向城中一處不起眼的小屋。
「二叔,您看這兩件法器,是不是族老們用過的?」
青年將從陸行舟那裡買下的二階法劍與盾牌遞過去,語氣難掩急切。
接過法器的中年男子仔細端詳著,眼中漸漸燃起火光。
「沒錯!這是你五叔李明山使用過的盾牌,這法劍……好像是夏玄洲的。」
他猛的抬頭,聲音都帶著顫:「你從哪得來的?」
「是在黑市一個修士手裡買的……可我追出去後,找了許久都沒再見到那人。」青年答道。
這青年是李家鍊氣九層巔峰的李修遠,而中年男子則是他二叔,築基初期的李明峰。
李明峰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家主見李明山與李明遠遲遲未歸,本就猜測出事了。
他們暗中查探,發現夏家的夏臨淵、夏玄洲也沒了音訊。
李家一行人在好幾個地方調查都沒結果,這才來流雲仙城碰碰運氣。
來了也有一個多月了,還是毫無頭緒,李明峰都以為他們全折在了流雲山脈裡麵,沒想到竟有人拿著他們的法器出現。
這說明至少有人活著出來了,可究竟是誰?
「修遠,你立刻回稟家族,把這事報給老祖,讓他調查那次行動有哪些家族跟著夏家去了,看看有無異常。」
「再讓修宇回來,每日去黑市盯著,一有動靜立刻匯報!」
李明峰語速極快,將事情安排妥當。
「是!」
李修遠剛轉身,又猛的回頭:「對了二叔,那人當時還在求購幻夢花!」
「好!太好了!」
李明峰眼中精光一閃,拍了拍侄子的肩。
「修遠你果然細心,沒辜負家族的期望,這裡交給我,你趕緊回去報信,讓族長多派些人手過來!」
李修遠得了誇讚,心中歡喜,應聲離去。
「來人!」李明峰揚聲喊道。
一名李家子弟立刻現身。
「傳令下去,所有人即刻撤回,全力排查近期流雲仙城所有收購幻夢花的地方,有任何線索,立刻來報!」
李明峰語氣凝重,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是!」
另一邊,改頭換麵的陸行舟走進百草丹堂,陸行莫立刻迎了上來。
「客人想看些什麼丹藥?需要小的為您介紹嗎?」
「去叫陸行雨來,我有要事相商。」
陸行舟壓著嗓音說道,並未以真麵目示人。
「您稍等。」
陸行莫雖覺奇怪,卻也不敢多問,轉身快步去了內堂。
片刻後,陸行雨從內堂走出,見是個陌生修士,微微蹙眉。
「這位道友,不知有何吩咐?」
「此處不便說話,可有清靜些的地方?」陸行舟問道。
「道友請隨我來。」
陸行雨雖滿心疑惑,還是引著他進了內堂。
剛關上門,陸行舟便急聲道:「大姐,是我,行舟!」
「快!立刻關閉百草丹堂,帶著所有人離開流雲仙城,去青州天元城,過後我會去那裡找你們匯合!」
「三弟?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出什麼事了?我們在這兒好好的,為什麼突然要走?我們走了,家族要是找過來怎麼辦?」
陸行雨又驚又疑,一連串問題脫口而出。
「大姐,現在不是解釋的時候,你就聽我的安排。」
隨後,陸行舟將身上大部分丹藥都掏了出來,塞進她手裡。
「這些你拿著,趕緊走,再晚一步,我們可能都活不成。」
陸行雨看著他凝重到近乎猙獰的神色,心頭一沉,知道定是出了天大的事。
她不再多問,轉身便往外走:「我這就叫行莫收拾東西,再去叫行峰!」
陸行舟快步走進內堂二樓,將放在那裡的靈獸蛋與靈蜂盡數收入靈獸袋。
他沒有與忙碌收拾的眾人告別,悄無聲息的離開了百草丹堂,朝著城外的洞府趕去。
來到洞府,他立刻給陸引慧傳了張傳音符。
沒過多久,洞府石門緩緩開啟,陸行舟閃身而入。
陸引慧看著陸行舟這副陌生的模樣,眉頭緊鎖。
「你這是……弄什麼?不是說沒要緊事別來找我嗎?」
「四姑,出事了!」
陸行舟將昨日在黑市中的遭遇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陸引慧聽完,久久不語,臉色愈發凝重。
她最擔心的事,終究還是發生了。
「行舟,必須立刻回一趟家族,讓他們趕緊離開玲瓏山!」
「一旦被他們查到陸家頭上,就全完了。」她猛地抬頭,語氣急促。
「我回去。」
「我出來這些年,認識我的人不多,況且我還有易形丹,不會有事的。」陸行舟當機立斷說道。
「這……」
陸引慧猶豫了。
她實在不放心讓陸行舟獨自回去,他可是陸家最後的希望,容不得半點差池。
陸行舟看出了她的顧慮,從儲物袋中取出那張金蛟剪符寶,遞到她麵前。
「四姑,你看這個。」
「符寶?!」
陸引慧瞳孔驟縮,失聲驚呼。
「你從哪得來的?」
「在黑市買的。」
「有這個在,您總該放心了吧?」陸行舟坦然道。
陸引慧盯著符寶上流轉的金光,知道此刻自己縱有萬般擔憂,也幫不上什麼忙。
「你路上千萬小心,遇事切莫衝動。」
她深吸一口氣,終是點了點頭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