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滄瀾城。
李天一率著十餘名結丹修士,將數隻三階妖獸斬於劍下後,餘下的三階妖獸顯然也懂趨利避害。
先前仗著數量優勢與這些人族修士纏鬥,同伴卻接連隕落,反觀人族修士僅折損兩人,再鬥下去,怕是都有隕落的風險。
沒有四階妖獸坐鎮管控,那頭三階後期的血瞳獅低嘯一聲,率先轉身奔回秦嶺山脈深處,其餘妖獸見狀,也紛紛潰散而逃。
稍作喘息,李天一等人轉身,與滄瀾城中其餘結丹修士合力,向著魔修發起猛攻。
他本想借著混戰,帶領天劍宗弟子擺脫魔修糾纏,儘早返回宗門。
怎奈魔修竟派出近半數結丹修士死死阻攔,讓他們沒有任何機會。
這般膠著的纏鬥持續了數日,直到一道宗門傳訊符落在李天一手中。
當看清上麵的字跡,天劍城被獸潮攻破,師尊肉身被毀,元嬰險些遭魔修毒手時,他隻覺一股怒火直衝頭頂,周身靈力都險些失控。
他也明白魔修為何這般阻攔的原因,再次率領正道修士與魔修廝殺時,謝幽原以為還會像往常一樣,天劍宗修士隻顧著擺脫糾纏、一心逃離。 【記住本站域名 找書就去,.超全 】
沒曾想,這次天劍宗所有結丹修士竟爆發出遠超往日的戰力,招招狠戾,朝著阻攔他們的魔修全力猛攻。
這般驟然爆發的威勢,直接讓魔修接連折損三名結丹修士。
正道修士見天劍宗眾人突然爆發,也紛紛拿出壓箱底的本事,一時間竟打得魔修陣腳大亂。
好在魔修眾人,沒過多久便穩住心神,拿出全部實力應戰,戰局再度陷入僵持。
激戰時,謝幽與商玄安分別收到了宗門傳訊,命他們即刻帶人撤離青州。
冥梟與呂清和擔心燕歸鴻會不顧一切報復兩宗,遷怒於青州自宗得修士,才下了這道命令。
商玄安接到傳訊後沒有絲毫猶豫,迅速帶領數名結丹修士及部分弟子撤離了戰場。
他們的驟然離去,讓正魔雙方的人數對比瞬間逆轉。
雖然如此,謝幽也不戀戰,指揮著剩餘魔修有序退出了青州。
隻是臨走前,他依著冥梟的吩咐,暗中留下了幾人,繼續在青州查探魂幡的下落。
李天一併未下令追擊,他清楚,商玄安等人一走,僅憑剩餘的正道修士,根本攔不住魔修眾人。
強行追擊,反倒可能會讓己方陷入困境。
隨著魔修徹底退出青州地界,這場持續了近十年的正魔大戰,終是落下了帷幕。
隻是這場大戰,讓南域各宗損失慘重,尤其是正道宗門,還經歷了一場雖短暫卻破壞力極強的大型獸潮,更是雪上加霜。
青州三宗如今已名存實亡,倖存的修士十不存一,且多半帶傷在身。
那些依附於宗門的大小修士家族,在魔修的屠戮與獸潮的踐踏下早已十室九空,能僥倖留存下來的寥寥無幾。
當年乾州修士成立的散修聯盟,更是被數隻三階妖獸組成的獸潮直接覆滅。
其他各州的宗門也好不到哪裡去,許多傳承悠久的宗門都實力大減,元氣大傷。
倒是陸家控製的地盤,損失最為輕微。
一來此地貧瘠偏遠,魔修不屑耗費力氣爭奪,二來獸潮爆發時,波及到這裡的妖獸數量不多,很快就被陸家修士平息,僅損失了幾個鍊氣小家族。
陸行舟還不知曉正魔大戰已然結束,這段時間,他始終未曾放鬆警惕。
雖說獸潮的餘波已過,可他不敢有絲毫懈怠,生怕一個不慎,再次爆發的獸潮會將整個陸家夷為平地。
這日,他正在房間內閉眼打坐,一道傳訊符悄然懸浮在麵前。
陸行舟睜開眼,屈指一點,符上的字跡便清晰顯露出來。
看完內容,他身影微動,已如鬼魅般消失在房間內。
片刻後,陸行舟踏入迎客廳,隻見馬行遠麵容憔悴,正與淩越低聲交談著什麼。
見到陸行舟到來,馬行遠連忙上前一步,拱手行禮,語氣帶著幾分客氣:
「陸道友,冒昧打擾,還請見諒。」
陸行舟目光轉向一旁的淩越,暗中傳音問道:「師尊,您怎麼和他一同過來了?」
淩越卻不答話,隻是偏頭看向別處,神色淡然。
這讓陸行舟有些摸不著頭腦,連忙拱手回禮:
「不礙事的,不知兩位今日到訪,有何要事?莫非是前線戰事有變,需要陸某前往支援?」
馬行遠聞言,臉上露出一絲苦澀的笑意,擺了擺手道:
「陸道友誤會了,實不相瞞,正魔大戰……已經結束了。」
「結束了?」
陸行舟微怔,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鬆笑意。
如此一來,他便不必再時刻擔心自己擁有魂幡的事會暴露了。
馬行遠點點頭,語氣鄭重了幾分:「此次我特意邀淩道友一同前來,便是想讓他做個見證,我靈獸宗願意將整個蒼梧郡都交由陸道友掌管,並且希望能與陸家結盟,不知陸道友意下如何?」
他做出這個決定,也是經過一番權衡的。
蒼梧郡北部早已被陸家牢牢掌控,自己根本無力收回。
而蒼梧郡內,除了兩處二階靈地,再無太多值得靈獸宗費心爭奪的資源。
他清楚,剩餘的半個郡,遲早也會落入陸家之手。
如今靈獸宗勢弱,與其和陸家交惡,不如索性做個順水人情,將整個蒼梧郡讓出,還能藉此結好陸家。
畢竟陸行舟不僅年輕,還是位三階煉丹師,潛力不可限量。
陸行舟聞言,心中瞭然,臉上卻故作猶豫,眉頭微蹙道:
「馬道友,這恐怕不太合適吧?畢竟我陸家可是靈獸宗的附屬勢力,我剛結丹不久,便接手整個蒼梧郡,傳出去怕是會惹人非議,說我陸家忘恩負義,覬覦宗門之地。」
馬行遠嘴角微微抽搐,心中暗罵一聲「虛偽」。
先前宗門徵召陸家修士時,這混蛋抗命不遵,哪曾將靈獸宗放在眼裡,如今倒拿這些話來搪塞,分明是故意給他難堪。
但他臉上並未表露半分不滿,反而擠出笑容道:
「陸道友多慮了,如今你已是天劍宗的客卿長老,身份不同往日,我宗自然不好再讓陸家屈居附屬之位,否則傳出去,反倒顯得我靈獸宗不懂規矩,怠慢了天劍宗的長老呢。」
聽到這話,陸行舟便不再推辭,拱手道:「既然馬道友如此慷慨,那陸某便卻之不恭了,多謝馬道友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