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行舟望著令牌上那三千多貢獻點,眼底未有半分波瀾,心思早已飄向別處。
「周師侄,不知宗門廢丹房在何處?我手中有些廢丹需上交。」他開口問道。
「放在煉丹房門口即可,會有弟子前來收取。」周長老拱手應道。
「哦?原來如此。」陸行舟故作恍然。
「棠道友倒未曾與我說過,罷了,你且告知我具體位置,我直接送過去便是,免得耽誤時間,我也好早些離宗。」
周長老想著廢丹房並非宗門禁地,便徑直將方位告知了他。
陸行舟轉身離開任務殿,依著周長老所說的路線,在天劍宗的山道間穿行。
越往廢丹房方向走,周遭靈氣便越發稀薄,連沿途的弟子都鮮少見到。
不到半刻鐘,一座五層高的閣樓出現在眼前,樓體斑駁陳舊,被一座二階初期的陣法籠罩著。 【記住本站域名 ,.超讚 】
陸行舟立在陣法外,朗聲道:「我乃宗門客卿長老,特來上交廢丹。」
話音剛落,陣法光暈一陣波動,一名鍊氣後期修士從中走出,眼神中帶著幾分警惕。
可當他感受到陸行舟身上散發出的那一絲若有若無的威壓時,頓時心頭一凜,連忙躬身行禮,拱手道:
「見過師叔,您將丹藥交給弟子便可。」
陸行舟擺了擺手,淡淡道:「不必了,我正好進去瞧瞧,看看你是否認真完成了宗門任務。」
那修士一聽要檢查,哪裡敢反駁,對方雖是客卿長老,身份卻遠在自己之上。
他連忙催動法訣,開啟陣法一角,恭敬的側身讓行:「師叔請進。」
陸行舟踏入閣樓,目光不動聲色的掃過四周。
那修士取來一本造冊遞上,供他查驗。
他接過來,翻開冊子假意翻看,還不時微微點頭,彷彿在認真審視。
片刻後,他合上造冊遞還回去,道:「嗯,做得還算用心。」
說著,從儲物袋中取出一瓶聚氣丹和一把一階後期法劍,遞向那修士。
「這兩件靈物賞你了,繼續努力。好了,你不必跟著,我自己去放廢丹便是。」
那修士接過玉瓶與法劍,眼中瞬間迸發出欣喜之色。
這兩件靈物,對他一個鍊氣後期修士而言,已是一筆不小的橫財。
他哪還顧得上其他,連忙再次躬身行禮:「多謝師叔賞賜!」
陸行舟點頭,不再理會他,徑直朝樓上走去。
閣樓前四層全是一階、二階的廢丹,數量繁多,足見宗門傳承的悠久。
但這些丹藥並未讓陸行舟動心,他隻用自己手中的廢丹換了三瓶築基丹廢丹。
來到第五層,他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這一層的廢丹雖數量不多,卻全是三階的,隻不過大多是結丹初期的丹藥,中期的極少。
這也從側麵證明,天劍宗從未出過三階中期的煉丹師。
這裡僅增元丹的廢丹就有十八瓶,精元丹廢丹三瓶,還元丹廢丹一瓶,甚至有三枚結金丹廢丹,除此之外,其他種類的廢丹也有十多瓶。
「果然是大宗門,底蘊就是不同。」
「隻是傳承如此悠久,三階廢丹還是偏少,想來不少時候,連廢丹都沒能煉出來吧。」
「原本還想著為楚嫣然在尋找一種結丹靈物,如今這裡結金丹廢丹也有,讓他省去了很多麻煩。」陸行舟自語道。
他沒有絲毫猶豫,揮手間便將這一層所有有價值的廢丹盡數收入儲物袋。
緊接著,又從儲物袋中取出自己先前煉製的廢丹,按品類與數量,一一擺回原位。
做完這一切,陸行舟才心滿意足的轉身下樓。
「我已將廢丹放好,記得做好統計。」
陸行舟說完,徑直走出陣法,身影很快便消失在山道盡頭。
離開廢丹房,陸行舟心中已有計較。
如今修煉資源已然不缺,這些廢丹還原後重新煉製,足夠他提升修為所用,眼下最缺的是靈石。
既然宗門任務已完成,便沒必要繼續留下了。
念及此,他不再停留,直接離開了天劍宗。
在天劍城中,陸行舟穿梭於各商鋪之間,將手中的陰靈水出售了一部分,換回六十多萬靈石。
他沒有繼續出售,陰靈水係罕見之物,賣得太多容易引人注意。
況且有這些靈石,已足夠解決家族靈脈提升與部分廢丹還原的需求,不必如此招搖。
出了天劍城,他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著青州方向疾馳而去。
…………
天劍山脈深處,一座數千丈高的山峰,半山腰上,屹立著一座氣勢恢宏的宮殿,殿頂「蛟龍殿」三個金光大字蒼勁有力,透著懾人的威嚴。
殿內,一名身著錦袍的中年男子端坐主位,周身隱有龍威流轉,他已是四階後期蛟龍化形,名叫敖滄。
下方座位上,坐著一位身材妖嬈、媚態天成的白裙中年女子,乃是四階後期赤狐所化,名叫胡婠。
「敖道友,萬獸塚即將開啟,難道你還打算讓人族修士分走妖王在秘境中留下的珍稀靈物?」
「就沒想過把燕歸鴻手中的萬獸印奪回來?我可是聽說,他手裡還有一枚真源果,若是再讓他在萬獸塚中得到衝擊化神的靈物,突破至化神期,我們南域妖族,怕是再無出頭之日了。」胡婠淡淡的說道。
敖滄聞言,重重嘆了口氣,聲音裡滿是不甘:
「那萬獸印對我妖族有天生壓製之力,若非這件靈寶,上次我怎會栽在他手中?就算你我聯手,他握著那印,我們也未必能拿下他。」
他頓了頓,語氣很是不滿:「真不知金麟獸王當年為何要煉製這樣一件限製我妖族的靈寶。」
胡婠忽然笑了起來,眼中閃過幾分算計:
「人族如今在青州大戰,雙方損失慘重,我們若是發動一場大型獸潮,他們定然難以抵擋,到時候逼著燕歸鴻交出萬獸印,未必不可行。」
「至於那真源果……若是將這訊息散發出去,你說其他宗門會坐得住嗎?要麼加入我們對付燕歸鴻,要麼縮在一旁看熱鬧,無論哪種,他們怕是都樂於見到燕歸鴻倒黴。」
敖滄聽著她的話,陷入了沉默,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扶手,顯然在斟酌此事的可行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