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行舟與竇岩剛離開西源坊市沒多久,便撞見了前來查探的李天一。
二人見他服飾,知道是天劍宗修士。
竇岩忙迎上前去,急聲道:「這位道友,快停下,後方有三名魔修正朝這邊追來。」
「哦?修為如何?」李天一語氣平淡地問。
見他非但毫無懼色,反倒隱隱透著幾分興奮,竇岩愣了一下,隨即回道:
「從氣息看,有兩名結丹中期,一名結丹初期。」
聽聞此言,李天一眼中掠過一絲失落,隻道了聲:「多謝道友提醒。」
便徑直朝著三名魔修所在的方向沖了過去。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認準,.超方便 】
陸行舟與竇岩對視一眼,不再多管,繼續朝著滄瀾城飛去。
眼看離滄瀾城隻剩數十裡,一道強橫無比的神魂驟然將兩人鎖定。
感受到一道神魂氣息,陸行舟心頭劇震,他清楚這神識絕非結丹修士所能擁有,唯一的可能,便是元嬰修士。
他不解此地怎會有元嬰修士,對方用神識鎖定他們,意圖再明顯不過。
若隻是探查,神識掃過即可,這般做法,分明是防他們逃跑。
他對身旁的竇岩道:「竇道友,看來我們隻能各安天命了。」
話音未落,不等竇岩回應,他已化作一道流光,朝著滄瀾城疾馳而去,竇岩則選擇了往其他方向逃遁。
兩人各懷心思,都想借對方吸引那元嬰修士的注意。
冥淵在滄瀾城外坐鎮,本就是為了截殺逃回城中的結丹修士。
在他看來,隻要不是大肆屠戮,殺幾個正道修士,最多惹得天劍宗與天一書院動怒,他們絕不可能為此與自己死拚。
見兩人朝著不同方向逃竄,冥淵輕嗤一聲:「天真!」
隻見他屈指輕彈,兩道靈力射出,瞬間在空中化作兩把漆黑長矛,分別朝著陸行舟與竇岩的後心刺去。
長矛劃破長空,快到極致,幾乎在眨眼間便出現在兩人身後。
陸行舟心中震驚,顧不上傷勢,直接催動了空影遁。
同時,全力催動疾風鞋,提升遁速,可在元嬰修士麵前卻仍是不夠看。
他能清晰感覺到,一股死亡的氣息籠罩著自己。
陸行舟默唸口訣,猛的噴出一口精血。
剎那間,他的速度暴漲,化作一道血色流光,堪堪與那長矛拉開了一段距離。
而竇岩遁出還不到十裡,便被長矛洞穿後心,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徑直從空中墜落。
他腰間的儲物袋飛出,被冥淵隔空攝入手中。
冥淵立於虛空,見陸行舟速度驟升,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嗬嗬,血影遁?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少精血可耗。」
他冷笑一聲,隻是靜靜地看著,並未繼續施法。
陸行舟隻覺體內精血飛速流失,已支撐不住血影遁的消耗,絕望之色爬上眼底。
就在他以為必死無疑時,一聲暴怒響徹天地:
「好膽!竟敢壞規矩,對低階修士出手。」
一道璀璨劍氣撕裂長空,斬在長矛之上。
「轟」
一聲巨響,長矛潰散,劍氣餘勢不減,直射冥淵。
王陽明的身影悄無聲息的出現在陸行舟身前。
驚魂未定的陸行舟望著眼前之人,先是一陣錯愕,隨即湧上狂喜
心中暗道:有這位天劍宗前輩在,自己的性命該是保住了。
「多……多謝前輩救命之恩!」
陸行舟強忍著身體的不適,鄭重的彎腰行禮。
若非王陽明及時出現,他此刻早已是一具冰冷的屍體。
王陽明沒有回頭,擺了擺手道:「先回城。」
他本在滄瀾城打坐調息,忽感城外有元嬰氣息波動,才急忙趕來。
剛到城外,便見魔修的元嬰修士在滅殺正道結丹修士,頓時怒火中燒。
陸行舟聞言,連忙拱手,轉身便要往滄瀾城飛去。
「站住!」冥淵陰冷的聲音響起。
他隨意揮了揮手,便將王陽明射來的劍氣打散。
「把儲物袋交出來,否則,就算有這王老頭在,也保不住你。」
冥淵眉頭緊鎖,沒想到王陽明會出現在青州,這下讓先前的盤算全落了空。
但魂幡之事不容有失,必須拿回來。
聽到這話,陸行舟哪敢再動,元嬰修士的手段,他絕不敢試。
好在儲物袋裡多是二階靈物,真正貴重之物早已被他放入丹鼎空間。
他並未著急取下儲物袋,遲疑著開口:「前輩,這……」
王陽明回頭瞪了他一眼,陸行舟不敢再言,隻得站在一旁。
「冥荒,你本體在此,我或許還會忌憚三分,但區區一具化身,真當我不敢毀去?」
「身為元嬰修士,破壞規則,如今還要搶奪晚輩的儲物袋,我就算滅了你,也沒人敢說什麼。」王陽明冷聲說道。
冥淵神色平淡,淡淡道:「我丟了件寶物,通過秘法得知,可能在你們正道結丹修士手中,我必須拿回來,隻要找到,我立刻讓幽冥宗及附屬勢力撤出青州。」
聽到這話,陸行舟心頭「咯噔」一下,聯想到此前白森的話,瞬間明白過來,冥淵要找的,定然是那千魂幡。
王陽明心中思忖:以冥荒元嬰後期的修為,確實犯不著對結丹修士下手,看來他是真丟了什麼珍貴寶物,否則用不著讓化身出手。
隻是他有些不解,何人能從冥荒手中奪走寶物?又究竟是何等寶物?
沉默片刻,他道:「冥淵,就算你說的是實話,也沒必要殺人吧?拿了儲物袋便是。」
冥淵也自知理虧,摸出一枚療傷丹扔了過去:
「沒辦法,習慣了,這枚丹藥對道友身後那位小友的傷勢有助,算我的歉意。」
王陽明接過丹藥,看都沒看便扔給了陸行舟,語氣稍緩:
「冥淵,你要檢查儲物袋可以,但必須在我眼皮底下,且絕不能傷我正道修士分毫,若讓我發現你有半分逾矩,休怪我不客氣。」
冥淵毫不猶豫的點頭:「可以。」
他的目光落在陸行舟身上,帶著幾分審視:「那就先從他開始。」
陸行舟見兩人這般討價還價,心中一陣惡寒。
竇岩的死無人在意,檢查儲物袋更是莫大的羞辱。
難道他們不知修士的儲物袋中藏著多少秘密,可從兩人的交談來看,這竟似無關緊要。
果然,修仙界終究是以實力為尊。
無論正道還是魔修,隻要實力夠強,便是規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