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的所有人,都被白衣男子的實力給震驚到了。
他居然以結丹修為,能硬接元嬰妖獸兩記重擊,竟還能安然無事的站在原地。
放眼整個修真界,幾乎從未有結丹修士能做到這樣。
「唉,終究還是小覷了結丹與元嬰之間的修為差距。」 書庫多,ᴛᴛᴋs.ᴛᴡ任你選
白衣男子低聲自語,語氣裡帶著幾分失落。
這話若是傳入旁人耳中,怕是要惹來一片抓狂。
能硬抗元嬰妖獸兩擊已然是逆天之舉,他竟還似有遺憾,這讓其他結丹修士怎麼活。
白衣男子右手輕揮,飛出的長劍便落在了手,隨後,他竟將長劍吞入腹中,用金丹來潤養受損的長劍。
那是他的本命法寶,剛在抵擋蛟龍的攻擊中受損。
法寶受損連帶著他心神也遭重創,實力大跌,現在他已經扛不住蛟龍下一次的攻擊。
可劍修的身份,讓他不能低頭,不然隻怕以後他的道心不會圓滿,從而修為永遠止步不前。
青色蛟龍很是惱怒,欲繼續攻擊,一道身影擋在白衣男子身前,是位手持浮塵的老者。
「敖道友,何必動這麼大肝火?」老者笑意溫和。
「哼!王老頭,你這徒弟也太不把本座放在眼裡了!」
青色蛟龍語氣倨傲。
「那敖道友想怎麼樣?要不然老夫陪你過幾招?還是讓我天劍宗宗主親自去與敖滄道友論一論?」
老者依舊笑著,話語中卻帶了幾分威脅之意。
「王明陽!你真當我蛟龍一族怕你們天劍宗不成?」
被這般拿捏,敖辰頓時暴怒。
「敖辰,你也就這點能耐,隻會欺淩結丹修士罷了,待我徒弟晉升元嬰,你未必是他對手。」王明陽故意激道。
「好!很好!本座便等著他晉升,看他如何敗我,到時候再看你還有何話可說!」
「我們走!」敖辰喝道。
碧眼金雕看了流雲仙城一眼,眼底滿是不甘,終究還是跟著敖辰離去。
「你給我等著!一百年,不,五十年!五十年後我必敗你!」白衣男子對著敖辰的背影高聲喊道。
「砰!」
王明陽抬手便用浮塵在他腦袋上敲了一記,恨鐵不成鋼道:
「你個小兔崽子!若非老夫趕來,你此刻早已化為飛灰,還敢在這裡說大話?」
「出息了是吧?竟敢與元嬰妖獸動手?你真當它動用了全力?不過是看在天劍宗的麵子上,沒下死手罷了!」
「我怎麼就收了你這麼個不省心的徒弟!」
王明陽吹鬍子瞪眼,對著白衣男子一陣數落。
「師傅,我就是想試試自己的斤兩……」
「您消消氣,氣壞了身子,師娘該沒人照顧了。」白衣男子委屈道。
「你還敢提你師娘!李天一,你這混小子,今日定要好好教訓你!」
王明陽被這話噎得火冒三丈,作勢便要動手。
李天一早有防備,身形一閃便躲開了。
「各位道友,在下先行一步。」
他話音未落,身影已消失在眾人眼前。
王明陽見狀,也不多言,縱身追了上去。
「各位道友,危機已除,我等便先告辭了。」
一位背負長劍的中年男子對著眾人拱手道。
「多謝各位道友馳援!」
裴元景等人連忙回禮。
天劍宗修士紛紛登上飛舟,不多時便化作光點消失在天際。
隨著敖辰帶著碧眼金雕等結丹妖獸離去,其餘妖獸群也跟著退去,隻留下滿地屍骸與狼藉不堪的戰場。
流雲仙城中,倖存的修士們個個癱軟在地,大口喘著粗氣,劫後餘生的慶幸與疲憊交織在臉上。
往日喧囂繁華的仙城,此刻儘是殘垣斷壁,斷肢殘骸散落各處,青石板路早已被鮮血浸透染紅。
「莫山,天劍宗為何會出手相助?」
裴元景望著飛舟消失的方向,滿心不解。
天劍宗可是超級大宗,掌管著天元大陸幾州之地,像他們這些宗門是很難請得動的。
「隻聽聞他們不願我秦國損失過多結丹修士,其餘的……便不清楚了。」莫山搖頭說道。
裴元景不再深究,隻要獸潮退去,就可以了。
「裴道友,莫道友,我玄鐵宗也需先行離去,山門尚有諸多事宜需處理。」
殷夕聲音沙啞,臉上滿是悲慼與疲憊。
此次獸潮,玄鐵宗損失最為慘重。
算上在流雲仙城折損的結丹修士,如今他們宗門僅剩兩個結丹修士,結丹以下的弟子更是死傷殆盡。
「唉,殷道友保重。」
裴元景與莫山齊齊拱手。
裴元景望著滿目瘡痍的仙城,重重嘆了口氣,轉身登上仙城高台。
「辛苦各位了!」
他對著城內所有修士深深鞠了一躬。
「凡參與戰鬥的修士,按修為每人可領取兩隻妖獸屍身,不得爭搶。」
「城內所有商鋪,一律免除兩年租金。」裴元景朗聲道。
為抵禦獸潮,這些修士拚命阻擋,傷亡慘重,若不給點實在的好處,實在說不過去。
「多謝裴前輩!」
眾人紛紛起身行禮,眼中滿是感激。
誰也沒想到這位結丹老祖竟如此平易近人,又這般慷慨。
「柳元,即刻組織人手修復仙城,成立執法隊嚴打不法之徒,妥善處理妖獸屍身,收入府庫。」
「統計傷亡名冊,為其家人發放撫恤,若有中飽私囊者,嚴懲不貸!」
裴元景條理清晰地安排著各項事宜,隨後與莫山一同返回宮殿。
「是,師傅。」柳元領命道。
待裴元景離去,眾人這才動手收取妖獸屍身,他們目光皆投向修為較高的妖獸,因為它們的價值高。
陸行雨與陸行峰收斂了兩隻鍊氣後期、兩隻鍊氣中期的妖獸,並未刻意去爭搶高階的。
此次獸潮,他們全靠陸行舟給的丹藥與符籙才得以倖存,同隊成員除了一位鍊氣九層修士外,盡數戰死。
陸引慧也收了兩隻鍊氣後期妖獸,她能活下來,多虧了夏家給的兩張二階符籙。
陸行雨與陸行峰迴到住處,卻見小院早已被毀,陸家的兩名弟子也不見蹤影。
無奈之下,他們隻好找到管事,出示令牌登記後,尋了個臨時住處暫且歇腳。
陸引慧則悄悄的守在陸行舟可能經過的地方。
她沒能遇上其他陸家之人,隻能在此等候。
此時,陸行舟正在收拾東西。
他剛接到獸潮結束的通知,可以離開了。
剛推開房門準備離開時,就見先前那位中年女子正朝著他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