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見那五道深可見骨的爪痕,陸行舟心頭一喜,這意味著陸魂不僅保住了神智,連生前的實力竟也分毫未損。
「主人,屬下雖能施展術法,奈何魂魄尚弱,頂多隻能支撐一兩次攻擊。」
陸魂指了指那方黑池:「不過這池子散出的陰氣,能快速補全屬下消耗的魂力。」
「而且……魂帆內部總給我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牽引,似有個聲音在催我吞噬那些魂魄,好讓自己變得更強。」
說罷,他瞥向縮在角落的築基鬼物。
陸行舟聞言若有所思,先前魂帆中兩隻築基後期的鬼物融合後,便到了假丹境的門檻。
若讓陸魂吞噬它們,說不定真能再進一步,隻是會發生何種異變尚未可知,穩妥起見,還是先壓一壓。
「沒有我的命令,不準擅自吞噬。」陸行舟沉聲下令。
「屬下遵命。」陸魂恭敬應道,不敢有半分逾矩。 讀好書選,.超省心
陸行舟收回神識,將千魂帆納入儲物袋,身形一動,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另一處戰場疾馳而去。
當他靠近戰場時,隻見衛淩正被盧魂死死壓製,已是險象環生。
他全憑靈活身法左躲右閃,手中一柄紅色小傘法寶奮力抵擋,可傘麵早已黯淡無光,隨時都可能崩碎。
盧魂顯然也看出了這點,料定衛淩撐不了多久。
他一邊操控飛僵猛攻紅傘,一邊全力催動手中骨鞭,直取衛淩周身要害,逼得對方毫無喘息之機。
眼看衛淩已無還手之力,陸行舟朗聲喝道:「衛道友莫慌,我來助你。」
話音未落,他已操控玄毒劍,帶著淩厲劍氣朝盧魂斬去。
衛淩與盧魂幾乎同時察覺到這股迫人的氣息,下意識轉頭望去。
當看清來者隻有陸行舟一人,卻不見陰煞身影時,兩人心中同時閃過一個念頭,陰煞怕是已遭他毒手。
衛淩眼中瞬間爆起精光,精神一振,原本萎靡的氣息都強盛了幾分,拚盡全力擋下了盧魂這一擊。
盧魂卻心頭一沉,萌生退意。
盧魂此時萌生了退意,陰煞的實力與他不相上下,他要真被陸行舟給斬殺,那自己肯定也不是他對手。
可眼見近百道劍氣襲來,他來不及細想,急忙操控飛僵撲了上去。
飛僵肉身堅硬如鐵,劍氣斬在身上,不過留下幾道淺痕,並未造成實質傷害。
見此情景,盧魂頓時信心大增,認定是陰煞靈力耗儘自行退走,而非被陸行舟所殺。
「嗬嗬,就這點能耐?連我飛僵的防禦都破不了,差點就被你唬住了。」他輕蔑一笑,語氣中滿是不屑。
一旁的衛淩卻不這麼想。
他可是清楚,陸行舟手中有三把法劍,此刻卻隻祭出一柄應對,顯然留了後手。
盧魂認定自己判斷無誤,當即默唸口訣,靈力瘋狂湧入骨鞭。
那骨鞭瞬間黑氣大盛,暴漲數丈,鞭身上浮現出無數扭曲的人影,發出悽厲怨毒的嘶吼,帶著一股攝人心魄的威勢,朝著陸行舟狠狠甩去。
這骨鞭乃是他以數千名修士的骸骨與怨魂煉製而成,不僅攻擊強悍,更能侵蝕心神,陰毒無比。
陸行舟隻覺耳邊傳來無數怨毒的詛咒,心神一陣恍惚,眼前彷彿浮現出屍山血海的景象。
他竟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眼看骨鞭就要及身,衛淩心急如焚,剛想抽身阻擋,卻被盧魂操控的飛僵死死纏住。
「哼,衛道友急什麼?等解決了他,下一個就輪到你。」盧魂猙獰笑道,眼中滿是得意。
就在骨鞭即將觸碰到陸行舟的瞬間,他眼神驟然清明,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黑鐧。
鐧身爆發出柔和的金光,將他周身籠罩,那股攝人心魄的怨毒之力瞬間被驅散得一乾二淨。
陸行舟握住黑鐧的右手猛地一揚,精準無比地將即將落在身上的骨鞭劈開。
「鐺!」
黑鐧與骨鞭碰撞的剎那,狂暴的力量四下擴散,陸行舟與盧魂皆被震得後退數步。
盧魂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他本以為這一擊足以重創陸行舟,卻沒料到對方竟能穩穩接下。
陸行舟拄著黑鐧,胸口微微起伏,大口喘息著。
剛才那一瞬間,骨鞭中的怨魂之力險些侵蝕他的心神,若非識海中的溯源鼎突然傳來一股暖流,衝散了那股陰邪之氣,讓他瞬間清醒,此刻恐怕早已中招。
他是還是輕敵了,原以為以自己如今的實力,滅殺任何結丹初期修士都不在話下,便沒將盧魂放在眼裡。
若是一開始便動用三把法劍,也不至於陷入這般險境。
他暗自告誡自己,日後無論遇到何種敵人,出手必須果斷,絕不能再犯同樣的錯誤。
「呼……」
陸行舟站直身體,看向盧魂的眼神變得淩厲起來。
他心念一動,剎那間,三把法劍在空中劃過三道不同顏色的流光,齊齊朝著盧魂劈去。
盧魂見狀,臉色驟變,連忙操控飛僵迎向法劍。
可三柄法劍直接繞過飛僵,從三個方位疾射而去,瞬間便將盧魂團團圍住。
「不好!」
盧魂心中大駭,連忙催動身法想要衝出包圍,可三把法劍始終將他牢牢鎖定在中心,任他如何掙紮,都無法突圍。
就在他慌亂之際,三把法劍同時驟然亮起,無數道淩厲的劍氣從四麵八方射向劍陣中的盧魂。
盧魂揮舞骨鞭瘋狂抵擋靠近的劍氣,同時催動靈力撐起護盾,腳下步法變幻不停,試圖躲避攻擊。
可那些劍氣彷彿無窮無盡,眨眼間便充斥了整個被困空間,密密麻麻地朝著他襲來。
盧魂徹底慌了,眼中充滿了恐懼。
他不停的揮舞骨鞭,又操控飛僵攻擊法劍,試圖開啟一個缺口,可一切都是徒勞。
「巨劍術,斬!」陸行舟低喝一聲。
被困空間內的劍氣突然消失,盧魂頭頂卻驟然出現一把巨大的光劍,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朝著他狠狠劈下。
「不!」
盧魂望著那把遮天蔽日的巨劍,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下一刻便被光劍直接劈成了兩半,徹底殞命。
隨著盧魂身死,空中那具失去操控的飛僵瞬間癱軟下來,直挺挺地朝著地麵墜落,將地麵砸出了一個深坑,濺起漫天塵土。
衛淩望著陸行舟的眼神中,充滿了敬畏。
他從未想過,陸行舟的實力竟強悍到如此地步。
難怪他要煉製三件法寶,剛才那記秘術之威,即便自己在全盛時期祭出最強防禦法寶,恐怕也難以抵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