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掌與陣法光幕轟然相撞,剎那間,陣法光幕上爆發出刺目的黃色光芒,無數符文流轉。
黃土落石陣堪堪擋住林知許這一擊,光幕也隨之破碎。
落霞峰上,剛才陸家眾人隻覺一股駭人的威壓襲來,使其身體都不能動彈。
直到那威壓驟然消散,眾人才驚覺後背已被冷汗浸透,臉上猶存的驚恐尚未褪去。
他們比誰都清楚,方纔那是結丹修士的全力一擊,若非陣法攔下,此刻的落霞峰早已化作一片焦土,他們更無半分生機可言。
陸行舟的眼神冰冷,他沒料到靈獸宗的結丹修士竟來得如此之快。
他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在距林知許百丈之外停了下來,神識掃過,他臉上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意外。
遠處之人,竟是上次被自己打跑的那名林姓結丹修士,沒想到這麼快就又撞上了。
林知許也在打量著陸家眾人,神識鋪開,將整個落霞峰籠罩。
他眉頭緊鎖,心中暗自嘀咕:「不應該啊,一個築基家族怎麼才這點人?難道提前跑了?可這幾個為何又不走?」 超好用,.隨時享
想不通的他,懶得再想,隻覺得以陸家這點實力,竟要勞煩自己親自動手,宗門那些弟子實在是廢物,簡直丟盡了靈獸宗的臉麵。
回去定要找江書白好好說道說道,順便整頓一下宗門的風氣。
「你們陸家違抗宗門調令,沒有必要存在了。」林知許語氣不屑,帶著高高在上的傲慢。
話音還未落地,他已再次調動靈力,又是一掌拍出。
他懶得在此地多耗時間,解決了陸家,好儘早回滄瀾城潛心修煉。
「哼!就憑你,還不夠資格。」
陸行舟眼神驟然一凜,右手成爪,結丹期的肉身之力毫無保留的盡數調動起來,指尖之上,白色火焰與雷霆之力交織跳躍。
「焚天裂空爪!」
陸行舟一聲低喝,右臂猛然揮出。
隻見一隻巨大的朱雀爪影撕裂長空,帶著焚盡萬物、撕裂蒼穹的威勢,悍然迎向那隻巨掌。
「嘭!」
兩者碰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巨掌被爪影直接撕碎,而那爪影的威力絲毫未減,依舊朝著林知許怒抓而去。
林知許見狀,瞳孔驟然收縮,臉上的傲慢瞬間被驚恐取代。
這爪影,他太熟悉了,上次就是這一招,不僅撕碎了他的防禦法寶,還將他打成重傷,足足休養了近兩年才恢復。
他怎麼也沒想到,滅了陳家的兇手竟然是陸家之人,還讓他在此地再次遇上。
對方竟已擁有結丹實力,難怪敢違抗宗門調令,隻要此人活著,靈獸宗便絕不敢動陸家分毫。
「居然是你!」
驚駭之下,林知許深知自己絕非陸行舟的對手,幾乎是下意識的從儲物袋中摸出一張木遁符,瘋狂的將靈力注入其中。
剎那間,他的身影迅速淡化,化作一道青芒,眨眼間便消失在原地。
「轟隆!」
爪影落在林知許剛才所在的位置,大地瞬間被撕裂出一個數十丈深的巨型爪印,碎石飛濺,煙塵瀰漫。
而此刻,林知許已出現在百裡之外。
他心有餘悸的回頭望了一眼落霞峰的方向,後背早已被冷汗浸濕。
剛才若是慢了半分,被那爪影擊中,自己必定會殞命當場,陸行舟這一次,明顯是動了殺心。
他手中已沒有第二件防禦法寶了,要知道,防禦法寶的材料向來稀缺,便是一些結丹百年的修士都未必能有一件。
麵對陸行舟,他隻覺得一股無力感湧上心頭。
第一次對戰,損失了一件防禦法寶,這第二次,又逼得他動用了一張三階中期的木遁符。
這些可都是他壓箱底的保命底牌,絕非有靈石就能買到的,林知許的心像是在滴血。
他摸出傳訊符,對著裡麵怒吼道:「江書白,你個蠢貨!都不調查清楚就讓我過來,陸家那築基後期修士就是滅了陳家的人,也是把我打成重傷的傢夥,剛纔要不是我逃得快,估計已經隕落了,要送死你自己去,別拉上我。」
林知許咬牙切齒,心中對江書白恨透了。
他不敢有絲毫停留,拚盡全力朝著滄瀾城飛去,生怕陸行舟追上來,他可是清楚得很,陸行舟的速度絲毫不比自己慢。
靈獸宗宗門大殿內,江書白收到林知許的傳訊,整個人都愣住了,臉上寫滿了震驚。
他瞬間明白,陸家已不是他能隨意處置的了,不敢有半分耽擱,立刻將此事告知了馬行遠,靜待其決斷。
得知訊息的馬行遠也是一愣,沒想到陸昊竟有結丹戰力,這下事情可變得棘手了。
當初為了限製陸家發展,搶了澤潤坊市的利益,這次又鬧到這般地步,偏偏自己又離不開無涯城。
「唉!」
馬行遠嘆了口氣,立刻傳音給江書白,讓他先將陸家的事擱置一旁,等自己回去再做處理。
而落霞峰上,陸家眾人皆是目瞪口呆的望著懸浮在空中的陸行舟。
直到片刻後,才爆發出難以抑製的興奮與激動。
陸行莫更是激動得渾身都在顫抖,他終於明白,為何當初陸行舟讓他不必理會靈獸宗的徵召,原來他的實力早已能硬抗結丹修士了。
然而,就在眾人興奮之際,陸行舟的眼神卻依舊凝重。
他很清楚,剛才那一擊已是自己的極限,若是真要久戰,必敗無疑。
林知許被打跑了,難保不會引來靈獸宗修為更高的修士,或是幾人一同前來,到那時,自己便再無還手之力。
陸行舟心中已然有了決斷,他轉身看向楚嫣然,沉聲道:
「夫人,你立刻帶著大姐他們離開落霞峰,去青岩城,到了那裡,想辦法找一套三階山門大陣。」
說罷,陸行舟取出一個儲物袋遞給楚嫣然,裡麵放著三十五萬靈石。
陸行雨、陸行莫等人都有些不解,既然陸行舟有這般實力,為何還要他們離開。
唯有楚嫣然最清楚陸行舟的情況,她接過儲物袋,眼中滿是擔憂:「夫君,那你呢?你不和我們一起走嗎?」
「我若離開,陸家又能去哪裡尋找合適的靈地?難道要再次四處漂泊?」
「別擔心,我不會有事的。」
陸行舟搖了搖頭,語氣異常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