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究竟是誰?為何非要滅陳家滿門?」
林姓修士收斂了輕視之心,將陸行舟視作同級別的對手,沉聲問道。
陸行舟在空中穩住身形,體內靈力經過方纔一擊,已隻剩三成左右,但他麵上絲毫不顯,冷聲道:
「我是誰,你不用知道。」
「之所以滅陳家,是當初陳家多次想置我於死地,我隻是解決後患而已,廢話少說,是戰是和,道友請自便。」
他心裡清楚,此刻氣勢絕不能輸,一旦讓對方看出自己靈力不濟,那便隻能狼狽逃竄了。
林姓修士心中驚疑不定,對方法修境界雖低,可方纔展現出的速度,絲毫不弱於自己,想拉開距離遠端攻擊恐怕不易。
而一旦被對方近身,自己根本不是對手,方纔那一拳已是明證。
他苦修多年才晉入結丹期,地位尊崇,實在犯不著為了一個已經覆滅的陳家,與這樣一位兇悍的體修拚命。
可若是就這麼退走,又未免太過失了顏麵。 找書就去,.超全
林姓修士眼珠一轉,有了計較,朗聲道:
「道友與陳家的私仇,我本不該插手,但陳家好歹是我靈獸宗的附屬勢力,就這麼放任不管,我也不好向宗門交代。」
他頓了頓,目光緊盯著陸行舟:「不如這樣,你我一招定勝負,你若勝了,此事我便不再追究,你若敗了,便隨我回靈獸宗,給宗門一個交代,如何?」
這話看似公平,實則是他的試探。
他想看看陸行舟是否還有底牌,是否真有與自己抗衡的實力。
若是對方不敢接招,那他便沒了顧慮,定要將其拿下。
聞言,陸行舟心中微動,這個提議,正合他意。
體內靈力僅剩三成,拖延下去必敗無疑,一招定勝負,反而有機會速戰速決。
他故作沉吟片刻,隨即抬眼,冷聲道:「可以,出手吧。」
林姓修士見陸行舟應下,眼中厲色一閃,再無半分保留。
雙手飛快掐動法訣,周身靈力環繞,懸浮於空的青色長槍上,密密麻麻的符文驟然亮起。
「秘術·萬木歸宗!」
他低喝一聲,青色長槍猛的暴漲數丈,化作一條由無數藤蔓交織而成的巨蟒。
蟒身之上還生長著鋒利的荊棘,帶著吞噬一切的氣勢,朝著陸行舟絞殺而來。
這一擊凝聚了他九成靈力,既是試探,也是全力以赴。
陸行舟瞳孔微縮,那股撲麵而來的威壓遠勝先前,顯然對方是動了真格。
麵對這鋪天蓋地的藤蔓巨蟒,他不敢有絲毫怠慢。
體內僅剩的靈力在瞬間運轉到極致,淡金色的罡氣籠罩全身。
他右手成爪,紫雷拳套上雷光驟閃,細碎的電弧在爪尖跳躍,白色的火焰與雷電交織纏繞,爪尖散發出恐怖威勢。
「焚天裂空爪!」
陸行舟怒喝一聲,右爪向前猛揮,巨大的爪影帶著崩裂蒼穹的威能,徑直朝著藤蔓巨蟒抓去。
火本克木,更何況是南明離火這等至陽的火焰。
爪影剛與巨蟒接觸,白色火焰便蔓延開來,藤蔓瞬間被點燃,那些鋒利的荊棘在火焰中迅速枯萎。
巨蟒吃痛,發出無聲的咆哮,劇烈扭動著龐大的身軀,想要擺脫爪影的鉗製。
「哼!給我爆!」
陸行舟冷哼一聲,指尖猛的用力收緊。
隻聽「哢嚓」一聲脆響,巨蟒的頭顱竟被爪影生生抓爆,龐大的身軀隨即崩解,化作無數燃燒的藤蔓碎片,散落滿地。
林姓修士手中的青色長槍靈光瞬間黯淡下去,槍身之上浮現出數道清晰的裂痕。
「噗!」
他與長槍心神相連,本命法寶受損,自身亦如遭重錘,猛的噴出一口鮮血,臉色瞬間慘白。
可還沒等他喘過氣來,那道爪影帶著殘餘的威勢,依舊朝著他呼嘯抓來。
「不好!」
林姓修士心中大駭,哪裡還顧得上傷勢,連忙催起全身靈力,凝聚出一層厚厚的靈力護盾。
同時,將僅存的靈力瘋狂灌入那把早已破損的青色小傘中,小傘驟然放大數倍,傘麵靈光流轉。
爪影落在傘麵上,兩者不斷的糾纏,片刻之後,由於先前受損,小傘再也支撐不住,「哢嚓」一聲四分五裂開來。
不過它也勉強擋下了爪影的大部分威能,殘餘的爪力破開林姓修士的靈力護盾,抓在了他的胸口。
「啊!」
一聲慘叫劃破天際,他被這力道狠狠砸在地上,硬生生撞出一個數丈深的深坑。
坑中,他衣衫破碎,胸間鮮血直流,幾道傷口深可見骨,體內筋脈多處斷裂。
林姓修士望向半空中的陸行舟,眼中再無半分先前的傲氣,隻剩下驚恐,他從未想過,體修的攻擊竟能強悍到如此地步。
「道……道友實力超群,在下佩服。」
「今日之事……就此揭過,咱們後會有期。」
林姓修士掙紮著想要起身,聲音因劇痛而顫抖不已。
他此刻隻想儘快逃離,生怕陸行舟再下殺手,以他現在的狀態,絕無可能再承受哪怕一擊。
話音剛落,他強忍著疼痛,化作一道青光,朝著滄瀾城方向飛去,眨眼間便消失在天際。
陸行舟望著他遠去的背影,再也支撐不住,身形一個踉蹌,險些栽倒在地。
他已是強弩之末,剛才那一擊耗盡了他所有的靈力,肉身也因超負荷運轉而傳來陣陣撕裂般的劇痛。
他抬手一揮,將公孫礪從百魂帆中放出,虛弱的說道:
「帶……帶我們離開,找個安全的地方,讓我恢復。」
他指了指一旁早已被靈力餘波震暈過去的吳向東。
「是。」
公孫礪連忙用陰氣拖住陸行舟,又一把抓起地上的吳向東,周身陰氣一卷,化作一道黑影,迅速朝著秦嶺山脈深處飛去。
回到滄瀾城的林姓修士,第一時間給江書白髮去傳音符,言明不必再追查滅陳家的兇手。
對方是一名結丹體修,早年曾遭陳家追殺,如今滅陳家不過是尋仇泄憤。
自己和他交手,身受重傷,需要閉關養傷。
江書白收到訊息,亦是震驚不已,他清楚這事肯定無法追究了,但總要給附屬勢力一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