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齒鯊見一個築基修士竟敢向自己發起攻擊,眼中凶光暴漲,龐大的身軀一擺,周身瞬間捲起數道水桶粗細的水龍,帶著滔天水汽朝著陸行舟怒卷而去。
陸行舟見狀,故作驚慌,拿出一塊盾牌放大擋在身前,身形不斷得躲閃。
經過一條水龍時,他故作沒躲開,讓水龍撞在盾牌上,「哢嚓」一聲脆響,盾牌瞬間四分五裂。
陸行舟暗自運轉靈力,悄然開啟了一層稀薄的罡氣,恰到好處地護住心脈。
「噗!」
罡氣應聲破碎,陸行舟噴出一口鮮血,身體倒飛出去,「撲通」一聲墜入海中。 解書荒,.超實用
他很快從海水中掙紮著飛出,臉色慘白,嘴角掛著血跡,氣息萎靡,一副受了重創的模樣。
水齒鯊此刻無心與他糾纏,擺動著巨尾,繼續朝著遠方倉皇逃竄。
幾乎就在同時,一道紫色身影在空中掠過,正是那名結丹修士。
他麵容蒼老,臉上布滿寒霜,經過陸行舟身邊時,陰沉的目光斜睨了他一眼,語氣中滿是不屑與暴戾。
「廢物一個,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留你何用。」
話音未落,老者對著陸行舟揚手便是一掌,便沒做停留,身影化作一道紫芒,緊追水齒鯊而去。
他想著一個築基,自己隨便一掌就能將他滅殺,所以看都懶得看陸行舟一眼。
陸行舟心中劇震,萬萬沒想到這老者竟如此狠辣,自己明明幫他攔截了水齒鯊,對方竟還要痛下殺手。
生死關頭,他已來不及多想,麵對那帶著結丹修士恐怖威壓的巨掌,避無可避。
他當機立斷,全力開啟罡氣,體表瞬間浮現出一層淡金色的光暈,將全身牢牢護住。
「嘭!」
老者的巨掌結結實實地拍在了他的胸口,金色罡氣劇烈波動,瞬間黯淡下去。
好在,憑藉著結丹初期的強悍肉身,他硬生生抵擋住了這致命一擊。
即便如此,他還是被巨大的力道震得再次倒飛出去,重重砸入海中。
他沒有立刻浮出海麵,而是在海水中靜靜沉浮,屏住呼吸,收斂氣息,生怕那老者察覺出端倪。
好在,那老者的注意力全在水齒鯊身上,並未回頭關注他的死活。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那道紫色流光徹底消失在天際,周圍再也感受不到絲毫結丹修士的威壓,陸行舟才從海水中竄出。
他劇烈地咳嗽幾聲,咳出幾口帶著血絲的海水,眼中卻透著徹骨的寒意。
「這些高階修士,從來沒將低階修士的性命放在眼裡,視我等如草芥,生死隻在他們一念之間。」
「實力……唯有擁有絕對的實力,才能不再任人宰割!」
陸行舟低聲自語,拳頭緊握。
剛才那一掌,若不是他有著結丹境的肉身,此刻早已化為一灘肉泥。
此地不宜久留,他不敢耽擱,迅速收回玄毒劍,體內靈力全力運轉,化作一道流光,朝著丹霞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半個月後,丹霞城的輪廓終於出現在眼前,陸行舟心中暗自鬆了口氣,速度又加快了幾分。
回到丹器閣,楚嫣然見他回來,連忙迎了上來,笑著問道:「一切還順利嗎?」
「嗯,有所收穫,林嶽有來過嗎?」陸行舟點頭,隨即問道。
「沒有,自從你離開後,他就沒出現過。」楚嫣然答道。
陸行舟略一思索,說道:「如果林嶽過來詢問,就告訴他我受了重傷,正在閉關休養。」
他之所以這麼做,是不想讓林嶽起疑,畢竟能從結丹境妖獸手中逃脫,還毫髮無傷,怎麼看都透著古怪。
楚嫣然雖滿臉疑惑,但還是點了點頭:「好。」
陸行舟走進內堂的密室,盤膝坐下。
這趟東洲之行的收穫已遠超預期,隻需等杜炎將法寶打造好,便能離開。
他沒必要再在外走動,安心等待即可,閉上雙眼,他摸出一枚真元丹,開始運轉功法煉化起來。
………
沈星河回到滄瀾城後,並未急於聯絡沈家之人。
他走到街角那處熟悉的位置,卻發現原本屬於陸家的丹藥鋪,如今已換成了一家符籙商鋪。
「難道陸行舟在那次行動中也隕落了?陸家也因此落寞下去了?」
沈星河眉頭微蹙,心中掠過一絲疑惑。
他轉身離開此處,穿過兩條街,便到了沈家的丹藥鋪。
此時,正有一名沈家子弟站在街道上吆喝著招攬客人,店內也有其他沈家之人忙著招呼顧客,一派興旺景象。
沈星河站在一處角落,看著沈家一切安好,多年來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他不再停留,身影化作一道淡影,悄無聲息的出了滄瀾城,朝著玉靈山方向掠去。
來到玉靈山,沈星河立於山外的雲端,收斂全身氣息,神識向四周仔細掃過,卻發現這裡與他離開時相比,竟沒有太大變化。
這讓他很是意外。
按道理說,這麼多年過去,沈家沒有他這個築基修士坐鎮,那處二階靈地理應是保不住的。
如今能安然無恙,顯然家族這些年發生了一些他不知道的事情。
他沒有返回家族,而是在山腳下找了個隱蔽的地方隱匿起來,給沈景辰傳送了一枚傳音符後,便靜靜等待著。
此時,沈家修煉室中,沈景辰正盤膝打坐,周身環繞著淡淡的靈氣光暈。
突然,修煉室外傳來傳音符的輕響,他眉頭微蹙,緩緩睜開雙眼。
沈景辰心想,沈家若非有重要事情,絕不會輕易傳訊給他的。
他沒多想,起身快步走出修煉室,抓起門外的傳音符注入靈力,一道熟悉而久違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景辰,速來山腳下,勿聲張。」
「父……父親!」
沈景辰渾身一顫,眼中瞬間湧上難以置信的狂喜與激動,聲音都帶著顫抖。
他再也按捺不住,快速衝出玉靈山,朝著山腳下疾飛而去。
山腳下,一道黑袍身影背對著他而立。
沈景辰不清楚父親為何不直接回家族,而要叫他出來,剛要出聲呼喚,就被一隻大手輕輕抓住,兩人瞬間消失在原地。
在一個隱蔽的山洞中,沈星河摘下兜帽,露出了自己的臉龐。
他上下打量著沈景辰,感受著他體內築基初期的靈力波動,眼中露出欣慰的笑容:
「難怪家族能安然無恙,原來是辰兒你已經築基了。」
「不錯,真不錯,沒讓為父失望。」
「父親,這些年您到底去了哪裡?怎麼一點訊息都沒有?我還以為您……」
沈景辰哽咽著,有無數問題想問,卻被沈星河抬手止住。
「先別急著問。」
「先告訴為父,這些年家族的情況如何?」沈星河溫和的說道。
沈景辰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翻湧的情緒,將沈家這些年的經歷一五一十地娓娓道來。
從他失蹤後,周邊家族如何覬覦並搶奪沈家的靈地,又是如何請陸家幫忙才奪回靈地,以及家族近些年的發展狀況……
沈星河聽著,臉上笑意漸濃,連連誇讚道:「做得好,景辰,你能分清利弊,懂得取捨,比起當年,沉穩成熟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