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行舟猶豫片刻,從儲物袋裡又取出一塊魂石,放在桌上,語氣帶著幾分肉痛: 【記住本站域名 伴你讀,.超順暢 】
「王前輩,這已是晚輩手中最後一塊高階礦石了,再無其他。」
說罷,他將儲物袋裡的靈物倒了出來,靈石、低階靈材、幾件尋常法器散落一桌,來自證清白。
這般舉動,一來是想徹底打消王書陽對他換丹方動機的猜疑,明確告訴他自己沒有壽元果。
二是告訴他,自己手中沒有其他珍稀靈物值得他惦記。
王書陽眸光微動,掃過桌上物品,臉上卻故作嚴肅:「行小友這是何意?莫非信不過老夫的為人?」
陸行舟連忙起身拱手:「晚輩絕無此意,是前輩多心了,晚輩隻是想以此表明心意。」
見他這般姿態,王書陽眉頭舒展,語氣也緩和下來:
「罷了,雖這三塊高階礦石略少了些,但老夫盡力為你向宗門申請便是。」
他心中早已樂開了花,兩塊礦石上交宗門,餘下一塊便算是自己的額外收穫。
「多謝王前輩相助,晚輩感激不盡,定當銘記於心。」
陸行舟麵露驚喜,連忙拱手道謝。
反正虛空石與魂石他手還有不少,多付出一塊並不算什麼。
以他如今的修為,若要自行尋找壽元丹所需的另外兩種三階主藥及諸多輔藥,不知要耗費多少時日,倒不如藉此機會一步到位,省去無數麻煩。
王書陽也不拖遝,當下便起身返回宗門。
待他再度歸來時,手中已多了個儲物袋,遞向陸行舟:「這裡麵便是兩份壽元丹的靈藥。」
陸行舟接過儲物袋,神識探入仔細清點,確認無誤後,才將桌上三塊礦石推了過去,兩人都很是滿意這次交易。
王書陽離去後,陸行舟才緩緩鬆了口氣,眼底卻飛快閃過一絲精光。
如今壽元丹丹方與靈藥皆已齊備,隻需等杜炎將法寶打造完成,他們便可離開東洲,返回家族潛心修煉,如今手中修煉物資已然充足,缺的不過是時間罷了。
楚嫣然走進靜室,輕聲道:「夫君,這位王前輩倒還算好說話。」
「他是得了實實在在的好處,才會如此。」
陸行舟笑了笑,轉而吩咐道;「夫人,店鋪便交由你照看,我去密室研究丹方,爭取早日煉製出壽元丹。」
壽元丹屬於三階初期丹藥,他不可能等到結丹後再動手煉製,楚嫣然的壽元,等不起。
他現在手中有兩份材料,隻要能煉出廢丹就行。
楚嫣然點頭應下,轉身去了前堂,在門口掛了一塊木牌,上麵寫著本店不再出售傀儡。
丹器閣不再出售傀儡的訊息很快就傳開了,許多散修都頗為失望,不少人特意跑來詢問情況,楚嫣然隻推說材料耗盡,暫時無法煉製。
好在店鋪售賣的丹藥與法器品質過硬,價格公道,生意雖比先前略淡了些,卻也差不到哪裡去。
密室之中,陸行舟盤膝而坐,將記載著壽元丹丹方的玉簡取出,凝神細看。
幾個時辰後,他緩緩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篤定。
壽元丹竟是他煉製過的三階丹藥中最為簡單的一種:主藥僅有壽元果、歲月花、生源草三種三階靈藥,輔藥也不過七種。
其煉製關鍵在於火候的把控,因這些靈藥性情溫和,火勢稍猛便會導致生機之力流失,功虧一簣。
陸行舟不再遲疑,取出一份材料,依次在身旁擺放整齊。
他指尖微動間,一簇靈火躍出,穩穩包裹住丹爐底部。
待爐溫升至恰到好處,他拿起壽元果投入爐中,隨即收斂靈火溫度,任由壽元果在文火中緩緩融化,直至化作一灘靈液,才又加入歲月花……
一日之後,丹爐內所有藥液已然充分融合。
陸行舟掐動法訣,引導爐內藥液凝聚成形,隻聽丹爐內傳來兩道微弱的光暈流轉之聲。
「成了!」
他心中一喜,連忙收了靈火,掀開爐蓋,隻見兩枚通體暗黑、隱隱泛著綠光的丹藥靜靜躺在爐底,正是他期待的廢丹。
陸行舟帶著這兩枚廢丹進入丹鼎空間,將其放入小鼎中,又分別加入靈石提純。
望著手中最終成形的兩枚下品壽元丹,他終是按捺不住,放聲大笑起來。
單是一顆,便能為修士增添四十年壽元,這是多少卡在境界邊緣的修士夢寐以求的靈物。
隻可惜這種丹藥,他根本不敢拿出去交易,否則定能換得頂級靈物。
他將其中一顆留在丹鼎空間,拿著裝有另一顆丹藥的玉瓶退出了空間。
離開密室,陸行舟尋到楚嫣然,將她帶到後院,迫不及待地將玉瓶遞過去,聲音難掩興奮:
「夫人,壽元丹我煉製出來了,你趕緊去服用,這裡交由我便是。」
楚嫣然握著玉瓶的手微微顫抖,眼中泛起水光。
她從未想過,自己虧損的五十年壽元竟還有補回來的一天,雖還差十年,但已無大礙,她重又有了觸控結丹大道的機會。
這一切,都是眼前之人為她拚命換來的。
為了替她尋找壽元果,陸行舟究竟冒了多大的險,他從未細說,可楚嫣然心裡比誰都清楚。
能與他結為道侶,是自己幾世修來的福氣,誰說修仙界道侶之間多是涼薄,她的夫君,便不是。
楚嫣然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激動,卻將玉瓶輕輕推了回去,遞還給陸行舟。
陸行舟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滿眼不解:「夫人,這是為何?」
楚嫣然抬眸望他,眸光清亮而冷靜:「夫君,你忘了?我本源虧損之事,王書陽是知曉的,他雖表麵上未曾懷疑,可暗地裡呢?誰能保證他沒有在暗中留意我們的動靜?」
「若是我此刻服下丹藥,壽元虧損的跡象驟然消失,以王書陽的精明,豈會猜不到緣由?到那時,我們夫婦二人怕是再難善了。」
陸行舟聞言,臉上的興奮瞬間褪去,後背竟沁出一層冷汗,隻剩下陣陣後怕。
他方纔實在是太高興了,滿腦子都是楚嫣然能恢復壽元的事,竟將這層關鍵關節拋到了腦後。
王書陽本就對他們換丹方的動機存著幾分疑慮,若是楚嫣然的狀態突然好轉,無異於自曝其短。
到時候,恐怕整個玄丹聖宗都會出動追捕他們夫婦,那樣的話,他們怕是再無活命的機會了。